如棠:要我的银子?回头让你连皮带骨头一起吐出来。
香沁撇嘴不屑,伙同茉莉四处说如棠的坏话。
什么讨好皇后啦,拉踩同僚上位啦。
梧桐看不过去,私下对如棠道:“姐姐何必顺着皇后,难道今后姐姐都不要分例了?”
如棠笑道:“走着瞧吧。”
梧桐叹息道:“香沁和茉莉背后说姐姐逢迎,说得可难听了,亏姐姐也忍得住。”
如棠挂了一个通红的窗花,笑道:“我问心无愧,不必理会她们。”
眼看就要过年,这天夜里玉壶当值,突然岐王进宫:“如棠,我来看你了。”
柳如滟正披着头发打算就寝,听岐王过来,忙吩咐玉壶:“你找楠竹过来伺候。”
玉壶连忙去如棠的屋子,敲门却不见人。
梧桐从隔壁探头:“楠竹姐姐饿了,去御膳房要点心了。”
玉壶忙道:“你去御膳房找她,让她快回,皇后正找她呢。”
梧桐道:“她去了一阵,想必马上要回了。”
“等她回来,你让她速速来宫里伺候,娘娘等着她呢。”玉壶道,“我先去伺候。”
一阵风吹过,将如棠的门吹开一条缝。
玉壶无意见到,如棠房间齐整,她的绛红宫装摆在床上,眉笔胭脂散乱满桌子。
难道去外头不穿宫装吗?
楠竹如今是大宫女,她要吃宵夜只管让小宫女取,何必大晚上的自己去?
去要个吃的还化妆?
带着满腹疑惑的玉壶回殿伺候。
只见岐王坐在烛台下,青蓝色云水纹便装衬得他面如冠玉:“如棠,你好些了吗?”
柳如滟黑发如瀑,粉色小袄极显腰的曲线,她媚眼如丝:“你上回来过后,我好了许多。”
因如棠的引导,柳如滟误以为两人关系非常,故而说话口吻轻佻。
好在岐王并未起疑,笑道:“上回你给我介绍了刘府的生意,果然挣了不少银子。这回我也找了一条生财之道,咱们一起发财如何?”
“什么发财之道?”柳如滟心痒痒。
岐王喝茶水,狡黠笑道:“南洋的香料、象牙遍地都是,极为便宜,可运到京城就是无价之宝,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我打算弄几条船下南洋。”
“本宫听父亲说过,南洋香料极名贵。”柳如滟忙问道:“这要多少银子的本钱?”
“除了买船和雇船员,再有便是收购香料的银子,十万两足够。”岐王打开折扇,“咱们去南洋的船也别空着,可以装上茶叶和绸缎运过去,一来一往就是二十倍的差价。”
柳如滟心动不已道:“这么说,十万两银子的本钱,去趟南洋能挣回两百万?”
岐王笑道:“我对你不错吧,这么好的事情第一个想到你。”
柳如滟迫不及待问道:“咱们怎么出银子,怎么分账?”
岐王笑道:“咱们各出五万两,回头利润对半分,如何?”
“我哪里有五万两?”柳如滟咬牙道,“我出两万两银票,再加上首饰体己,差不多有三万两,咱们三七分。”
柳夫人上回给了两万两。
岐王笑道:“三七就三七,今后挣了大钱你可别后悔。”
三七分也有六十万两银子。
柳如滟让玉壶拿首饰,自己拿银票。
玉壶有些迟疑:“这么大的事情,娘娘是否要问问夫人的意思……”
柳如滟也有些犹豫,向岐王道:“咱们要不要留个字据……”
岐王合上折扇道:“我去找谁谁不巴巴送银子给我,本王的信誉难道还不值三万两?如棠你像是变了个人,从前你可不这么婆婆妈妈的。”
见岐王怀疑,想到三万两不多久就是六十万两,柳如滟忙道:“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岐王收了银票,挑选了几件值钱小巧的首饰放袖子里:“回头挣了银子,你才知道我对你的好。”
“你对我的好,我早知道。”柳如滟轻佻笑道,“上回不是你,我兄弟怎能进皇家书院?”
岐王起身笑道:“你兄弟就是我兄弟,进书院小事一桩。”
“你管着吏部,索性帮我兄弟谋个官做。”柳如滟眼神妩媚如钩,粉红小袄衬得她妖娆无比,“我一并好好谢王爷。”
岐王用折扇勾起柳如滟下巴,笑道:“你如何谢我?”
柳如滟柔若无骨凑上去:“奴家陪王爷喝酒唱曲,跳舞奴家也学过些。”
玉壶吓得忙劝阻:“娘娘慎言……”
岐王玩味笑道:“本王还有事要忙,下回陪你赏月。”
说罢,岐王告辞离开。
柳如滟气得跺脚:“平时油嘴滑舌动手动脚,动真格的时候却如同银样蜡枪头。”
第一百零七章 破绽
如棠一口气回房间,将岐王的妆容衣裳卸下,对着铜镜恢复了楠竹的妆容。
这回收获不小,柳如滟的两万两银票又弄到手了,还有几样水头极好的镯子、坠儿。
过几日再让小鹏子捎出宫。
隔壁,梧桐睡眼惺忪出来道:“楠竹姐姐,方才玉壶姐姐找你,说是皇后让你过去伺候呢。”
如棠忙道:“知道了。”
将东西收拾妥当后,如棠取了白天摘的几支腊梅,来殿内找玉壶,柳如滟已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