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脸在徐颂宁和郑涵面前坦白她和柏边旸现在的关系。
凭什么无地自容的是她？
“对不起，我的感冒好像还没有好，忽然有点难受，我回房休息一下，你们继续吃。”
佘淼放下手中的餐具，直接离开了餐厅。
她前脚离开，柏边旸后脚便用餐巾擦了擦嘴，也起身。
“我好像让Janet不开心了，我去跟她道歉，你们慢用。”
嗓音和煦，像极了一个及时认错的好哥哥。
餐厅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徐颂宁开口：“郑先生。”
一改刚刚轻佻笑语的态度，郑涵眉眼锋利，低沉道：“徐小姐，如果你是站你未婚夫那边的，觉得我刚刚说的话很过分，那我们就没必要聊了。”
徐颂宁轻声：“其实Byron也是关心Janet。”
“关心？”郑涵讽刺地笑，“说断绝关系就断绝，把人扔回内地，六年来不闻不问，这也叫关心吗？”
“你误会了，Byron没有不闻不问，当初Janet被送回内地，他都替Janet打算好了，他甚至还为Janet——”
郑涵打断：“他要是真的为佘淼打算了，这六年佘淼的人生会变成这样吗？”
他抬眼，环顾这间豪宅，打量这些精致昂贵的家具装潢，又看了眼餐桌上丰盛的晚餐。
“他出生就在罗马，住在普通人打拼一辈子也买不起的房子里，平时干什么都有人伺候，连家务都不需要自己动手，而佘淼寄人篱下，但凡这些年他问一句她的情况，哪怕派人打一个电话，佘淼也不需要活得那么小心翼翼。”
“可是Byron已经对Janet够仁至义尽了。”徐颂宁忍不住替柏边旸辩解，“郑先生，你不明白Byron的爹地在他心里有多重要，Byron是单亲家庭，他从小是被他爹地带大的……他爹地死了，而且是Janet的父母害死的，他那段时间整个人都是崩溃的，甚至还需要用药物来维持精神状态，你让他怎么接受Janet继续留在香港，做他的妹妹？”
“那现在他又是什么意思？”郑涵冷笑，“既然做不回兄妹了，就不要给人希望，现在装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说白了就是控制人身自由，是要演戏给谁看？”
徐颂宁张唇，她想继续替柏边旸解释，但她骗不了自己。
因为她也搞不懂Byron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哪怕是在六年前，Byron对Janet也没有如此的控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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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打开，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佘淼侧躺在床上，背对着房门问：“不是不让我跟郑涵见面吗？你把他带过来是什么意思？让他察觉到我跟你这种肮脏的关系吗？”
柏边旸：“你把Serene叫来又是什么意思？”
佘淼：“没什么意思，以前我不是也邀请过她来一起过平安夜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以前不怕，现在怕了？”
床边一阵塌陷，她的身体被翻过来，柏边旸手撑着床，微微低了身，看着她平静问道：“你觉得我真的会害怕Serene知道吗？Janet，如果我害怕，刚刚我就不会当着Serene的面问你那个问题了。”
佘淼瞳孔微缩。
“其实今天这顿饭还少了一个人，你不觉得吗？少了你的那位现男友。”
看着佘淼震愣的眼神，柏边旸微微一笑，英俊的眉眼透着温润：“我真应该把他也邀请过来，这样大家坐在一张桌上吃饭，我也不必一个个告诉他们，我们现在不是兄妹，是情人。”
佘淼咬牙：“既然你这么无所谓被人知道，那你怎么不直接登报告诉全香港？”
“你希望我这么做吗？”柏边旸说，“如果你愿意，这个宣传费我可以付。”
佘淼一脸讥讽：“别开玩笑了，你要是这么做，这个婚你还结得了吗？结不了婚，你这段时间在媒体面前做的那些秀，可就全都白费了。”
柏边旸：“那就白费吧。”
佘淼：“……什么？”
柏边旸：“我不结婚了。”
佘淼好半天没说话，她动了动唇：“你刚刚喝了多少酒？”
“半杯红酒而已。”柏边旸淡淡说，“Janet，我没有喝醉，我很清醒，从我跟你越界的那一天起，有了超越兄妹的身体关系后，我一直都很清醒。”
“今天和你那个前男友相处了一天，他人是不错，但性格太急躁，从家境和学识方面，他都差你现男友太多，更不用说跟我比。”
