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要到了，先吃饭吧。”梁裕川跟着她出去，“晚饭是什么安排?”
“晚饭我们自己做。”舒见葳指着桌上的两大包东西，“所以你今天尽职尽责做个小工，ok?”
梁裕川摆正态度：“好的老板。”
吃过午饭，舒见葳和曾岚休息了一阵，才开始准备过除夕的东西。
曾岚书法确实有一手，舒见葳本是给她端个果汁过来，结果看了两眼，就留在书房观摩了。
梁裕川在旁边拿红绳子绑中国结，一边看教程一边念：“真的有必要挂中国结吗?”
舒见葳不理他，问曾岚：“您是特地学过啊?”
“跟宗雅的母亲姜教授学的。”曾岚写完一个福字，看了看觉得还行，“走了个后门呢，一般的学生人家不收啊。”
“姜教授的字还挂在我家书房呢。”舒见葳顺手帮她换成另一张纸，感慨道，“每次想到我竟然是抽到的这个礼物，就觉得运气真是太好了。”
“你如果想当面表示感谢，我可以带你去见见她。”曾岚很快又写完一个，“我估计你也是没好意思麻烦宗雅，跟我一起去就好点。”
舒见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
正聊着，桌子上有一部手机震动起来，三个人同时看去，屏幕亮着，是“妈妈”两个字。
舒见葳拿起手机，到书房外面接电话。
“妈。”她问，“怎么了?”
“没什么事。”舒秋华那头很静，没有吵闹声，大约躲是在房间里，“裕川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那就好。”舒秋华顿了顿，才说道，“上午你爸……我没跟他们说你和裕川在一块。”
“我知道。”
“反正家里没那么难，别管你哥说什么。你顾好自己就够了，两个孩子的红包我也帮你给了。”
“嗯，别给太多。”
“我明白。”舒秋华顿了顿，还没开口，就听见门外小孩叫喊起奶奶。
舒见葳也听见了，她说：“冲冲在喊你了。”
“唉。”舒秋华叹了口气，没管外面，对着电话继续说，“妈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人，裕川人好，但他这个家庭太……不管怎么样，去了也别委屈自己，你跟妈不一样。”
舒见葳眼睛突然有些发酸：“嗯，你也别太累了。”
“我晓得。”
……
舒见葳挂了电话，回到书房时，曾岚已经写完了春联，笑着把笔塞到梁裕川手里，让他也写。
“我没练过啊。”梁裕川说，“你待会儿又嫌我写得丑。”
“不会的，就图个吉利。”曾岚不以为意，看到了舒见葳，又催道，“快点，你写完再给葳葳。”
舒见葳愣了一下：“我也要吗?”
曾岚帮梁裕川摆好镇纸，理所当然地说：“一人写一个福，这是指标。”
“好了。”梁裕川看着自己的字，满意地点点头，把笔递给舒见葳，“该你喽。”
舒见葳深吸了一口气才下笔，下笔了就没停，直接一气呵成。
曾岚看着，不吝夸奖：“挺好。”
梁裕川也比了个大拇指：“你这气势，跟大家似的。”
“差不多了。”曾岚将几张纸摆在一起，拍了张照片做纪念，“贴起来，我们就去准备晚饭。”
毕竟，她是今天的主厨，任务可不小。
舒见葳理所当然地成了一助，至于梁裕川，被分配到洗菜、摆盘、洗碗洗锅的活儿。
没有别人的帮忙，三个久不下厨的人，难免有些磕磕绊绊，偏偏曾岚野心又不小，列的菜单全是大菜。
故而，等他们忙完一切，都七点多了。
曾岚开了一瓶清酒，给舒见葳倒了一杯，“辛苦了，陪我折腾怎么多菜。”
“不辛苦，这才有过年的感觉嘛。”舒见葳笑着说。
梁裕川把电视机开了，调到中视的频道，才坐过来。
“你也辛苦了。”曾岚也给他倒了一杯果汁。
“应该的。”梁裕川举起杯子，依次碰了碰她们的酒杯，“感谢两位女士陪我在北海道过年。”
“正经干个杯。”曾岚将杯子举到半空中，“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舒见葳和梁裕川同时碰上去，清脆的撞击声刚落，电视里传来烟花爆竹的声音，吓了三个人一跳，他们纷纷看向外面，然后才反应过来是电子烟花，顿时笑作了一团。
“我还以为是壁炉炸了。”梁裕川说。
“别乌鸦嘴。”曾岚斜了他一眼，“好好吃饭。”
