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别碰我。”
“哦，那我去小厨房做饭了。”
说话的声音落下，关门声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远，原月就这样走了。
季林一下把被子翻开，转头瞪着空荡荡的空气。
就算只亲一下，她也该多坚持一会儿啊！到底有没有诚意！
……而且她会做个什么饭呀！
季林气呼呼起床，收拾一下，下宿舍楼直奔小厨房。
到了厨房一看，小燃气灶上正在煮南瓜小米粥，电磁炉上放着一个煎锅。
原月像模像样地抓着鸡蛋，旁边的桌上，还放着一张正在解冻的预制手抓饼。
抬眼一看见季林，她忙道：“你先坐，快好了。怎么样，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没好。”季林一屁股坐在方桌前的小凳子上，“我都快死了。”
原月身体一顿：“别乱说话。”
季林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怨气冲天。
“我没乱说，等我死了下地狱，阎王爷问我怎么死的，我就说，我是发情期憋死的。”
原月无奈瞥他一眼：“你昨天不是很硬气吗？说要一百年不和我做。”
“谁说的？谁啊？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不要瞎说。”
就在这时，学校外面出现了一道年迈的叫门声。
季林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冲出去。
不一会，他搀扶着拄拐的秦阿婆，提着秦阿婆带来的小篮子，缓缓走到了食堂边。
秦阿婆感慨地摸着学生用餐区的门框：“你看看，这个食堂也是。和我们家阿光上学时一模一样。我们家阿光孩子都上中学了，可这个学校还是老样子呦。老学校，老房子喽……”
到了食堂里，原月接过小竹篮一看，里面放着刚煎好的嫩鸡蛋饼，几个硕大的鹅蛋，几个橙黄的柿子，两罐自制的桂花蜜。
“阿婆，你怎么带这么多吃的呀？”
秦阿婆坐在小凳子上：“怕你们在学校，没吃的，饿着嘛。”
原月拿出一罐桂花蜜：“阿婆，这个好，给季林吃药时，冲水用。”
秦阿婆脸色骤变：“哎呦，怎么吃药啊？生了什么病啊？”
原月望着季林：“你刚刚说，你得的什么病？和阿婆说说吧。”
季林欲言又止，脸都憋红了。
【作者有话说】
丢来一章～
第84章 坦白
原月真是无耻，难道让他当着老太太说什么发情期嘛？
季林隐忍吐出几个字：“感冒了。”
秦阿婆立刻心疼道：“你看看，大半夜在外面乱跑，喝冷风了吧。快快，给他煮点姜茶，冲上桂花蜜去喝。”
南瓜小米粥刚煮好，原月盛了三碗邀请秦阿婆一起吃，再洗了锅，切上姜片去煮。
秦阿婆和季林坐在一起，笑呵呵地陪着吃，对原月的厨艺赞不绝口：“老师就是有本事，你看这粥煮得多好啊，多香啊。”
季林撇撇嘴：“她往里倒了牛奶，当然香。”
秦阿婆又道：“饼也好吃，这么薄，还酥脆呢。”
季林：“她买的半成品。”
秦阿婆眼神在季林和原月之间来回打量，好一会才谨慎问道：“你们小两口，是不是闹脾气了？”
季林哼了一声，没说话。
原月开口道：“没有，您放心吧。”
秦阿婆这才重新笑了起来：“哎呦，阿婆懂的呀，都是这样，夫妻没有隔夜仇嘛。”
季林：“已经隔了一夜了。”
原月抬手把水煮蛋塞进了季林嘴里。
吃完饭，看着季林苦着脸喝了姜茶，秦阿婆才说不打扰原月工作，重新拿起拐杖往外走。
原月搀着她，季林在后面跟着。
三人走到那几间教学楼处，秦阿婆脚步又停下，眼神中满是不舍。
“快没了……快没了，学校没了，娃娃们以后都要去城里头，到时候，村里就剩我们这些不识字的老家伙了……”
原月紧握秦阿婆的手，拍一拍，却什么都没说。
倒是季林忍不住开口：“阿婆，我们正在努力想办法呢，一定把学校留下来。”
“真的？”秦阿婆骤然一喜，却立刻又露出疑惑，“这是政府的事，你能咋办呀？”
“就是……”季林不知道怎么说原月的项目，干脆摆正原月的身体，“原月有办法呀。她可是老师，您还能不信老师吗？”
“信、信、我信呀。”秦阿婆笑得眉眼舒展，“原老师，你要是能留住学校，哎呦，那真是给我们密阿木村带来了福气呀！”
