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天真了？
可能男人在这个时候都是没有智商的吧，佘淼不想和他废话，一言不发。
她的沉默令柏边旸不甘，不清楚自己究竟哪里比不过她的男友。
论财力地位，他哪一样都比她男友强，就算她不看重男人的这些外在条件，可论情谊，她从八岁那年就是他的妹妹，他们一起生活过那么多年，他教了她那么多东西，她身上一半的本事，都是他教的。
也比她跟她男友要深刻多了。
她到底为什么舍不得分手？
他们无非就是一个继兄妹身份，且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她究竟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如果她的道德观念真的这么重，那为什么又迟迟不肯分手，这说不通。
“淼淼，你喜欢我吗？我们做了这么多次，你还觉得我是哥哥吗？你心里对我就没有一点变化吗？”
佘淼不回答，他穿进，直达最底部，然后又缓慢地抽离，带出很多的水，打湿干燥的床铺。
佘淼坚持不住，终于还是小声地吟了起来，柏边旸重复问道：“有变化吗？”
为什么他总要这么逼她？
她已经妥协了，今晚甚至都没有反抗过，他要怎么样都可以，既然他喜欢她的身体，那她就陪他睡，为什么他还是要逼她。
逼迫她承认喜欢他，逼她跟他一起疯，一起万劫不复，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身体已经溃败，心不能再认输，佘淼咬牙：“没变化！你就是哥哥！”
柏边旸眼色一沉，埋头。
佘淼抓他的发丝，他嘴唇红润地抬起头，声音哑到极致：“现在还是哥哥吗？”
佘淼喘着气说：“就是哥哥……你要是不想做我哥哥……那就连哥哥都别做了……柏边旸，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对峙数秒，柏边旸忽然说：“好啊。”
他这么爽快，佘淼怔了下，然而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唇，灼热的呼吸打在她唇边，柔声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法律上的人身关系，那我们就更加可以光明正大地拍拖了，也可以光明正大地上床了，做一百次一千次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佘淼被他无耻的发言惊呆，她反驳：“做一万次也还是哥哥！”
柏边旸：“那我们就做一万零一次，直到你答应让我做你男朋友。”
佘淼被提起腰，纤细美好的线条一览无余，她被逼出一穿到底的眼泪，他好心在她耳边提醒：“Fiora就在佣人房里，我们要小心一点，不要被她听见动静。”
佘淼恨不得掐死他。
他要是真的小心，不想被听见，就不应该做这种事！
可见他只是做做样子，为的就是让她担忧后怕，好更加让更紧密地裹住他，激出他从喉间溢出的叹息。
为什么他不能直接长在Janet的身体里呢？或者直接将他和Janet像成对的布娃娃那样缝在一起。
柏边旸撩开她黏在脸上的头发，问：“刺激吗？淼淼，背着男友跟哥哥出轨。”
佘淼说不出话。
“告诉我，跟哥哥这样不明不白地搞在一起，刺激吗？”
比谁不要脸是吧？佘淼说：“刺激，很刺激。”
柏边旸扯唇，说：“原来你喜欢刺激的，那我们就更刺激一点好了。”
他直接从床上捞起她，连接着抱她起身，走到房门口。
佘淼只庆幸房间里没有镜子，她不敢想象自己光着被他抱着走来走去的场景。
柏边旸打开房门，一副要走出去的样子，佘淼大惊失色：“你干什么！Fiora在家！”
柏边旸：“不如我们赌一赌Fiora会不会半夜起来喝水？”
佘淼恨不得破口大骂，被他提醒：“佣人房离主卧很近，你这样喊，会把Fiora吵醒的。”
佘淼不敢说话，她扒着门框不肯出去，但她怎么可能比得过男人的力气。
她怕了，知道自己来硬的没用，她只能请求：“哥哥，哥哥，别出去。”
柏边旸停下脚步，只问她：“分手吗？”
“分。”她不得不点头，“我马上分。”
柏边旸：“你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你会分手。”
佘淼一怔，柏边旸看她那样，笑了：“我就知道你这个鬼马妹又敷衍我，不写我们就去客厅做。”
“我写！”她说。
柏边旸关上门。
刚刚从床边走到门口已经是忍耐再忍耐，而Janet在紧张状态下，全身都紧得不行，如今被紧紧裹着，柏边旸其实也有些腿软。
