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根不知道佘淼对那什么盐不耐受，喝不了葡萄酒，也没料到柏边旸会替佘淼挡酒。
在他印象中，柏边旸从没替人挡过酒。
看着眼前空了的高脚杯，许诗琛心情复杂地舔了舔唇。
他从莫仔那里搞来的药不分男女，女人吃了变荡妇，男人吃了变荡夫，听说还有壮阳的作用。
他想象不到跟着自己父亲信天主的柏边旸变荡夫是什么样，但他能想象到一旦事情败露，柏家追责到许家，他就完了。
第14章
[彼此这么了解，难怪注定似兄妹一对。]
——《钟无艳》谢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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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诗琛作为背靠家族的二世祖，对家族还没有实控权，他清楚自己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Janet只是个没有依靠的孤女，就算柏边旸顾念曾经的兄妹之情，要帮她讨回公道，他作为柏老先生的细孙，任何决策都越不过家族，更何况他头上还有一大群伯父们压着。
Janet当年被柏家赶出香港的时候有多狼狈，他们这帮人都是知道的，睡了就睡了。但柏边旸不行，他身上明明白白流着柏家的血。
柏老先生一生娶了三房太太，光是名正言顺能上族谱的儿孙一双手都数不过来，柏边旸能从最小的三房脱颖而出，讨得老先生的欢心，他必不能蠢钝，而且这种东西太好查了。
许诗琛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赶紧撇清自己。
事关自己和家族，许诗琛无暇再去幻想什么温香软玉，佘淼到底曾是柏家的人，至少他今晚必须和她划清界限。
从皮夹里随便掏了几张现金给佘淼当小费，许诗琛说他们有私事要谈，让她离开。
佘淼没有接，犹豫地看了眼柏边旸。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许诗琛的语气忽然凶起来，“还不走？”
今晚点她来拉曲子的是他，如今赶她走的也是他，佘淼对许诗琛瞬息万变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
不过许诗琛的恶劣态度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
因为哥哥还记得她对亚硫酸盐不耐受。
亚硫酸盐常被用作酒精类饮品的抗氧化剂和防腐剂，因此市面上的大多数酒佘淼都不能喝。
心中暗骂一声神经病，佘淼接过许诗琛的小费，鞠躬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包间。
打发走佘淼，许诗琛扬起笑脸，仿佛刚刚的小插曲没发生过。
他特意为柏边旸和何麒远介绍这瓶刚从酒窖中取来的葡萄酒有多名贵难得，来自哪个酒庄，从葡萄原料的采摘到酿造，经过了多少道手工工序，结合了多少位师傅的妙手，才造出如此绝佳口味。
许诗琛强调：“二位，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从一个藏家手里弄来这瓶酒。”
柏边旸和何麒远都是懂酒的人，就算不给许诗琛面子，也得给这瓶酒面子。
许诗琛打响指，指示侍应生给每个人的酒杯里都倒上葡萄酒，包括自己的。
看着酒杯里流动的暗红液体，许诗琛狠下心来，仰头喝了口。
想要瞒过柏边旸，他只能装作不知情，把自己也变成受害者。
喝完脸上还要继续挂笑，以防被另外两人看出来他不愿喝这杯酒。
抛却其他因素，这确实是好酒。
推杯换盏间，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柏边旸和何麒远看着没什么反应，但许诗琛已经觉得小腹下面烧了起来。
他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给莫仔打电话。
莫仔接起电话便是调侃：“怎么样许少，睡到人妹了吗？”
“睡你老窦。”许诗琛摸了把干涩的喉结，语气烦燥，“我问你，这药对男人的作用大吗？”
莫仔惊诧道：“许少，你换性取向了？”
许诗琛骂：“我换你老窦。”
“哇许少，原来你口味这么重，我老窦都埋进土里了，你都不放过。”打趣过后，莫仔淫笑道，“许少不用担心，这药很公平的，不歧视gay，就算是再恐同的直男，吃了这药在你许少面前也只能掰开屁*乖乖让许少你*。”
许诗琛一阵反胃：“Shut up衰仔！再恶心我信不信我找人把你舌头割了！”