秦阿婆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这才乐呵呵地走了。
季林正要关上学校大铁门，原月伸手拦住他。
“别关了，一会小顾过来。”
季林眼底瞬间升起警惕：“你叫她干什么？”
原月：“谈谈你的情况。”
“我？我有什么情况啊？”季林心虚了起来。
顾知禾过来时，季林正心绪不宁地陪着原月在办公室打扫卫生。隔了一个长假，办公室桌上都是灰尘，要提前擦洗，等老师们回来。
一看到顾知禾探头探脑地出现在办公室外，他慌忙丢下抹布冲出去，打算先拉着她私下说几句。
可他刚踏出房门，迎面走来的顾知禾便一脸决绝将他推开：“离我远点。”
季林：“啊？”
“原月……”顾知禾踩着哒哒的脚步声奔到原月身侧，挽住原月的胳膊。
她猛一回头，直指季林，“我坦白……他有罪！”
季林如同遭了当头一击，错愕地拔高声音：“你少胡说！你可是我的经纪人，你在干什么？！”
“什么经不经纪，此刻我只属于正义。”顾知禾直接掏出手机，翻开了备忘录。
“一开始他闹绝食，好不容易肯吃饭又酗酒。现在他还在大量服用止痛药和消炎药，估计胃都坏掉了。我一次次劝他改邪归正，可他从来不听。”
顾知禾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给，这些都是他逼我买的药！我全部上交。”
原月把塑料袋紧紧攥在手里。
很好，不但像她猜想的那样一直生病，还胡乱吃药。
季林要恼了：“顾知禾！”
顾知禾道：“你叫什么叫，一身坏毛病，早该有人治你了。而我，终于回头是岸了。”
她又可怜巴巴看向原月：“原月我不想瞒你的，可是季林每次都恐吓我。我也是为了你们两个好。你别生我的气呀……”
原月捏着塑料袋的手垂下去，有些无力：“我知道，不怪你。”
顾知禾偷偷松了一口气，立刻想溜走。
溜之前，她把身子往原月面前一挡，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以后我的杂物堆都不给他钻了，你可……也别把他治得太惨了呀。”
顾知禾走了，办公室内，只留下季林手足无措站着。
眼看着原月的脸色阴晴不定，像是又要发火的样子。季林嘴硬道：“我又不是人，我怎么吃药，你们人管不着！”
原月冷笑：“再这么说一句，我就把你送进动物园。”
她抓紧药袋子，转身往外走，“跟我回房间。”
季林浑身抗拒，却又只能顺从地跟在她身后追赶：“地还没拖呢，原月。你要讲卫生懂礼貌呀，原月！”
回到宿舍，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
原月开口：“衣服脱掉。”
季林当即死死攥住衣领，摆出宁死不从的姿态。
“给我看看伤口情况。”
“不给看！”
“季林，我要知道你的伤口到底该怎么处理。”
“行啊，你先和我做一次。”
真是欠揍！原月眉头一压，步步往前。
季林抿嘴赌气，步步后退，直到脊背撞上墙面。
“你的挣扎没有意义。”原月盯着季林的眼睛，手却在下面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反手猛地一推，擒贼似的将人狠狠按在了墙上。
“你流氓！”季林恨不得给她一肘逃脱，又下不去手，“原月，我背上什么都没有——”
他还在争辩，忽然背后一凉，整件上衣被原月一把推至肩窝。
像被骤然捏住脖颈的小动物，他瞬时噤了声。
原月目之所及，在季林大片白皙肌肤上，只有一处微微凸起的细棱，如她那夜看到的一样，像是毫无异常。
可在炽白的天光下，左侧肩胛骨处整体的微肿和胀红却变得鲜明。
靠近脊椎的位置，红色细小血点处还晕着一团青紫色斑块。
手掌轻轻覆盖上去，季林便疼得闷声抖了一下。
原月发现，自己甚至分不清，他是一直这么严重，还是因为这次取血才恶化的。
她自恃聪明，此刻才发觉自己何其迟钝。
“季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她轻喃，“你让我厌恶我自己。”
季林像一脚踩空，回头一看，原月面色冷沉，可眼尾却已然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