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杨娟心疼坏了：“累了吧？要不要再下碗面？”
盛汝真摇头：“晚上想吃肉。”
这要求杨娟哪有不答应的，她说：“早上刚买了鲜肉回来，一会就给你做！”
吃饱喝足后，盛汝真就陪小狗在客厅里玩丢球巡回游戏，顺便消消食，戚显电话打来时她顺手就给接了。
“……训练？”
戚显必须尽量放缓语速才能让自己不要结巴：“嗯，我看别人都来了，你没来，就想着问问。”
盛汝真哭笑不得地说：“饶了我吧戚显。这些日子光两边跑了，一松懈下来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还训练呢。”
戚显在电话那边发出低低的笑声，他语气柔和的问：“累的话，要不要去调养一下？我认识一位老中医，她在这方面很有研究。”
一觉醒来盛汝真确实有点难受，主要是肩膀跟腿，“在首都吗，远吗？”
“我下午正好有空，我带你去？”
盛汝真想都没想就说：“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把地址给我就行。”
戚显：……
他要怎么说他根本不怕麻烦，甚至恨不得被她多多麻烦。
于是他绞尽脑汁又给找了个理由：“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刚好让范医生给我复查一下。”
人家都这么说了，盛汝真总不好再拒绝，“那好吧。”
说是下去，实际上戚显来得可早了，本来聪明正在院子里玩，忽然之间冲到大门口处对着外面汪汪叫，盛汝真扭头一瞧，嚯，人这就来了。
“不是说两点吗，怎么来这么早。”
她顺口问道，“吃饭了吗？”
戚显看见她比看见老领导还紧张，他在老领导跟前嘴跟蚌壳一样撬不开，甭管老领导怎么数落，反正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到了盛汝真这儿就不一样了，苦思冥想绞尽脑汁的找话题。
“吃过了，在食堂吃的，味道还行，你想尝尝吗？”
盛汝真瞥他一眼，食堂的饭再好吃难道能比过杨阿姨吗，她又不是没念过大学，能在家里吃才不去食堂呢。
两人对话期间，刚才还汪汪叫的小狗逐渐安静下来，并且试探着围着戚显绕来绕去，不停地耸动着鼻子。
戚显就夸：“聪明长得更结实了，看着也威风。”
很通人性的小狗闻言从鼻子里喷了股气，它已经认出了这人的味道。
戚显还不是空手来的，他买了果篮，还有小狗专用的磨牙棒，并跟盛汝真说军犬也用这种磨牙棒，纯天然无污染绿色又健康。
果不其然，叼到礼物的聪明非常满意，还给面子的蹭了下戚显的裤腿。
接过果篮的杨娟惊奇说：“哎哟，聪明还记得戚团长呢，这都好几年没见过了。”
盛汝真提醒说：“姨，你叫错了，人家现在可不是戚团长，是戚师长了。”
戚显脸一红，抢在杨娟改口前说：“不用不用，您是长辈，您叫我小戚就行。”
杨娟看看他又看看盛汝真，笑呵呵地拎着果篮走了。
她走之前看戚显那一眼，直接给戚显看脸红了，好像自己心里想什么压根瞒不过人家，他只能尽量避免与盛汝真对视，好让耳根的温度降下去。
盛汝真说：“下回来不用买东西，我们家什么也不缺。”
果篮的质量很多参差不齐，除了好看和送礼体面外一无是处。
戚显乖乖哦了一声，盛汝真让他在楼下等会，自己去换个衣服。
她让他等他就等，老老实实站着等，双腿并紧脊背挺直，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这站军姿呢。
杨娟放好东西出来见他这么紧绷，便招呼他找个地方坐，一直站着不累啊？
戚显很听话的在沙发上坐下，杨娟给他倒了水拿了点心，他嗖的一下站起来连连摆手说不用麻烦，额角甚至沁出一层汗，看得出是真的很紧张。
人到中年，见识广了眼界开了，这还有啥看不明白，这小戚很明显喜欢她们家小鹿嘛！
不过杨娟早见怪不怪了，喜欢小鹿的还少吗？不说早已数不清的影迷，就是盛秀媛商场上朋友家的公子，好些早已成名的男艺人，都不知在公开场合表示过喜欢盛汝真多少回了。
但让杨娟说，从长相上看，没一个比得上港城来的小霍，可惜俩孩子分开了。
她有点老式思想，觉得当兵的靠谱稳重，人品也过得去，所以还挺看好戚显，“我听小鹿说，下午你俩一起去看个大夫？”
