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梁裕川换上了滑雪服, 手里拎着两人的头盔和护目镜, 从房间里走出来。
两个人穿的同款, 都是黑色的裤子, 只不过他穿的是舒见葳亲自挑的粉色上装，舒见葳自己反而穿的蓝色。
“好看。”舒见葳转过身，点点头，很满意，“果然很适合你这个骚包。”
“你当时可是说的，真正好看得不分性别的人才能hold住粉色。”梁裕川把柜子里的雪鞋拿出来, 单膝下跪, 拍了拍座椅, “来坐吧, 舒小姐，给你穿鞋。”
舒见葳不见外地走过去坐下，享受大少爷的“跪地式服务”。
“其实我会穿。”她看着梁裕川的头顶, 突然说。
“我乐意。”梁裕川头也不抬, 利索地帮她穿好一只后, 换到另一只脚。
“你要是我助理的话，我就是耍大牌了。”
“助理这个工作，我也乐意的。”梁裕川扣好最后一个搭扣，“松紧差不多?”
“差不多, 梁助理。”舒见葳戴上头盔，又问，“相机带了吗?要帮我拍vlog。”
“当然。”梁裕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运动相机，咔哒一声，卡到胸前的背带上，“设备齐全。”
舒见葳被他这邀功的姿态逗笑了：“我还以为你要让阿东和Terry拍呢。”
“都有。”梁裕川扛起来雪板，“走吧，去和他们汇合。”
这栋别墅，除了雪景和私汤，还有一个更大的优势，就是出门即雪道，推开后院的木门，直接就能开滑。
刚下过一天一夜的雪，二世谷迎来了最顶级的粉雪状态。
舒见葳穿好双板，踏上雪面的那一刻，脚下传来的是一种松软轻盈的感觉。
梁裕川滑到她身边，又弯下腰，帮她检查了一下固定器，确认无误后，他才直起身，拉下护目镜。
“这里的教练未必有你负责。”舒见葳握住雪仗，调侃道。
“舒老师身负万千粉丝喜爱，我哪敢马虎。”梁裕川说，“本来就被嫌弃。”
“你好好帮我拍照录像就行。”舒见葳率先滑了出去，“你不要跟丢我啊。”
“绝对不会!”梁裕川估摸着距离差不多，就跟了上去。
舒见葳的滑雪技术并不差，最开始是大学时学过，后来，有一部剧里要演一个豪门千金，又去突袭学了高尔夫和滑雪，高尔夫学得一般，滑雪倒是精进了不少。
只是这两年雪季时她都比较忙，几乎没有碰过雪板，现在突然面对这种天然野雪，多少还是有些生疏。
梁裕川看她不太顺畅，很快追了上来，问道，“还行吗?”
“我找个状态，你等着瞧。”舒见葳说完，挥了下雪仗，又反超了他。
起初的几个弯，她的动作还有些滞涩，但随着速度的加快，肌肉记忆终于被唤醒，失重感和在失重中需找平衡的爽感一同来到了她的身体里。
路上，他们遇到了从另一栋别墅里滑出来的Terry和阿东，梁裕川和他们挥手打了个招呼后，就又回头看向前方，和舒见葳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安全距离。
然而，在经过一个被风吹得有些不平的暗包时，舒见葳换刃的时机慢了一点，雪板边缘猛地卡进了厚厚的雪里。
重心瞬间失衡，舒见葳轻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
不过，也是因为雪厚，她摔进去，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反而像是砸进了一个巨大的软枕头里，扬起了一大片雪雾。
还没等她自己挣扎着坐起来，梁裕川已经一个利落的刹车，扬起一阵雪沫，稳稳地——倒在了她的旁边，压出另一个“人”坑。
“你干什么啊。”舒见葳笑出了声，偏过头看向他，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不知道。”梁裕川抬头看着天空，“就是想这么做。”
“很莫名其妙的浪漫诶。”舒见葳回过头，语气上扬，“但我挺开心的。”
Terry眼看这两个人倒下之后就没起来，着急忙慌地赶过来，看到的就是他们牵着手躺在坑里的景象。
他一阵无语，手撑在腰间，俯视着他们：“两位，不要当路障了。”
舒见葳率先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抱歉，没吓到你们吧?”
