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把自己的温度降低，蛇尾轻轻搭在舒郁脑门上，给她降温。
舒郁迷迷糊糊感觉头上顶着个冰凉贴。
她努力睁开眼，眼前发烫不是幻觉，她自从吃过饭以后就在发烧。
“给我倒点水……”舒郁嗓子已经哑得像鸭子叫。
她爬起来，眼前顿时开始转圈，只能像条死鱼一样躺回去。
等蛇神端来了水，舒郁又指挥他去找吸管，半起身一点点喝水。
舒郁艰难伸出手：“把我手机拿过来。”
蛇神把手机递给她。
舒郁给自己买了退烧药，又脱力地躺回去，睁眼盯着天花板。眼睛烧得想流泪。
她十分懊悔为了省钱自己做饭。似乎是饭做得不对，给自己吃生病了。
身体上的虚弱连带着心里也难受，舒郁想起来花苞，扭头问蛇神：“我们这样，它能开吗？”
方才的事实在算不上交配。
她对倒刺接受无能，最后选择了折中——蛇神用嘴她用手。因为蛇尾的特殊构造，这种事放在蛇神身上竟能同时进行。
“花开了吗？”舒郁戳戳蛇神的尾巴：“你去看看。”
要是开了，她只要看一眼花就能回现实世界。
蛇神：“开了。”
舒郁：“你都没看你怎么知道？你骗人，现在是白天它怎么会开花。”
“……”
蛇神到客厅里，把阳台上的黑色夜皇后搬进卧室。
黑紫色细长花叶四面八方炸开，托着正中央纯黑色的莹润花朵。花瓣层层叠叠，簇拥在一起，看上去吹弹可破，与下面硬挺的花叶大相径庭。
【恭喜通关。】
主系统声音跳了出来。
【您获得4000积分。】
【您表现达A级，额外奖励500积分。】
【您牵制诡异boss时长超一周，贡献本片最恐怖镜头，额外奖励3000积分！】
这次的播报和以前不一样。以前都是播报所有人，这次只播报了她一个。
【您帮助蛇神盛放欲望之花，达成毁灭成就。】
什么？
舒郁脑子昏昏沉沉，还有些没转过弯儿。什么成就，毁灭？
她捂着沉重的脑门，打开微信群聊。
【因本次副本出生点较为分散，返程传送门将自动定位到个人身上，定位耗时——3分钟。】
【治疗模式启动，各位参演者，您身体已完全恢复正常，体能正常。再次恭喜您通关，这是您应得的。
副本重置需要时间，在此期间，副本里的诡异全部已送回仓库，请您放心。】
听到能回去，舒郁送了口气。毁灭就毁灭吧，反正也是恐怖片副本，又不是现实世界。
蛇神已经把花放在床头柜上，他自己则是坐到了舒郁旁边，继续用尾巴尖给舒郁冰敷。
舒郁在群里发起视频通话。
【52Hz进入视频通话。】
【花开富贵进入视频通话。】
【95进入视频通话。】
“怎么了舒郁？”蓝毛问。
“不知道这样行不行，看这里。”舒郁把镜头翻转，对准床头柜上的黑色夜皇后：“花开了。”
通话沉默了好一会儿，舒郁猜想应该是成了，他们在听主系统的播报。
“好了没？”以防万一，舒郁还是问了一嘴。
“通关了哎！”蓝毛笑道：“舒郁，加个好友吗？有机会还一起打本啊。”
舒郁：“怎么加？”
“我教你。”
在蓝毛的指导下，舒郁成功加上了蓝毛的手环账号好友。蓝毛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似乎视频通话里只剩下了她和舒郁。
另外两位一言不发。
舒郁敷衍着嗯了两声，现在没什么心思和她聊天：“那我先挂了，回见。”
她挂断电话，抬头对上蛇神的目光。
从刚才起，这条蛇就一直盯着她，存在感强到让人无法忽视。那双绿瞳在眼睫的阴影下泛着光，像是晶莹剔透的翡翠。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又是绿眼睛，又是通关也不会被传送走的bug。舒郁很难不把他和前面的两位联系到一起。
好烦啊，他到底是什么。次次出bug不说，还每次都能让她遇上。
“发什么呆？”蛇神问。
舒郁轻笑了声：“我在想，我是您最忠诚的信徒。”
蛇神又感应了一下他和他最忠诚的信徒到底有多忠诚。
忠诚度：0%。
骗子。
蛇神冷哼了声：“哦，是吗。”
舒郁点头：“千真万确日月可鉴啊。”
蛇神看了眼窗外：“现在是多云，没有太阳。”
“是啊，因为您骗了我。”舒郁望了眼窗外，天空黑压压一片。云层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她毕竟有些近视，看不清，就拿手机放大拍了一下。
