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不如直接把她和这只鬼里鬼气的猫抓起来。”有人道。
“你们这些同意详谈的都在想什么，和这种企图颠覆联邦新技术的疯子没什么好谈。”有人附和道。
“不，我虽然并不喜欢这位陆小姐的为人，但大家坐在一起详谈还是很有必要”，白霄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微微前倾：“我见识过超自然力量，她所说的‘预见未来会有浩劫’，我并非全然不信。”
她的话犹如一颗炸弹，会议上顿时鸦雀无声。
“白霄，你也疯了吗？”方才提议把人抓起来男人道：“发展到现在，你还信这些？”
“我曾被拉入过恐怖世界，这世界上确实存在超自然力量。”
＊
“三十五万……”
舒郁数着余额的一串零，愁眉不展：“哎，还是没有赚够可以躺平的钱，这恐怖演绎玩完的也太快了。不过……那收集能量到底是干嘛的，等了两天也没见世界末日，难道不是为了毁灭世界……”
如今毁不毁灭她都没招了。
毁灭吧？她赚的钱还没花出去呢！这世上最遗憾、最让人抓心挠肝的事是什么？有钱赚没法花！
不毁灭吧，她又要上那破班苟且维持生活，看着兜里的米越来越少又无能为力。
小丑在旁边比比划划逗舒郁开心。他比划起来没什么好笑的，但笨笨的模样倒是可爱。
“噗……”舒郁被他逗得又哭又笑：“别闹了呀弥弥。”
咔哒。
突然窗台那边发出一声响，舒郁抬头看向窗户。
“小黑？是你回来了吗。”
“什么人鬼鬼祟祟”，蛇神沉下声，和舒郁对视一眼，上前一把拉开窗户。
两只黑色妙脆角探出来，逐渐露出一个圆溜溜的猫头。
“小黑！”舒郁连忙跑过去，一把将窗外趴着的小黑抱进屋：“你怎么不坐电梯，这可是高楼层，多危险啊。跑哪里撒野了，我……”
她喋喋不休个没完，抱着小黑又亲又啃，半晌才发现小黑不太对劲。
它的身体似乎在变轻。
不止如此，正在关窗的蛇神也停住动作，愕然看向小黑。
他抬手扶着额头，眉心皱在一起，身体逐渐单薄透明。
“喂，你怎么了？”舒郁上前抓他，却抓了个空。
“舒郁。”十九喊她。
舒郁回过身，发现其他人也近乎透明。
“我知道为什么见到你第一眼就对你感兴趣了。”十九轻轻呢喃：“我该说什么呢，一会儿见？”
舒郁怀里一空，小黑消失不见，却飘起颗拳头大的绿色光团。其他几位化作点点星光流向这光团，像是无数支流汇入海洋。
光团不断被揉搓拉长，最后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请选择您的伴侣形象。】
舒郁眼前突然弹出一个浅蓝色面板，上面有各项身体数值。
最前方的是个独立人头图标，再后面是一个整体人形，之后是胳膊、胸腔、大腿、小腿、脚掌甚至……生殖器官的分类，最后是一个小喇叭的图标。
等等，这什么鬼东西？
这面板舒郁再熟悉不过，风格和恐怖演绎的面板如出一辙。她试探着点击人头图标。面板页面转跳，两张熟悉的脸跳了出来。
【请选择基础脸型，选择后仍可调整。】
她看看那两张脸，一张是十九的，更少年气。另一张是蛇神的，艳丽妖冶。
舒郁不禁想起了一些狗血情节，什么“二选一，只能活一个，你要到底要选谁”之类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那么大的六个伴侣和一只肥猫呢！
舒郁不敢乱选。虽然蛇神很讨厌，但是……但是她也不想蛇神去死啊。
“你是什么东西，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我就是他们，他们就是我。】
“什么意思？”
【我将自己的极端面分离出去，化作分身投入恐怖演绎。】
“那我的猫呢？”
【喵。】
舒郁：？？？
“你是小黑？”
【是的，我是本体。你和他们的相处，全都会投射到我身上，你可以理解为，我拥有所有人的记忆。】
舒郁大为震惊，果然猫不能太聪明，太聪明说明它成精了！
她前三个副本躲躲藏藏，结果他就在身边？
【不过，他们之间互相并不连通，只有自身副本世界的记忆和身份。】
“那你现在这是做什么？”
