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着眼睛，眼神空洞，有些苍白的脸上渐渐泛红，浮现出清晰的手指印，倏地落下两行清泪，将他的睫毛打湿。
她骂他——神经病。
还说:“你有病，别拉上我。”
第33章
本来是要出来告状，却意外撞见自己的姐姐和别人接吻，姜时逸身体僵住，反应迟钝，忘了要躲起来。
男人很高，低着头把他姐搂在怀里，身上是版型很好的衬衫，气质非凡。两人吻得正投入，男人露出的手臂横在他姐腰后，估计是发现有人，略微抬了抬眼，眉头轻压下来，不在意地继续接吻。
他姐的男朋友是江然，但那个男人明显不是，江然坐在包厢。
意外的发现让他心如擂鼓。
姜时逸眼神复杂，他定在原地，像尊木雕。
那个男人忽然抱住他姐，转过身，调转了位置，只让他看到他宽阔的后背，姜泠栀则被严严实实地挡住。
“怎么了？”两人结束亲吻，她问出声。
“有人。”季清缘说。
姜泠栀朝前看去，熟悉的背影，她一眼认出那是姜时逸。
“……”
算了，就当他没看见，她想。
“我也要回去了。”她和季清缘关系有所缓和，是因为七分钟前，她准备离开时，他慌不择言地说愿意给她当小三。
她笑季清缘之前怎么没这觉悟，以及，她不需要小三。
他会说出这些话，估计也是被她刺激的。她把江然带回来见家长让他意识到，如果再不争取，他就会彻底被判出局。
小三虽然当不成，当个免费的鸭总行。
当然，提前是要他保持好身材。
“好，我……”季清缘画蛇添足般地加上一句，“随叫随到。”
姜泠栀轻佻地拍拍他的脸，在他嘴角落下一触即分的吻后便转身离开。
回到包厢，服务员端上来长寿面。
邱雪芬问她:“怎么去那么久？”
她拿起筷子，碗里放着江然趁她不在时给她剥好的虾，随口回:“上厕所。”
邱雪芬苦口婆心地叮嘱:“肠胃不好，要少吃辣的。”
她夹起虾肉，“知道了，妈。”
江然坐在她旁边，替她盛了碗带鸡肉的鸡汤，“这个不辣。”
姜泠栀和他咬耳朵，“没事，可以吃辣，我妈她喜欢念叨。”
江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鼻间嗅到她的气味，他记得很清，和之前不大一样，她喜欢用的沐浴露和香水一般是花果香，现在却夹杂了冷冽的苦艾。
她出去见了别人，而且有较长时间的亲密接触，不然气味不会如此浓郁。
是谁……
“你怎么了？”姜泠栀问，“在发呆。”
听见声音的江然回过神，仍有些心不在焉，手指握紧筷子，“我没事。”
没关系的，他安慰自己，只要她喜欢他就好了。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的……
指甲掐进肉里，修长苍白的脖颈低垂，像要埋进碗里。
他不能、太贪心。
姜泠栀其实注意力不在江然身上，她在意的是姜时逸，想着想着，朝他看去。
同一时间，他也看了过来。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姜时逸神情不自然，故意遮掩似的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夹菜。
邱雪芬看他不转桌，光夹面前的几道菜，立马道:“小逸，多吃点牛肉，别光吃素菜。”
“嗯。”
姜泠栀见状也收回目光，她不是怕姜时逸说出来，而是别扭。
传统教育下长大的孩子羞于表达情感，她也一样，被自己的弟弟撞见接吻，无异于被邱雪芬撞见她和江然亲密，浑身别扭，犹如虱子在身上爬。
姜父不爱吃蛋糕所以没订，吃完长寿面就算差不多，晚饭结束，邱雪芬把剩的菜打包回家，留着明天当早午餐。
-
住了一晚，手机上订好明天的高铁票，早上吃过饭，她和江然就准备出发。
临走前，邱雪芬让她带上许多特产，她说拎不动，卸下来一半才出门。
姜时逸请了一天假，今天也要走，不过票在下午。
出门后，坐在出租车上，姜泠栀收到她弟发来消息，简短的一句话。
[姐，那个江然不是好人，你小心。]
不知从哪得出的结论。
姜泠栀笑了下，给他发:[OK]
抬起头，江然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我弟确实讨厌你。”她说。