“你的现男友，家庭条件倒是不错，但心智还不成熟，而且还对你很吝啬，连你们去酒店，他都需要你付房费，Janet，女孩子不能这么倒贴的，会被对方看轻。”
佘淼以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默默听他平静地点评完了她的两任男友，虽然相对客观，但语气中有掩藏不住的傲慢和不满意。
点评完她的男友后，他说：“我悔婚，你分手，Janet，跟我拍拖吧。”
佘淼已经分不清自己现在是觉得惊吓更多还是好笑更多：“……哥哥，你真的疯了吧。”
“难道哥哥不比你这两任男友的条件好多了？”完全忽略她的发问，柏边旸自顾说，“而且我们在床上也很合拍，虽然有我的强迫成分在，但每次我都让你高潮了。”
第41章
[无法自制，忘掉你已非单身，成了罪人，忘形一吻。]
——《一拍两散+罪人》容祖儿/李克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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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平，和平时一样稳重低沉，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就是这样波澜不惊的态度，才让佘淼觉得越发恐怖。
他是她的继兄，就算是曾经，他们也是实实在在做过几年亲人的，他怎么说得出口的？
他的心里什么时候连世俗牵绊这种东西都没有了？
佘淼说：“今天是平安夜，不是愚人节。”
柏边旸：“我当然知道，Janet，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佘淼强调：“你当然只能是开玩笑。”
顿了顿，她又说：“你以前就总爱开玩笑耍我。”
柏边旸微愣，被她的话勾起以前的回忆，平静无波的黑色眼眸泛起涟漪。
他笑了笑，语气怀念地说：“係啊，我以前成日整蛊你㗎，边个叫你只妹猪咁单纯，次次都中我计，反应又得意（是啊，我以前总是逗你玩，谁让你这只妹猪那么单纯，每次都上我的当，反应也很可爱）。”
佘淼抿唇，心跳声很吵，差点让她耳鸣，很难分清楚是不是气的。
“但是Janet，我这次没开玩笑。”柏边旸认真地看着她，“我是认真的。”
佘淼不自觉抓紧身下被单，笑了声，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喜欢把人当傻子耍，但可惜我不会再上你的当。”
“我在你心里的可信度就这么低吗？”
柏边旸叹气，就在佘淼要说是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来，捏住她的下巴，弯腰吻了下来。
佘淼猝不及防，赶紧推开，被男人扼住双手手腕置于头顶。
她被吻得整个脑袋往枕头里塌陷，身体在挣扎，像一条案板上的鱼，又被摁住了腰。
那只宽厚的手掌严丝合缝地掐在她的腰窝处，拇指隔着贴身的家居服刮过承托的钢圈。
指腹在柔软的刺绣贴肤棉下缘隔着按压了两下，指尖轻轻陷进去，旋即整手覆盖，不轻不重地挲起来。
这地方太有魔力了，没有男人抗拒，一碰到便使得身体激动，理智摇摇欲坠，所有的五官只余下嘴里的甘甜与手上的触感。
一开始的亲吻明明为了证明自己是认真的，但沉迷就是如此轻易，柏边旸完全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现在又是什么状况，也忘了他们之间的不愉快。
无论任何的不愉快，仿佛都能融化在他们交融的唇舌间。
迷恋这种掌控的感觉，来到暗扣，想要感受入尖的存在，让它在自己掌心中变成硬质的石粒，雪白从指缝中溢出，把奶油泥一样弹性的揉成任的形状，无论它的主人是难受还是快乐，是皱眉咬唇还是娇柔迷离，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再成熟的男人脑子里都会冒出孩子玩耍般的渴望与成就感。
他刚好长了一双手，而Janet也刚好就长了一双，这不就是天作之合？
多漂亮的一对双胞胎，只可惜他没有两张嘴唇，每次嫣红镶嵌的香甜雪团尽收眼底，他是真的上瘾和喜欢，两个都想要疼爱，但分身无术，照顾其中一个的时候，总要冷落其中一个。
只能用手代替，尽力让双胞胎姐妹得到公平的疼爱。
柏边旸低下头，佘淼大吃一惊，完全没想到他会放肆到这种程度。
他怎么能这样！
“柏边旸！你干什么！”她一边挣扎，一边试图唤醒他的理智，“阿颂姐他们还在……”
这话她光是说出口，都觉得羞耻难当。
“小点声，Janet，你会把他们引来。”柏边旸含着她提醒道，“我没锁门，他们要是听到动静，随时都可以推门进来，我们这样会吓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