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私心
“能啊，赢了还有奖品呢。”
戚显笑着指了指客厅立柜上一个印有“劳动最光荣”字样的茶缸子。
两人正有说有笑，忽然听见有人敲门，盛汝真主动伸手：“我去开！”
来人是个上了年纪的婶子，手里端个白底印红花的花开富贵搪瓷盆，里头满满当当装满了吃的，盛汝真笑问：“你好，你找谁啊？”
她落落大方的，给婶子整不会了：“哎哟，哎哟你，你是盛汝真啊！”
认出人来后婶子激动坏了，说话结巴：“我、我那个是隔壁的啊，这不过年了嘛，想着戚师家里可能来不及备年货，就送点炸物过来……”
她端着盆，眼睛直勾勾盯着盛汝真瞧，夸赞道：“比电视上还俊！”
因为盛汝真迟迟没回来，戚显干脆洗了手出来看，“张婶子，你太客气了，我这不缺什么。”
然后给两人做介绍：“小鹿，这是张婶子，张婶子，这是我对象，你喊她小盛就行。”
张婶子脸上的笑从认出盛汝真开始就没落下过，她不由分说地把搪瓷盆朝戚显怀里一怼，怕他不要撒腿就跑，临走前还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盛汝真，抿着嘴不停笑。
盛汝真眨眨眼，扭头看戚显。
戚显低头看看盆，再看看她，无奈摇头：“待会儿我收拾点回礼送过去，张婶子家里小孩多。”
盛汝真顺势从盆里拈了颗萝卜丸子塞嘴里，萝卜丸子表皮炸得十分酥脆，内里却又鲜甜多汁，应该有放肉，但是不多，所以吃着丝毫不腻。
她觉得挺好吃的，就又拈一颗喂给戚显。
戚显告诉她说张婶子瞧见她了，一会儿估摸着整个基地的军属都会知道。
他说这话时心里头有点忐忑，小鹿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他怕两人的关系公开会给她造成困扰。
盛汝真：“难不成你想我一直待在屋子里，哪儿也不去啊？”
戚显：“当然不是！”
“那不结了。”她忍不住又摸了颗丸子吃，一双灵气十足的鹿眼满足地弯起。“你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啊，没那么见不得人，我们又不是早恋。”
何况这是在海防基地，连个狗仔都没有，就算被人看见了又怎样，她早长大了，谈感情是很正常的事情好伐。
戚显表面严肃接受教育，内心暗爽中，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那以后别人要是问我有没有对象，我就说你的名字。”
盛汝真冲他勾勾手指，意思是叫他矮一点，戚显不明所以地低下头，然后就被掐住半边脸。
他好乖，不反抗更不生气，随便她掐，只有眼睛里透出点茫然。
盛汝真都有点不忍心欺负他了。
于是她中途变了想法，在他唇下落了个吻，让原本以为还要被掐一会的戚显受宠若惊。
盛汝真把他肩膀往下按，然后跳上他的背，像在调动千军万马般挥斥方遒：“冲鸭——”
戚显反手扶住她另一手还不忘端盆，大步流星地真往前跑起来，他的人生没有哪一刻能比现在更加幸福了。
她们回来的时候买了不少糖果巧克力，过年嘛，没有不吃甜的，留下一少部分，剩下的刚好可以当回礼。
但戚显并没有把盛汝真放下来，在外头他还知道收敛，进了屋盆一搁，就热情地缠了上来。
呼吸亲昵交融间，他终于有勇气跟她说实话了。
“你去港城这几天，我特别害怕。”
“怕你忘了我，怕你觉得别的选择更好。”
别的选择是指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戚显长这么大，从没跟人攀比过。遇到幸福的人富有的人聪明的人，他会钦佩会欣赏会祝福，但绝不会去抱怨或伤害，因为他很清楚打铁还需自身硬，一个人如果只看得见别人胜过自己的地方，就很容易丢失本心。
惟独在盛汝真身上，他没办法不去患得患失，防备着每一个可能将自己从她身边赶走的人，尤其是霍晏。
归根结底是戚显知道，他是伺机而入，才成功挤掉霍晏站在了她身边。
很多时候当她开始需要他，他往往不能立即出现，无法为她做任何事，更不能面面俱到地照顾她。
戚显不可避免地感到亏欠，同时也害怕她会更喜欢另一个人。
有时戚显被爱冲昏头脑，会想要不顾一切地放下所有责任向她奔去，但澎湃的冲动往往只持续很短暂的时间，他就又会在冰冷的现实中醒来。
部队的栽培，首长的托举，战友的信任，以及这身军装所象征的意义，注定他不能孤注一掷。
甚至这样的选择还会给小鹿带去麻烦。
“你想过跟我结婚吗？”
