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郁：“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女生：！！
“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提了……”女生撇着嘴，手攥着舒郁衣角，感觉快哭出来了。
舒郁：？
妹妹你怎么了！
“我……”舒郁正要说话，女生哇得一声开始哭，扑通就往地上跪。
舒郁被她的动作震得回不过神。新时代不要行如此大礼啊！
就在她满头雾水时，肆叁玖玖终于跳了出来，在她面前弹出面板。
【恐怖片：《明德一中》】
【恐怖片等级：A】
【参演角色：小配角】
【由于您个人妆发原因，现已为您匹配最合适的角色。】
【明德一中守则：】
【1、作为明德一中的学生，按时上下课，遵守校规。如长时间违背学校规章制度，送上天台（你是问题学生也不例外）。】
【2、李志刚老师可以信任，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3、宿舍■■■■，可以■住■■■。】
【为了极致的体验，本次将暂时锁定您购买食物的功能，祝您玩得愉快。】
肆叁玖玖重复完主系统交给他的初始设定，还不忘自己补了一句。
『主人，那个女生好像很怕你，看来这次的角色是大姐大哎！』
在学校里当大姐大吗！
舒郁把地上的人扶起来，那人就哆哆嗦嗦，一会儿瞟舒郁一眼，一会儿瞟舒郁一眼。
“舒郁！”
谭叙从舒郁不远处跑到她面前。他的出现暂时打断了这尴尬的氛围。
在看清舒郁的脸和头发后，他眉头狠狠拧在一起：“你这什么造型？”
舒郁：“新造型。”
“同学们——马上就要上课了，请迅速回到教室。”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舒郁扶着的女生咻得退开。
舒郁看到女生重重舒了口气。
“姐，那我们先回去上课吧……”
舒郁笑了下：“行，你先走。”
她这一笑，笑得女生一个趔趄，走起来僵硬堪比木头人。
舒郁朝谭叙抬抬下巴：“跟上。”
进教室前，舒郁看了眼门牌号：高一（3）班。
教室很拥挤，一共三大列。靠墙的左右两列三人一排桌，中间四人一排桌。六十来人把教室撑得满满当当。
舒郁不知道自己座位在哪里，只好叫住那个疑似NPC的女生。
“喂。”
女生顿住脚步，耷拉着眉毛转头：“啊……姐，什么事？”
“我坐哪？”
女生表情一瞬间变幻莫测，不知道她姐又整什么幺蛾子。她嘴巴努了努，弱弱指向后排靠窗的位置：“姐，您问的是这个意思吧……”
“嗯，他呢？”舒郁大拇指努努谭叙。
“他……您前面。”
“好，你回去吧。”女生一溜烟跑回自己座位，生怕舒郁再叫住她。
“我知道了，你这头发是为了说话有用。”谭叙跟着舒郁落座，转身胳膊搭在舒郁课桌上：“问话真方便。舒郁，是我小瞧你了。”
舒郁：……
舒郁哪知道怎么回事，她只是躲一躲悬赏。染头发在学校副本还有这种功能吗？
舒郁问位置吸引了其他玩家的注意，除了一开始就刷新在座位上的玩家，其他人都经历过这个环节，自然也用这个来辨认玩家和NPC。
只不过A级副本里，大家似乎没有热情相认的打算，只多看了两眼。
舒郁敏锐捕捉到看她的人，暂时把这几人定为玩家身份。说起来，看不看她真的很好认，因为教室里很少有人看她，似乎NPC们都在有意避开她。
舒郁耸耸肩，掏了掏桌兜，想看看有没有东西。这一掏还真让她摸到个不寻常的东西。
是个塑料袋。
塑料袋挺沉，应该是装了东西。舒郁把它抽出来，打开，露出里面的饭盒。
饭盒里装满了饺子，盒子上顶着个巴掌大的圆形小盒子，盛着黑乎乎的液体。舒郁拿起来轻轻闻了下。
是醋。
她这一拿，一张小纸条就啪嗒掉了出来。
纸条被圆盒子压出了两道褶子，画着狗爬出来的字。
舒郁眯起眼看了好一会儿，只能辨认出这是三个字，但实在看不懂写的什么。
“哇，饺子！”
舒郁的同桌撞了她肩膀一下：“你家里人送来的？”
舒郁摇摇头。
同桌嘿嘿笑起来：“咱俩这交情，分我一个呗。”
“什么饺子？”
周围的人也纷纷扭过头，一脸艳羡地望着舒郁放到桌上的饭盒。在看清她的脸后，大部分人都转了回去，状若无意继续埋头。
