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乐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柯箫收拾东西,它就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一直仰头看着她。
往行李箱里装了两件睡衣,柯箫就看向安安静静守在自己身边的狗子——
男人有问题,但可乐是无辜的。
钟曦之工作这么忙,把可乐留下,它每天一条狗在这个空屋子里待着,也很可怜。
柯箫蹲在地上,对着狗狗伸出右手。
可乐立刻凑过来,直接躺下,哼哼唧唧地撒着娇,把肚皮露出来给她撸。
柯箫摸了摸它柔软的肚皮——可乐以前是只流浪狗,被救助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了。柯箫才养它的不久,它身上其实也没长出多少肉来。
但摸着它温热的、柔软的肚皮,柯箫感觉到糟糕透顶的心情都变得好转了一些。
“反正他也没时间管你,可乐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洗澡都能找两个人一起给你洗得舒舒服服的。”
可乐呜呜了两声。
“那我当你答应了。”
柯箫把自己这段时间买的东西该扔的扔了,该装的装起来,打包了狗玩具和狗粮狗窝这些东西,给可乐系好狗绳。
顺丰小哥上门来了,她把收拾好的东西给他,因为时间比较晚了麻烦人家上门,她直接给他发了五百块的红包。
“谢谢你。”
她一只手牵着可乐,一只手扶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钟曦之的家——除了狗笼,那是从南雁市过来的时候就带着的,是钟曦之在送可乐去宠物医院之后花钱买的。
其它都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柯箫买的情侣拖鞋都被她扔了。
她带着可乐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车准备发动车子时,钟曦之的电话才打过来。
柯箫没理,一路开着车回到顺德的家里。
钟点工阿姨已经打扫过卫生离开了。
柯箫回家这段时间,都是联系的钟点工三天上门一次,保持室内清洁。
屋子跟她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冰箱里没有什么新鲜蔬果。
柯箫把狗绳解开,可乐的窝放好,坐在沙发上。
钟曦之打电话打不通以后,改发微信消息了。
【对不起,箫箫,可以接一下电话吗?我都可以解释的。】
【箫箫我不是有意要骗你,我的确对那个学妹产生过好感,但跟你重逢之后我就知道,我这么多年还是没能忘掉你。没有告诉你我追过她是我小人之心,我怕你知道我追过别人就会对我失望了。】
【箫箫你不能因为我在和你在一起之前追过一个女生,就直接给我判死刑。】
这一刻,柯箫觉得很疲惫。
如果钟曦之什么都不说,她可能明天再自己去找点乐子、找朋友喝喝酒放松放松,或者是玩点蹦极这样的极限运动,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真把她当傻子吗?
她只提分手,只是想让他体面一点的。
【但你是直到春节前,才对她冷淡下来的。你是那时候才跟我重逢的吗?你和常海军一直有联系?你是从他那里拿到我微信的对吧?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联系我、连赖了十几年的钱都连本带利地还给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给你我的微信号吧?你说如果我现在把常海军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告诉他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考虑拿出一千万投资他,他会答应吗?】
这些消息发过去以后,柯箫没有再犹豫,直接把钟曦之拉黑了。
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着。
然后这一晚做了各种自己被杀猪盘骗得生不如死的梦。
最后一个梦,她被骗光了钱,不得不回去原来的单位对贾贵云低头,贾贵云嘴角嘲讽的笑容,直接让她惊醒了。
柯箫醒来第一时间摸到手机解锁,打开自己的手机银行看了一眼。
都是梦。
梦是反的。
而且真要是被杀猪盘骗光了钱,她也不可能回去原来那个单位。
那做什么?
柯箫想了想,忽然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捐助的野生动物救助中心。
他们在偏远的山区里救助野生动物,什么都缺。
志愿者们住的是四处漏风的平房,只有两个公共厕所。
而且救助动物需要的一些药品也稀缺。
柯箫给他们捐了一大笔钱,让他们可以建好一点的房子,买好一点的药品,以及各种设备。
当时那个跟她对接的人激动坏了,一再询问她需不需要实地考察。
非常欢迎她在天气暖和以后去那个救助中心。
柯箫忽然想现在就过去看看。
她看过他们发在公众号上的很多救助动物时发的视频。
那里这个时候很冷,隔三差五就下大雪,地处偏僻,条件艰苦,但出现在视频里的志愿者们,不管什么时候脸上都带着笑容。
他们的眼睛里有很纯粹的东西。
柯箫起床,去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喝着,打开手机翻开着她捐助过的那个野生动物救助中心的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