戚显立刻一五一十的作答：“您放心，范医生以前是军区中医院的院长，挽救过无数战士的生命，她退休后闲不住自己开了个诊所，绝对是正规的。”
说话间，收拾好的盛汝真正好出现在楼梯口，见两人在说话，随口一问：“聊什么呢。”
戚显连忙回答：“杨阿姨问范医生的事情，我就给她讲了一下。”
盛汝真想了想说：“杨姨，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吧，正好让范医生给你也看看。”
这些年好吃好喝，条件好了，杨娟一改当年的瘦弱苍白，看起来相当健康，再加上盛汝真不在家是她早中晚遛狗，聪明体力惊人，身子骨稍微差点儿的都不知道是谁遛谁，但她年轻时毕竟亏空得厉害，虽然每年盛汝真也会带她去体检，可难得遇到个好大夫，肯定是一起看看更好。
想到这儿她问戚显：“方便吗？”
戚显颔首：“方便的。”
杨娟嘀嘀咕咕：“我这有啥好看的，我还年轻呢。”
她现在除了做饭，还报班学弹钢琴呢，去年更是拿到了高中毕业证，怎么就到非看医生不可的地步了？
盛汝真挽住她的胳膊：“是啊是啊，咱年轻着呢，所以更要好好保养身体，这样才能长命百岁。”
杨娟也就嘴巴上说说，她心里其实怪不好意思的，怕自己去了给人添麻烦，更怕盛汝真因此欠了别人人情。
人情债可不好还哦。
多出一个对戚显来说问题不大，他虽然也很想跟盛汝真单独相处，可能帮到别人他是很乐意的。
范医生把诊所开在胡同里，车子还开不进去，得下来走一段路才成。
别看周围七拐八绕的全是巷子，这地方的房价可不便宜，主要地段好，离首都中心区域近，现在想买都没门。
范医生的诊所并不大，黑底白字的招牌也不算特别显眼，但周围谁家有个头疼发热的都爱找来看，据说有大老板被她治过病，痊愈后愿意出钱为她建一所私人医院，愣是让范医生给拒绝了。
她现在除了自己开诊所外，每个月还要去中医药大学上课，所以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找着她人的，戚显也是运气好。
“你小子，三催死请的总算是肯来了？”
她们到时，范医生刚看过一位病人，瞧见戚显还冲他翻了个白眼。
她今年都六十多了，看起来却非常年轻，满头黑发，脸上皱纹也少，说是四十出头都有人信。
戚显假装没听懂老太太在说什么，转而给她介绍起盛汝真，还没来得及张嘴，范医生就笑呵呵的拉住了盛汝真的手：“哎哟，这近了一看，比电视里还漂亮！来来，能给我签个名不？”
盛汝真当然不会拒绝，最后她不仅给范医生签了名，两人还合了影，范医生喜气洋洋地说等照片洗出来就放大挂到诊所墙上，让以后的病人都知道她跟盛汝真合过影。
旁边在助理医生小声道：“想跟老师合影的人可多了，但她从来不往诊所里挂照片呢。”
这年头做生意的谁要是跟名人合过影，那都是生怕别人瞅不着往店里最显眼的地方挂，范医生却没这习惯，一是她医术高超，会开个诊所是为了能给更多人看病，二来她这个岁数早已看淡名利，她是真喜欢盛汝真才愿意挂合影的。
给盛汝真把脉时老太太还不忘数落戚显：“……从他十七八岁那会儿就这狗脾气，甭管伤多重你不问他就不说，问了他也跟你说不疼，那子弹都擦着心脏边缘过去了，能不疼吗？让他来我这复查一下跟要了命一样，难不成我还会害你？”
说到最后一句时，又赏了戚显一个白眼。
戚显哪里敢说话，就这么老实在边上听着。
“行，你这身子健康，就是有点元气不足，多吃点补气血的食物就成，这段时间挺忙的吧？缺觉吧？”
盛汝真乖乖点头：“是的。”
杨娟是年轻时吃不饱饭，再加上思虑重，中年是好了些，但也偶尔出现阴虚燥热，子涵盗汗的症状，需要调理，范医生给她开了副药，照方子抓了吃上一两个月就能有改善。
到了戚显，她可没这么和颜悦色了：“上回的伤养好了？”
戚显下意识就想回养好了，但跟范医生一对上目光，他瞬间安静：“……差不多。”
“好就是好，没好就是没好，差不多是几个意思？”范医生没好气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人的身体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你年轻时怎么挥霍，到老了病痛就怎么找上你，尤其是你这种带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