舒郁说不出的烦躁不安。这个选择面板，让她产生了一种他们都是人工智能的错觉。一个身体都能由她设定的伴侣，还能算是完全自我的人吗？
她不想和百依百顺的人工智能恋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舒郁。】
【我并不太了解人类，所以，我想让你捏造我的人类身体，选你喜欢的样子就好。为什么不往后翻翻看呢？】
闻言，舒郁从沙发上站起来：“那我要两张脸的结合，你也能办到么？”
【好的。】
显示屏瞬间刷新，已经完成了第一个选项，跳到整体身高数据，共有四个体型可选。
成男、青男、少男、正……正太？
舒郁两眼一黑，这不对吧，小黑到底看了些什么啊！
怪不得让她往后看看，她还真被眼前的自由选项惊呆了。
随便点了第一个成男体型，基础值180cm，左边减号，右边加号。舒郁试探着点了一下减号，那个人体轮廓就刷新一次，更新为179cm。
除了体型，身材也可以选，哪里有肌肉线条，薄肌还是非常明显的肌肉啊……再往后越发离谱，还有生殖器官的大小形状。
这都是什么啊，融合在一起是不是被蛇神那家伙影响了！
舒郁深吸一口气：“我是那种人吗？”
【喵。】
“这时候你开始装傻了，小黑！还是我该喊你蛇神大人，十九？弥弥？蛛蛛，大绿小绿？”
【都可以。】
去你的。
舒郁一巴掌拍在显示屏上：“你自己看着办。快点，我现在就想见到你。”
【好的，稍等。】
眼前的显示屏收缩成线，瞬间熄灭。模糊人影晃了晃，向四周逸散光芒。蓦地，一只手从里面探了出来，紧接着，走出一个赤裸的人。
舒郁瞪大了眼。
这人长得像十九，可从侧面看，又似乎更像蛇神。
“舒郁。”
他轻轻抱住舒郁：“说了一会儿见，我没骗你吧？”
“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干嘛装成猫潜入我家里。”舒郁回抱住他：“现在你欠我一只猫。”
“那就养一只？”
“你冷吗？”舒郁摸着他光溜溜的背，怎么看都觉得他会很冷，带着他埋进被窝里。
“恐怖演绎是你干的？”
“嗯。”他应了声：“之后不会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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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舒郁已经适应了新的生活。她不再需要打工，毕竟恐怖演绎有钱发工资，那么小黑兜里也有钱币。
想明白这一点后，舒郁当即让小黑给她打了一千万，放进她自己的小金库了锁死。完美！然后心安理得彻底躺平。
她也搞清楚了小黑的行为动机。
小黑的每个分身都拥有不同的力量，本体自然也拥有同样的能力。
蛇神可以推演未来，本体有过之而无不及。
祂预测，联邦将在十年后迎来巨大的灾变，不论是动物、植物、还是人类，大部分都将变异。
变异体与现存人类展开厮杀，最后联邦覆灭，人类也无法存活。
而这一切，都源于奇点能的泄露。
听他讲完，舒郁着实没想到，他居然不是毁灭世界的反派角色。
“所有你用恐怖演绎收集能量，这样就不用研发奇点能，末世就不会到来？”
小黑：“不，末世还会来临。”
舒郁动作一顿：“为什么，你提到的那个、谈判，失败了？”
“没失败。但我看到了，数百年后，奇点计划还是会重新启动。”
舒郁不知道说什么。她早该想到的，那些人不会停止对无穷无尽能源的追求，也不会停止对高科技的探索欲。
哪怕现在的能源能用很久很久，明明现存的各类能源已经能稳定再生。
“那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她问。
“奇点能研发暂时停止，末世来临的时间点会推迟。”小黑拍了拍舒郁的背，安抚道：“这样，就能等到那个拯救世界的人降生。”
“啊？”舒郁撇撇嘴。
做了这么多，救世主根本还没出生。
她原本以为，恐怖演绎是将人体化作能量。后来听小黑讲才知道，恐怖演绎的存在不是为了杀戮，而是需要情感。
祂的能力，是将各种情感转化为巨额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