只有几个还朝她打招呼：“姐，分我们一个呗。”
“我暂时没打算吃，要上课了。”
“行，姐你吃的时候叫我们啊。”
这话刚说完，上课铃就响了。舒郁估计了一下，之前的预备铃和这个上课铃间隔了大概两分钟。
门口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白色衬衫洗的发黄。他目光在教室匆匆扫过，落在舒郁身上。
“你这染得是什么，还有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
舒郁实在没考虑到她染个发来高中副本还有这种情节，只好站起来，盯着老师准备聆听他的批判。
谁知道老师反而息了声，嘴巴蠕动两下，叹了口气：“算了，你坐下吧。”
舒郁心里更奇怪了。她似乎在老师脸上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敬畏？！
“开学第一天，点个名啊。”老师舔了下手指，捻开手里的小本子。
“谭叙。”
“到。”
“张子豪。”
“到。”
“王嘉豪。”
“到。”
“赵小满。”
……
“赵小满？赵小满人呢？”
空气里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没人吭声。
“班长，赵小满呢？”
一个男生缓缓站起来：“老师，赵小满休学了……”
“怎么回事，没人通知我啊。”中年男老师推了推眼镜：“行，我下课再问你们班主任。”
舒郁直觉这个缺席的NPC有线索，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视线落在最后排靠墙角的单桌上。
那是教室里唯一的空位，以前是坐着赵小满吗？
“舒郁，你看什么呢？”
台上老师已经开始讲课，她同桌压低声音，边问边顺着舒郁的视线看过去。
“我靠——”
同桌猛地往舒郁身上靠，恨不得把舒郁挤到墙里。
“你干嘛？”舒郁抵住他。
“他……他赵小满……”
舒郁低头推他：“什么赵小满？”
“他的座位——”
舒郁微眯起眼，眨眼的功夫，那原本空着的单桌旁坐了个人。
那人身上沾满了大大小小地血块，胳膊以一种软无力的姿势耷拉着。他端坐着，望着黑板，似乎没有注意到周围人。蓬松的头发垂在鬓角，遮住了侧脸，叫舒郁看不真切。
舒郁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周围响起越来越多的抽气声。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坐在单桌旁的身影。
“你们一个个要干什么，往后看、后面有黑板吗！才上学第一天，不想上就都给我滚出去！”
老师在讲台上气得拍桌。
舒郁哪有功夫理这个NPC老师。她眨眼的瞬间，那道血淋淋的身影又消失了，好像桌子旁从来没有东西，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你们还听不听课！”
她的意识渐渐回笼，教室里甚至有人哭了起来。
“老师，小满回来了……他来找我们了……”不知道是谁嘟囔了一句，舒郁感觉自己的同桌抖了一下。
“你们刚刚不还说小满是休学，他休学怎么回来。这哪有人，我调来第一天，你就给我整下马威？怪不得你们班主任说你们不好管，我算是见识到了。”
“我告诉你们，我不吃这一套。上课！都把书翻到第三页。”
这位中年男老师是教语文的，讲起课来十分催眠，舒郁听不下去。她又偷偷瞟了一眼角落的单桌，那里只静静立着张桌子。
一节课四十分钟，抱着熬过去的心态，却总觉得像是过了两个小时。一下课，几个人就迅速朝空桌子围了过去。
舒郁印象里，他们都是被自己暂定为玩家的人。
A级副本里的玩家胆子真大啊，眼都不眨一下就去了。
舒郁拍拍同桌的肩膀：“我要出去，让一下。”
前后排的空隙实在太小了，坐下一个人已经是极限。如果外面两个人不进过道，靠窗的舒郁根本出不去。
她好不容易从里面钻出来，凑到那几个研究桌子的人旁边，想看看他们有没有发现线索。
她心里打鼓，对血淋淋的东西心有余悸。
“桌兜里有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