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潮生脑补了一下她说的玩法:“万一手没抓紧摔到了很危险。”
“是啊。所以现在不敢了。”
说话间,柯箫忽然压低了声音:“嘘——”
谢潮生配合地闭上嘴巴,用疑惑的眼神看她。
柯箫指了指打谷场旁边一丛茂密的艾蒿,小小声地说:“看那里。”
只见艾蒿上头,几只绿莹莹的萤火虫正在轻盈地飞舞着。
这打谷场还是柯箫小时候村里人每年秋收后都要用的,后来村里人都出去打工,不种地了,现在村子里的老人也干不了那么重的活儿,最多就是种几块自家吃的菜地,用不上打谷场。
村里人也变少了很多,孩子比柯箫小时候少得多了。
没什么人到打谷场上玩。
这里渐渐荒废了,周围到处都是野草和灌木。
萤火虫喜欢在这样的地方。
村子里大多数都是老年人睡得早,这个点,几乎所有人家都熄了灯。
天上繁星灿烂,地上萤火虫的微光一闪一闪。
柯箫和谢潮生手牵着手,走到萤火虫旁边安静地看着。
萤火虫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几只变成十几只,还又陆陆续续从别处飞过来的。
落在艾蒿顶端的嫩芽上,照亮那几片娇嫩的绿芽。
柯箫不经意顺着萤火虫飞来的方向看去,发现它们在满天星辰下,好像组成了一条发着绿色荧光的小小银河一样。
美得像是一个夏日奇幻的梦境。
她转过头:“你看那……”
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就被人含住了嘴唇。
柯箫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
谢潮生越吻抱得越紧,最后几乎是把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猛烈的攻城略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拆吃入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柯箫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只觉得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他忽然狠狠地吮了柯箫一口,松开她,狼狈地后退了两步,急促地喘息着。
柯箫先有些迷惑,然后就发现了他不自然的站姿,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她也有了经验。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避开眼神不去看他,低声说:“今天不行。”
谢潮生语气有点幽怨:“我知道。等我一会儿,我自己冷静冷静。”
“嗯。”
柯箫很快注意力就放在了越来越多的萤火虫上,忘了这事儿。
过了不知道多久,谢潮生忽然说:“我好了。”
柯箫还卡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好了:“咳!那我们回去了?”
“好。”
谢潮生又主动握住了她的手,走了两步,再次变成十指交握。
柯箫想到他刚刚才冷静下来的事儿,觉得他又惨又好笑:“你注意分寸,别又那啥了。爷爷奶奶觉少,说不定听见我们回去开门的声音会出来看。”
谢潮生委委屈屈:“我知道。”
回去的时候,柯爷爷和柯奶奶听到动静,只是在房间里问了一声,听到是柯箫的声音,他们就继续睡了,没有出来。
他们住在一楼,凌云住在二楼一上楼的房间里。
柯箫和谢潮生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挨着。
柯箫打开房门准备进去,谢潮生忽然叫住她,期期艾艾地说:“姐姐,回来的时候看见马路下面有坟头,我有点害怕,可不可以……”
柯箫又好气又好笑:“不行,明天我们一早起来洗床上用品,爷爷奶奶肯定能猜到我们做什么了。你说不定要挨打。”
谢潮生小声嘀咕:“挨打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身强体壮,挨几下根本没什么影响。”
柯箫:“……行了行了,赶紧回去睡觉,我困了。”
说完不等谢潮生再说话,她就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谢潮生站在门口,长叹了一口气:“唉!”
第二天柯箫是被村子里此起彼伏的公鸡打鸣声吵醒的。
她起床穿了运动服,走出房门,就遇到谢潮生,也穿着运动服。
他特别有心机,还跟柯箫穿的是情侣款式情侣颜色。
看见柯箫就朝她笑。
爷爷奶奶也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门口跟路上的人说话。
两人走出院子,遇到锻炼回来满头大汗的凌云。
他们跟凌云、爷爷奶奶打了招呼,并肩开始晨跑。
跑了一圈儿回来,吃的是凌云亲自下厨做的煎牛排、还有水煮蛋。
村里人送来的刚刚从地里掰下来的嫩玉米也已经煮熟了放在一个盆里,吃起来又嫩又香又清甜。
柯箫一口气啃完了一根。
吃过饭后,天色也还很早,不到八点,柯箫就带着谢潮生又在村子里转了转。
清河村不大,没用多长时间他们就把村子走遍了。
柯箫的人缘好得不得了,只要路过谁家门口,必定是一家子都出来笑呵呵地跟她说话、叫她去家里吃点。
闲聊的时候柯箫随口说了一句,就有人把自己家自行车拿出来了:“你们要去以前上学的地方啊,那在柯家洼!骑车去快一点!用我们家自行车!买回来没怎么骑过,新的一样。你们拿去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