-
江然有双重人格她知道，但有时候会变得很不稳定，具体表现在和她接吻时两个人格互相打架，可能她前一秒还在他的第一人格接吻，下一秒就切换成第二人格。
由于习惯不同，她能快速分辨，一个喜欢舔，另一个喜欢在她身上留印子，爱咬她嘴唇。
下午，到江然下班回家的时间，姜泠栀躺在沙发上刚睡醒，开着空调盖着薄毯，没人来打扰她，一睡就睡了两三个小时。
辞职以后，她也开始在网上找工作，比如写小说、学画画，不过她天赋不高又不肯勤奋，报了班也懒得去听，最后想要走捷径注册账号打算开直播。
直播的内容目前还没想好，她资金充裕，不急于一时，况且有季清缘在，他急着用钱绑住来她，每回都借着转账的理由找她聊天。
她偶尔心情好，会理理他。
手机震动，江然打电话过来，问她要吃什么，他下班去超市。
她说想吃烤鸭，又说了一串零食的名字，挂断电话，立马有新的号码打过来。
——季清缘。
姜泠栀接通，“喂？”
季清缘:“昨天去拍卖会买了条项链，很适合你，我在你家楼下，方便的话下来取。”
她不想下去，热。
“不方便，你都在我家楼下了，直接送上来吧。”
季清缘坐在车里，心脏跳动震得他胸腔发麻，昂贵平整的西装包裹下的身躯微微发着烫。
她不知道她的话有多么让他惊喜
他站在门口，整理好着装，等着她来开门。
“进来吧。”姜泠栀脸色淡然，看向他手上的礼品袋。
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递给他，“新的。”
本来是为江然准备的，但他没穿过。
“谢谢。”季清缘接过来换上。
他穿的是蓝色，而鞋架上还放着一双灰色拖鞋，鞋码较大，它的主人不言而喻。
不经意间发现的细节让他有些难受。
嫉妒的情绪翻涌，季清缘只能强行压下。
“喝水还是喝茶？”姜泠栀问。
他把礼品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不用了，谢谢。”
不给他拒绝的余地，她端着一杯白开水，递到他面前，“外面天热，多喝水降温。”
“好。”
姜泠栀:“我能拆开看吗？”
季清缘:“送给你的，由你决定。”
她也就和他客气一下。
姜泠栀打开礼物盒，惊讶地看着里面价值不菲的珠宝项链。
银白色链条上有许多绚丽的碎钻做点缀，中间是棱角分明的吊坠，大约三十克拉的海蓝色宝石。
“几位数啊？”她好奇问。
“不是很贵。”
她不相信，忍不住追问道:“七位？八位？还是九位？”
“八位。”
姜泠栀觉得她应该买个保险柜，他就拎着一个普通的袋子过来，也不怕遭抢劫。
“我收下了，你不许反悔。”她盖上盒子说。
季清缘哭笑不得，解释道:“不会的。”
她大手一挥，大方开口:“说吧，你有什么愿望，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都可以满足。”
“可以吗？”他声音中带着诱惑，“我想多待一会。”
姜泠栀沦陷了，不是因为他，是金钱的魅力。
“我答应你。”她说。
后面的事，似乎发展得格外顺其自然，待着待着就亲起来，亲着亲着，就做起来。
衣服凌乱地落在地上，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锁。
江然推开门，看着沙发上的两人，呆在原地。
“你们……”
原来那次，她身上的香水是来自季总。
第34章 番外
江然在公司被季清缘穿小鞋，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家。
到家时，客厅的灯已经熄灭，他打开一旁的小灯，借着温暖的灯光，在玄关处换好了鞋。
她喜欢熬夜，这个时间点应该没睡。
果然，卧室的门缝里透出来亮光，他握住门把手将门打开，入目的是一人一鬼和谐的画面。
姜泠栀躺在床上刷短视频，那个她看不见的鬼，正对着她手机里的内容指指点点。
余望岐:“啧，这男的有病吧，声音夹成那样你也喜欢？戴着根假尾巴屁股还扭来扭去的……难看。”
他想帮她滑走，手却像穿模一样穿了过去，手机里传来充满节奏的音乐声让他眉头夹紧，表情十分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