“其实我们这好像也不怎么像年夜饭。”梁裕川看着桌上，既有牛排又有红烧肉，还摆了一道刺身，刺身旁边，是一大碗鱼汤……不但不分菜系还中西杂烩，偏偏就没有饺子。
曾岚喝了一口酒，慢悠悠说道：“重要的不是吃什么，是一起的人。”
舒见葳指了指桌上的鱼，“而且，是年年有余。”
“鱼汤是不错。”梁裕川尝了一口，被惊艳到了，立即殷勤地拿起碗给她们盛汤，“快尝尝，很鲜。”
电视机里，联欢晚会也正式开始。
他们没人真去盯着屏幕看，依然是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但这熟悉又喜庆的声音充斥在空荡的别墅里，就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饭后，三个人就移步到客厅，看着无聊的春晚打发时间。
舒见葳一手被梁裕川抓着，一手在群里发红包，一会儿又切到微博和小红薯发新春营业博。
“我想松松了。”梁裕川靠上她的肩，轻声说。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度假回来去接松松，吴思雨和包莹就可以回老家，现在因为延迟回去，吴思雨只得在回家前将松松送到了刘童那里寄住。
但很不幸，松松和刘童的猫“刘年”相处堪称猫飞狗跳，刘童妈妈当了一天和事佬都失败了，只能给它们物理隔离，多少有点不方便了。
梁裕川也不好意思再给她们添麻烦，决定拐个弯，先回沪江接了松松，再带着它一起回香江，顺便介绍它和家里的两个狗朋认识。
“明天就见到了。”舒见葳轻轻晃了晃他的手。
曾岚打了个哈欠，继续回着手机里的拜年消息。
快到零点的时候，她放下了手机。
像变戏法似的，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了两个厚实的大红包。
“来，压岁钱。”她挑了一下，将其中一个扔给梁裕川，“岁岁平安，早日恢复，以后不要受伤。”
“谢谢妈咪。”梁裕川眼睛一亮，照单全收。
接着，曾岚站起身，坐到舒见葳旁边，把另一个红包递到了她面前。
舒见葳怔住了。
“拿着。”曾岚直接放进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新年快乐，长宜一姐，以后要给公司多多赚钱。”
舒见葳看着红包上烫金的“压岁包”三个字，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她们上午逛超市没有买红包，这明显是曾岚特地从中京带过来的。
“谢谢您。”她看向曾岚，认真地说，“新年快乐。”
“还要预祝《拨云》大爆。”梁裕川站起来，拿起柜子上的盒子，“所以我们去放烟花吧。”
“你们两个去。”曾岚看了眼手机里打开的视频通话，“我还有个人要应付呢。”
说着，她就转身走向了楼梯，把一楼留给了他们。
“肯定是爹地。”梁裕川在舒见葳耳边悄悄说，“妈咪嘴上说不想理他，其实还是心软的。”
“你怎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那是你亲爸妈。”
“还好啦，对我也没什么影响。”梁裕川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放不放烟花了。”
“那叫仙女棒。”舒见葳被他拉着走到院子里时，还不忘纠正。
“都一样。”梁裕川把盒子拆了，递给她两根，“我来点火。”
“你也离远点，不要这么近。”舒见葳自己只握住了铁丝最末端，又把梁裕川往后推了推，“小心。“
“那换个方式。”
梁裕川又兴冲冲跑回房子里，拿出来一个蜡烛半埋进院子的雪里，用火枪点燃，顺便把院子里的灯关了。
舒见葳看了眼时间，说道：“快了，我们正好等个倒数。”
他们两个人盯着手机上的数字跳动时，电视机里倒数的声音也隐约传来：“十、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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