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已经打开了礼盒。
里面黑色的绒布上,放着一个布灵布灵的项链。
吊坠是一轮弯月牙上头镶着一颗星星。
“哇!星月吊坠!真漂亮!”
柯箫还给她准备了一个厚厚的红包:“新年红包,仪式感。”
她们俩以前买彩票幻想中奖五百万的时候,说过谁要是中了大奖,过年的时候要给对方准备厚厚一沓现金,比转账有真实感,就很爽!
现在柯箫来实现这个梦想了。
作为准备钱的人,她觉得把崭新的现金从银行里取出来、塞进红包里,递给张卉纯,的确很爽。
比给她买新年礼物还要爽。
张卉纯当然也很爽:“哇哇哇!有礼物还有钱!发财啦发财啦!感谢富婆!我爱你!希望你快点找到合心意的小狼狗试试能不能一夜七次!”
柯箫:“咳咳!”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她还有点脸红。
离得不是很远,柯箫就没有打车,而是步行去往酒店。
一走进酒店,就看到柯爷爷正推着柯奶奶的轮椅在大厅里。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他们过年这几天几乎天天都来,这家酒店的迎宾、大堂经理、前台收银都认识柯爷爷和柯奶奶了,大堂经理正站在轮椅旁边跟他们聊天。
两个老人都是满脸的笑容。
柯箫走过去,钟曦之的父母和弟弟一家也到了。
倒是钟曦之不见人烟。
见柯箫来了,一行人上楼,进了早就定好的包厢里。
柯华强和曾月娥也已经到了。
柯箫一进去,柯笛就笑着走过来说道:“谢谢姐姐的新年红包!”
柯箫朝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另一边,坐在轮椅上的柯奶奶已经问道:“羲之呢?怎么没见到他?”
第30章 第 30 章
钟妈笑着道:“一起出的门, 我们离这儿不远,就商量着一起走过来,正好消消食, 也锻炼锻炼身体。走一半儿羲之看见有卖糖霜山楂的, 说你们都爱吃, 就过去买点。按理说应该过来了,不知道怎么还没来。”
钟曦之的小侄子机灵得很, 这句话里他就听见了自己最想听的, 奶声奶气地叫起来:“糖、糖!”
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众人一起回了包厢里, 坐着聊天。
说的无非是过年这几天见的那些亲戚家都发生了什么婚嫁丧娶, 这些屋子里的人这几天都听腻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勾不起什么兴致。
还是钟妈说起娘家一个村子里的事儿, 说是老太太死在了年前,家里人都赶着回来给办丧事。
埋进坟地里的时候, 女人们按照习俗要在下葬时哭坟, 哭得越大声说明老太太有越多的孝子贤孙。
有个五十多的大婶哭的时候, 号丧的话让人给听见了。
她哭的:“我怎么就养了个这么不孝顺的儿子、找了这么个丧天良的儿媳妇啊!”
那一嗓子声音太大了, 当时坟地里挖坑的、抬棺的,还有一堆拿着花圈黄纸过来的,全都听见了。
大伙儿想忽略都忽略不了,场面一度很尴尬。
说到这种话题, 别说钟曦之弟弟一家这样的年轻人了, 连柯箫都转过头过来认真听了。
不过其实也没有什么后续。
钟妈叹了口气道:“后来村子里都传遍了,那个大婶倒是跟没事儿人一样, 爱干嘛干嘛。听说她养了两个儿子, 都去城里头打工不回来了,在城里买房子结婚娶了老婆, 她过去住一个月,就被儿子媳妇一起赶回老家。人家嫌她邋遢、爱挑拨这个挑拨那个的坏事儿,不愿意跟她一起住。”
众人当然就顺口问起挑拨什么。
钟妈显然回娘家也吃了这个不常见的瓜:“上厕所不洗手,有时候都不冲水,在家里嗑瓜子啥的,垃圾随手往地上扔,怎么说都改不了。人家说得多了她说人家嫌弃她。一天到晚啥活儿都不干,说自己辛辛苦苦养大了儿子,现在该享福了,还没事儿就跟她儿子说儿媳妇坏话,这不好那不好,没有一样好。”
柯奶奶她们听得直摇头:“哪有这样当长辈的。”
“可不是!”
说了一阵,又说起坟头上哭自己“不孝儿子、丧天良儿媳”这个事儿来。
“其实这样的事情以前多了去了,我们那个年月,村里有人死了,全村都得去帮忙。又不是家家户户都和睦,总有一些处不来的,或者是闹过矛盾的,这样的人死了哪儿伤心得起来啊!哭不出来不就只能想想自己家伤心事儿。”
“我年轻时候有个小媳妇,去地里哭坟,哭的是自家牛得病要死了,家里少了一头牛,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
柯箫听了一堆八卦。
快要上菜时,钟曦之终于来了。
他看起来有点狼狈,呢子大衣和里头的毛衣裤子,腰间那个位置都弄脏了。
好在手上倒是也拿着糖山楂,还有一盒红艳艳的草莓,上头还带着水珠,看着就很新鲜。
钟妈抱怨道:“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买点吃的把身上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