“其实我们躺了还不到一分钟。”梁裕川借着Terry的力道站起来，“sorry啦Terry。”
站稳后，他又伸手把舒见葳拉了起来。
“要不要让阿东去开个道?”Terry问。
“不用吧。”舒见葳检查了固定器，拿起雪仗，“没什么大事，我再熟悉熟悉就好了。”
“嗯。”梁裕川帮她把头盔上沾着的雪掸掉，“继续?”
“当然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舒见葳一直在持续不断地找感觉，期间又摔倒了几次，不过也越滑越顺。
梁裕川从最开始的紧盯，到可以随性地跟在身后，享受滑雪的同时，帮她录下了不少“高光”时刻。
滑雪是会上瘾的，他们在雪道上泡了几个小时，直到太阳西斜，温度渐渐降下来，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回头，顺着那条连接别墅的雪道，滑了回去。
推开大门，室内的暖气瞬间包裹了上来。
舒见葳脱下雪服，直接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梁裕川有样学样，躺在了她的旁边。
“滑的时候不想结束，结束了就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舒见葳感慨。
“没事，歇会儿，反正晚饭还有一会儿才送过来。”梁裕川把她的腿搬到自己的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
一时间，房子里只剩下壁炉里柴火的噼啪声。
舒见葳看着窗外的深蓝调的天空出神，良久，才突然开口道：“滑雪时，那种什么都忘了的感觉，还挺轻松的。”
“把我也忘了?”梁裕川抬头，笑着说，“我还跟在你后面呢。”
“把烦恼忘了行吧，杠精。”气氛被破坏，舒见葳轻轻踢了他一脚。
“嗯。”梁裕川恢复了一点体力，帮她捏腿的力气也大了些，“你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也不远。”
舒见葳抬眼，看向他。
反正要戴头盔，梁裕川今天压根没做发型，刚刚回来的时候太累，他也顾不上头发，以至于到现在还跟摘了头套时一样乱糟糟的。
跟头发长了也有关系，他剪头发的频率比以前低了很多，都是因为她说，长一点好看，以及可以供她摆弄。
他似乎，总在顾及她，为了她做各种改变，明明是他想滑雪，现在又成了他在陪她。
“你今天开心吗?”舒见葳轻声问。
“开心啊，为什么不开心。”梁裕川说，“我也在滑啊。”
“你不想去高级道吗?”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梁裕川说起来，竟还有些理直气壮，“不然我怎么非要你陪我来。”
“吃了晚饭，我们可以再泡个汤，上了床一起看下今天拍到的大片。”他振振有词，全都安排好了，“睡到自然醒，累的话就歇一天，不累的话就继续。”
“纯泡汤。”舒见葳听着他的计划，找到重点强调，“明天不知道，但今天肯定累了。”
“我哪有这么欲求不满。”梁裕川一脸正色，“过犹不及，我懂。”
“你最好是。”舒见葳冷哼一声。
次日，他们没有休息，行程如法炮制。
经过一整天的摸索，舒见葳似乎找回了几年前的感觉，不用刻意回想怎么换刃，一切都交给本能。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脑子里所有杂乱的念头都跟着甩了出去，反正有梁裕川在后面跟着，她不用操心太多，可以沉浸在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爽感里。
就这么酣畅淋漓地滑到第三天，还是特地早起的第三天。
临近中午，阳光有些刺眼，他们停了一会儿。
“要换个坡吗?”梁裕川问。
“可以。”舒见葳熟练之后，胆子也大了，略显得意，“你也觉得我现在水平不错是吧?”
“是啊，现在这个道有点浪费舒老师的技术了。”梁裕川很是捧场，“我们走。”
他们转到了一个坡度更大，弯道也更复杂的高级雪道上。
舒见葳没有立即冲下去，她刻意压着速度，准备先慢滑一遍熟悉这条路线。前方是一个带有视线盲区的大弯道，她刚顺着坡度平稳地滑过弯心，将重心压向右腿，切入下一个弯口。
跟在后面十几米外的梁裕川，观察着周围时，突然瞥见侧方一条陡峭的野雪道里，冲出来一个踩着单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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