盛汝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不过她还是诚实地回答了：“没有。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不会结婚。”
她在后世见多了婚姻里的纠纷，哪怕自己没亲身经历过，只看各类社会新闻都觉得很可怕，而妈妈从婚姻中得到的幸福显然也远低于单身，所以盛汝真从没考虑过。
最关键的是，她家实在太有钱了……只要一想到按照如今的婚姻法离婚得分一半财产出去，盛汝真就心疼得不行。
当然了，她不是说男朋友人品不好，像现在这样相处就很舒服，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
戚显把她又抱紧几分，低低问道：“所以就算我没法陪着你，你也不会生气吗？”
“不是啊。”盛汝真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独处的时候我也很开心啊！我有很多事情做的，你不用总是觉得亏欠我。我跟你说啊，就算你退伍了回来当家庭主夫，我都不一定有时间天天待在家的。”
她很忙的啦。
相比起亲情和事业，爱情在盛汝真的人生中很难占到前排，戚显真要二十小时黏着她，说不定她先受不了了。
可她都这么说了，戚显还是愁眉不展，像是在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盛汝真，在没有完全想明白之前，戚显不想让她知道。
于是他亲亲她的眉心，问她要不要先去洗澡。
济台岛几乎没有冬天，每年最冷的时候也有10度左右。
盛汝真点头，戚显就把她从桌子上抱下去，去给她烧水。
趁她洗澡时他把饭给蒸上，刚才端来那一盆丸子取了一部分出来切了白菜一起炒，顺便还做了个汤。
盛汝真从洗澡间出来就闻到一股香味，本来吃了几个丸子已经不怎么饿了，这会儿肚子又咕噜噜开始叫。
戚显让她先吃，他自个儿则提了桶冷水进洗澡间。
一开始盛汝真没注意到，直到戚显带着一身水汽进屋，头发湿漉漉的，身上没有半点热气。
“你冷不冷啊？”
戚显摇头，他在部队基本都用冷水洗，早习惯了。
盛汝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反倒给戚显看得僵硬不已，他悄悄捏紧手里毛巾，低头看了看着装，然后松了口气。
还好，很得体，并没有哪里出格。
那……小鹿在看什么？
盛汝真还能看什么，当然是看戚显自己看不出来的东西。
他不知道，他这样的身材，就是披个麻袋都帅。
何况他还是个军人，行走坐卧自带英武之气，军绿色的T恤穿在他身上，胸口那一片鼓囊囊的，纯棉布料根本藏不住其下饱满的胸肌。
关键戚显的肌肉一点都不夸张，看起来不壮，属于是穿衣显瘦的类型，而且军衔升上来后他不用像以前那样频繁出任务，皮肤白回来不少，这会儿要是能拍张照片发网上，得是被叫男菩萨的程度。
对象冲自己勾手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戚显还是乖乖走过去了，然后就有一双细白的手小鱼儿般从他上衣下摆窜进去，毫不客气地从劲瘦的腰肢一路摸到胸口。
未使力状态下的胸肌是软的，戚显身上有不少陈年旧伤，但没有伤的地方平滑一片，盛汝真的手指会在疤痕处轻轻摩挲，并不疼痛，戚显却觉得自己心肝儿都在颤。
他的身体因这过于亲昵的抚摸微微发颤，既想她快些停止，又盼她再摸下去。
可能是刚洗了冷水澡的缘故，戚显摸起来凉丝丝的，盛汝真感慨他身体素质真强啊，手上很诚实地按住人家胸肌，刚才她提前吃饱了饭，这会儿干什么都特有兴趣。
戚显任由她上下其手，他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其实很享受这种爱人间特有的亲昵，受不住也不会求饶，只会用湿漉漉的眼睛饱含恳求地盯着盛汝真看。
就像现在。
盛汝真笑嘻嘻地把手抽出来，顺便将他上衣下摆重新掖好，现在换她正经了：“好了不闹你了，你先吃饭吧。”
明明刚用冷水洗了澡，戚显却觉得从心口有团热火在往外冒，他超级想她继续，但她又发了话。
很听话的戚同志只好先坐下，唯有从他快速的进食动作能窥见其内心并不平静，尤其心爱的人还坐在对面单手托腮笑吟吟看他，戚显就更难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