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穿过他的身体，拿了一件短袖上衣出来，他习以为常，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跟随着她飘出衣柜。
然后，从背后抱住了她。
浓重的怨气环绕在他身体周围，一直到她换衣服，他才自觉飘远。这次他没有离开，而是待在房间里，静静地注视着她。
在她脱掉睡衣后，他看到了她后颈的吻痕，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显眼。
姜泠栀换好衣服出去，季清缘坐在沙发上等她。
“换好了？”他问。
“嗯，走吧！”她心情愉悦，大方地朝他伸出手。
季清缘牵了上去。
车上，姜泠栀用手机搜着附近有没有好玩的地方，她不常出门，以前和余望岐倒是去过几个地方约会，知道有家蛋糕店的甜品特别好吃，她大学那会经常去，毕业后就没再去过。
如今，她也有点想念那个味道了，扭头询问季清缘的意见:“你觉得蛋糕店怎么样？”
他没有犹豫地回答:“我觉得挺好。”
姜泠栀早上吃了点面包垫肚子，这会不饿，但是迫切地想吃那家蛋糕店的甜品。
她高兴地说:“我帮你开导航。”
停车位不好找，下车后要到目的地还得步行一段时间。
街上人来人往，姜泠栀的手被季清缘牢牢牵住，像是怕她走丢，所以握得很紧。
他的掌心热，握久了，她的手掌都有点出汗，想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季清缘第一时间转过头来，看向她，“怎么了？”
“你手好热，我都被你握出汗了。”
他松了力度，“这里人多，容易走散，等到人少的地方我们再松开。”
她笑着说:“又不是小孩儿。”
季清缘目视前方，凭借着身高优势，视线通畅无阻，“前面人比较少，我们走快点，等过去就好了。”
他没说，在高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他在街上遇见过她，她混在人群中，可他偏偏一眼就看见了她，本想过去和她打招呼，然而转眼间她们就被人群冲散。
他不肯松开，说不清是为了弥补那时的遗憾，还是在她面前，他缺乏安全感的缘故。
蛋糕店的店面不大，要堂食需要去二楼，姜泠栀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还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她点了一份半熟芝士、两份慕斯蛋糕、四个奥巧蛋挞和一杯冰拿铁，季清缘点了一杯经典美式，不过最后都是他付的钱。
店员小姐姐把甜点送上来，她说了一声“谢谢”。
姜泠栀拿着叉子，尝了一口离她最近的慕斯蛋糕，还是以前的味道，在她吃过的蛋糕里不算是最好吃的，却承载着她的回忆。
她把另一份慕斯蛋糕推给了季清缘，“你尝尝，挺好吃的。”
他用叉子挖了一小口，吃进去后口感意外不错，点头道:“是挺好吃的。”
“这份就送给你咯。”她表现得很大方，明明是他付的钱。
“谢谢。”
她连忙摆手，“不用谢啦。”
姜泠栀专心品尝甜点，季清缘则慢条斯理地吃着她给的慕斯蛋糕。
甜点吃多了，她喝了一口冰拿铁解腻，注意到季清缘放在桌上的手机，显示有人给他打电话。
没有震动也没有铃声，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姜泠栀提醒他:“有人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吗？”
他看了一眼，将手机黑屏，“不重要的电话，没事。”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他的备注上显示的是“陈助理”，估计是工作上的事吧。
还好季清缘不是她的老板，万一是有急事，老板又不接电话，她得被急死。
不过有一点她挺好奇。
“季清缘，当你助理的工资是多少啊？”
他愣了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泠栀拿着吸管搅着底下的冰块，“我就是好奇。”
季清缘:“得看是负责哪部分的工作，一般会保持在一万五到三万的区间。”
她想起自己之前月薪三千，顿时流下一把辛酸泪，月薪上万的话着急一点也是没有关系的。
“你可以聘请我做你的助理吗？”她眼神真诚无比。