莫仔叹气：“许少，你到底怎么了？”
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必须在暗处解决。
许诗琛只能将来龙去脉简单告告知莫仔，叫他想个办法。
诧异过后，莫仔哈哈大笑。
“许少你还真是牺牲够大，佩服佩服，放心吧，交给我处理，整个香港谁不知道我们归龙帮的售后服务，更何况我莫志豪把许少你当兄弟，一定给许少你撇得干干净净。”
许诗琛不甘心地问：“这药真的没有解药？”
“拜托许少，我们是赚钱的，又不是研究医学的，你见过做*药的还制解药的吗？”莫仔说，“而且我们还改良过好几个版本，鬼佬的身体素质都未必硬抗得住，除非去医院急救……”
“去什么医院！你想让我变成全香港的笑话？”许诗琛骂道，“赶紧给我找个嘴巴紧的女人来！”
啪地一声，电话挂断。
……
归龙帮据点，被挂了电话的莫志豪直接笑倒在牌桌上，直笑得嘴里的烟都掉在地上。
陪他打牌的三个小弟没有作声，静静等大哥笑完。
笑够后，莫志豪擦了擦眼泪，将牌往前一推，从兜里掏出现金，抽了几张扔在桌上。
“不打了，这圈算我的，钱你们分。”莫志豪挥手赶人，“走吧，叫丧杰过来找我，我有事交代给他。”
“谢谢豪哥！”三个陪打的小弟拿上钱迅速离开。
重新点了根烟，莫志豪拨通电话。
手机刚接通，还没出声，莫志豪主动问好：“柏生，最近身体好吗？”
那头的人语气冷淡：“被警察查封了好几个场子，你还有脸打电话给我？”
“场子被查封是我的疏忽，柏生，给我个机会将功补过。”莫志豪把玩着手中的幺鸡牌说，“我这里有好消息，有关您的侄儿。”
对方来了兴趣：“哦？我哪个侄儿。”
莫志豪：“柏边旸。”
“阿旸他怎么了？”
听明来龙去脉后，对方嗤笑：“许兆胜生的那个蠢仔，真是帮我大忙，你找人好好伺候他。”
莫志豪请求指示：“那您的侄儿……”
对方平静吩咐：“挑最好的给我侄儿，自从他老爸去世后，他活得太压抑了，一个不够，挑两个，让他玩个尽心。找人盯着酒店，去那边闹点事，闹大了，把警察都引过去，让你的人不用担心，只要不闹出人命，我保他们平安走出警局。”
莫志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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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十点，隶属香港宽频电视旗下的nfw（News from now）新闻直播台331准时播出《nfw深宵新闻》节目。
女主播正在镜头前读一条刚刚从记者手里收到的新闻稿，语气平稳，不带任何多余的私人情绪：
“各位观众，我哋收到最新消息。沙尖咀梳士巴利道半岛酒店今晚大约九点钟发生一宗暴力冲突事件，警方已到场拉起封锁线，并展开调查。”
“初步消息指，冲突发生在酒店大堂附近区域，疑因口角争执引发肢体冲突，有人受伤倒地，酒店方表明暂时未清楚事件具体起因，亦未有进一步伤者情况，警方呼吁市民避免前往该区，并留意我哋稍后嘅跟进报道。”
正如新闻所说，此时酒店门口正堵着车，警灯如柱，四周围满了人，警笛声、人吠声与记者们手中的镜头声混杂交汇，一时间嘈杂不堪。
警方苦苦维持秩序，打扮得体的客人们受到惊吓，正和酒店工作人员争执不下。
佘淼已经下班，她只是来做兼职的，根本不关心酒店发生了什么。
今天点曲的客人多，她的颈部和手部肌肉都泛着酸痛，现在只想赶紧回家热敷放松。
一楼拉了警戒线，又围堵了大批记者，佘淼换回方便行动的T恤和牛仔短裤，打算从停车场的小门离开。
各类豪车整齐停靠在车位上，佘淼背着小提琴盒靠着边线走，但还是被一辆急匆匆开进找车位的跑车差点撞上。
她吓了一跳，虽然没被撞到，人却吓得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车主赶紧走下来扶起她，语气惊慌地和她道歉。
“唔好意思啊，你有冇受伤？”
女人的白话并不标准，小巧鼻梁上架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只见一张妩媚的红唇，看不清眉眼，但从姣好的身材和身上的香水味也能猜到这一定是个大美女。
佘淼说没事，刚想走，女人却忽然咦了声，摘下墨镜凑近仔细打量她。
果然是个大美女，像个女明星，但佘淼不认识她。
倒是女人一副认识她的表情，惊讶地张大了红唇。
“你不是那个继妹吗！”
佘淼皱眉：“什么？”
“你是柏少的继妹对吧，听说你也是内地人，那我就不跟你讲白话了哈，我白话讲得太垃圾了。”女人自我介绍，“我叫蒋蜜，我是演员，你看过我演的电视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