索性就把人抵在门上，先结束一次再说。
结束了，为什么这么舒服的事总会有结束的时候，柏边旸不得不退出来。
浑身都柔软无骨，瘫软无力，晶莹光滑的肌肤染上粉色，好像一捏就碎，他替她擦去眼角的泪。
“你这么脆弱，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同时应付好几个男人的。”他忽然好奇，“淼淼，除了你那个男友，你还跟其他人睡过吗？”
佘淼吸了吸鼻子，不肯回答他的问题，天主教徒很重视对伴侣的忠诚，和伴侣以外的人发生关系是重罪。
她不说实话，任他误会，就是要破坏在他心中的这份忠诚。
“反正他们……没你这么变态。”
“你是在夸我的技术是最好的吗？”他轻声说，“谢谢。”
“……”
佘淼闭着眼，重重翻了个白眼。
柏边旸真的拿来了纸和笔，让她写保证书，保证明天就和男友提分手。
保证书这东西根本没有用，如果她不履约，难道他还能带着这份保证书去法院告她吗？
当然不能，佘淼自己就是学法律的，所以她毫无负担地写了。
柏边旸将保证书收好，并对她说：“下次你要跟谁见面，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必瞒着我。”
佘淼语气冷淡：“我跟你说，我估计连出门的机会都没了，圣诞节那天不就是这样？”
“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没名没分，我当然要看紧你一点，防止你去找别人。”柏边旸温声解释，“可如果我们拍拖，我是你的男友，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限制你和异性的正常交往。”
面对佘淼质疑的眼神，柏边旸拿出诚意：“你要是不相信，我也可以给你写一份保证书。”
“不必了。”
佘淼用被子蒙住自己。
不论如何，今晚总算是结束了。
柏边旸隔着被子摸了摸、又吻了吻她的发顶：“明天记得去说分手，你要是不说，我就亲自去跟你男友说。”
佘淼当做没听见。
她不理解为什么哥哥会变成现在这种不要脸的男人。
明明他以前连见都不愿意见她一面。
从前她对他偏执，心心念念都是回到他的身边，甚至在十六岁的那年，偷偷去公安局给自己办了通行证，用攒下来的饭钱买了一趟最便宜的火车票，独自来到香港，就为了见他。
她想告诉他，她实在撑不下去了，她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去死。
他不肯认她这个妹妹也没关系，但请他看在他们曾经那么要好的份上，帮帮忙，去姨妈家替她撑一撑腰吧。
只要帮她这一次，她再也不会来烦他。
然而她根本见不到他，就算知道他住在哪里，可她连柏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她缠着保安，请他放自己进去，她不是从大陆来的乞丐，她在这里生活过的。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是柏存谦的继女，是柏边旸的妹妹，她甚至主动对保安说：“阿伯，不信你可以拿手机搜一下当年的新闻，新闻上有我的！”
虽说新闻上都是对她和她妈妈的负面报道，还把她妈妈说成了一个毒妇，她不想看，但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然而保安只是嫌弃地冲她挥手，让她赶紧走，否则被业主看到，以为他工作失职，竟然把乞丐放了进来。
“阿伯……”
“赶紧滚啊！再不走我叫警察了！”
听到保安要叫警察，佘淼顿时瑟缩了一下，可又在心里想，会不会叫警察来更好？保安不愿意动手查当年的新闻，警察为了确认她的身份，肯定会查。
可是老家的警察都不管她，香港的警察会管她吗？
她之前在老家也报过警，对上门的警察说姨父偷了她的钱，那是她好不容易从餐费里攒下来的，是用来给小提琴做修理保养的钱，警察却只是轻飘飘地说这是家庭纠纷，不要浪费警力。
可她坚持说是姨父偷她的，还说她在钱上做了记号，求警察不要走，只要看一看姨父的钱包里有没有做了记号的纸钞就知道了。
警察让姨父把钱包拿出来看一看，姨父说：“就算找到了做记号的钱，谁知道她是不是趁我和她姨妈不注意，从我们钱包里偷偷拿的，然后为了当成是她自己的钱，就在钱上画了几道鬼画符。警察同志，你想啊，她一个小女仔，还在读高中，又没工作，哪来的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