季清缘认真思考了一会后，点头，“你要是想的话，可以。”
姜泠栀只当他是在开玩笑，猛吸了一口不加糖的冰拿铁，感觉其中的苦涩不及她的命半点苦。
甜点没吃完，剩下两个蛋挞和她的半份慕斯蛋糕，打包后由季清缘拎着。
她本来想委婉地和他提自己想去购物，没曾想他直接递给她一张卡。
她接过来，好奇地问了问他里面的余额是多少。
“一两百万吧。”他说得云淡风轻。
姜泠栀立马小心地把卡揣进包里，故作镇定地咳了咳，“我会暂时替你保管好的。”
却听见季清缘说:“丢了也没事。”
可恶的有钱人，还好她现在也是。
到了商场，姜泠栀直奔奢侈品专柜，买了她心仪已久的正品包包。
接着又在各家专柜逛了一圈，雨露均沾地买了一两样，大包小包，都由季清缘提着。
她喜欢那些金银首饰，买了一套，刷卡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反正季清缘都不心疼钱，她心疼个什么劲。
最后她良心发现，去男装店给他选了几套衣服，让他先试了一下。
季清缘属于行走的衣架子，穿哪件都好看，姜泠栀索性大手一挥，全买了下来。
临走时，店员的表情微妙，可能是以为季清缘是她包养的小白脸，她是爽了，季清缘也好像毫不在意的样子。
太久没运动，姜泠栀坐在副驾驶，感觉腿已经不是自己了。
车后备箱塞满了她买的东西，季清缘上车后，看她一脸虚弱，关心地问:“腿疼？”
“嗯啊。”
“我替你揉揉，能稍微缓解。”他弯下腰，把她的鞋脱了下来，“腿抬一下。”
“哦。”姜泠栀茫然地抬起腿，紧接着，她的脚就猝不及防地被季清缘放在他的大腿上。
“你……”她没想到他是认真的，脚趾有些害羞地蜷缩起来。
“可能有点痛，你忍忍。”他把手放在她的脚弯处，轻轻按了按，手指按在穴位上，力度骤然加大。
姜泠栀感受到脚下一阵酸胀，但在可忍受范围内，她敏感的是脚底，他的手一碰，她就想笑。
不知道按到了哪个穴位，特别酸爽，她咬着牙，声音还是叫了出来。
“哈啊……”怎么听怎么变扭。
他力度放轻，手指对准穴位推了推，“马上好，不用力没效果。”
第一只脚按完，季清缘又让她换了一只脚。不得不说，他的手确实好看，骨节分明，修长美观，看着这样的手帮她按摩，也是赏心悦目。
穿上鞋，姜泠栀从包里掏了包湿巾出来，递给他，“给，擦擦手吧。”
他接过来，补充一句:“我不嫌弃你。”
她笑道:“我也没觉得你会嫌弃我。”
季清缘垂下眼帘，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拭手指，他是怕她误会他。
后备箱里的东西，她帮季清缘分担了一些，先提着几袋上去，楼道里，响起了她欢快的脚步声。
到家，她把东西放在沙发上，自己往旁边一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些东西，都是她的，哈……哈哈……
没有顾虑地花钱，太爽了！
门敞开着，季清缘提着大包小包进来，姜泠栀见状一个鲤鱼打挺，过去帮他拿东西。
把她买的那些奢侈品，以及杂七杂八的小玩意都安置好后，季清缘提出了告别:“东西应该都没落下，我还有事，今天恐怕不能再陪你了。”
“没事，你先去忙吧。”她踮脚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吻，突然想起，“哦对了，那张卡。”
“卡是送你的，不用还我。”
他又补充:“好好休息，别太累。”
其实比起上班的辛苦，这种累，她倒是想多体验一遍。
第9章
落日的余晖，从窗户外透进来。
余望岐快被那太阳烧得魂飞魄散，在阴凉处躲着苟延残喘，好不容易等到黄昏，他忍着痛，寻路回家，看到在床上闭着眼休憩的女人，默默地躺到了她身旁。
“姜泠栀。”他喊了她一声。
没有回应。
“今天……”他的声音突然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额头上冒着冷汗，缓了好一会才继续说，“我在去找你的时候，遇见了一个道士，他能看见我。”
“他说我不属于这里，让我快点回到我该去的地方，我跟他说我要找人，向他描述你的样子，但他说，他不会帮我。
还说，人是看不见鬼的，就算我找到了也无能为力，如果幸运的话，或许能在你身边待的时间长些，看着你和别人相爱、步入婚姻、组建自己的家庭。而当我作为鬼的命数尽了之后，就会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