——云层里，无数条黑蛇在破壳。
不是云变黑了，是它们污染了云。
怪不得这一切这么顺利，蛇神对她予给予求。她因为怀疑蛇神和十九有关系，一路走来放松了警惕。
可结果是，蛇神在蓄意接近她——为了花苞能盛放。
以前都是她接近别人，竟让人钻了空子。
欲望不是蛇神的欲望，而是她的欲望。急于赚钱的财欲；萌生的爱欲；对蛇神身体的色/欲……
蛇神在梦里窥视了她的内心，放大她的欲望，利用她的欲望滋养花苞。而她错把蛇神当成十九的化身，陷在温柔乡里，成了毁灭这个恐怖片世界的引子。
恐怖片的名字一开始就告诉她了。
蛇神祭，她是祭品。
如果不是因为玩家的身份，她会和这个世界一同毁灭，万劫不复。
“我还挺喜欢你的。”蛇神俯身凑过来：“等我统治世界以后，我会把你留下。”
舒郁意识越来越远。
马上就离开了，她咬牙，用最后的力气狠狠抽了蛇神一巴掌。
她只能看到蛇神的嘴巴在开合，努力辨认着蛇神的口型。
祂似乎在说：我们还会再见。
舒郁：好气哦，谁要和你再见。
＊
视力逐渐丧失的感觉并不太好，舒郁眼前黑了好一阵，周围对她而言像个冰窖。
她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缓了好一会儿。
这次降临在身上的传送门与之前的传送不同，它带来的感觉太难受了，像是逐渐溺死在水里。
还有那个蛇神，居然摆了她一道。
舒郁：肆叁玖玖，你在吗？这次传送方式不同，是因为副本要毁灭了吗？
『是的主人。在花开的那一刻，那个副本世界的毁灭已成定局。主系统大人察觉到，临时修改了传送机制。』
『这种情况早有先例，您不用担心。』
舒郁：哦……
她看了眼钟表，鲜红的指针一个指向十一，一个指向二，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四十多分钟。
一不小心就在副本里多打几天工，原本的高额时薪被打下来一点，舒郁有些肉疼。
时间就是金钱，无端的空耗她的时间，蛇神简直是在谋财害命！
舒郁抱紧账户里的积分——12000。
真好啊，又是三分之一个年的工资。她在谭叙手底下干三年，手里都不一定能有这么多流动资金。
她这次又兑换了7000到现实，账户里留下5000以备下个副本不时之需。
好累。
或许是因为时间流速不同，副本里的睡眠没有带到现实来，舒郁还是刚进副本那样，甚至更困了些。
现在十一点多，她盖好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小黑挪到舒郁身边，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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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郁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阳光透过一米宽的窗帘缝隙，落在大半个被子上。
她洗漱过后，点了份炒米粉（豪华加肉版）。
窗帘已经完全拉开了，舒郁可以确定，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往窗台那边走。
因为不喜欢正午阳光全闷在窗帘外的颜色，舒郁很少把窗帘全都拉上，也很少一点不拉出卖安全感。
所以窗帘是怎么自己打开的？
有那么一瞬间，舒郁怀疑自己失心疯了，还在副本里。
这个念头在她看到窗台上蹲着的一团黑色时打消了。
似乎是注意到舒郁的视线，一只黑色妙脆角动了动。
“小黑，你拉的窗帘吗？”
小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舒郁就是看出来一丝得意。可能因为猫猫的嘴巴很容易显得在歪嘴笑？
她拎起小黑胳肢窝，埋进小黑胸膛狠狠吸了吸。
爽！
晒过的小黑就是好闻！
舒郁抱着小黑到电脑旁，扫开杂乱的数据线，把小黑放到桌上。
她揉揉猫头，点击电源键，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电脑是薄薄的类玻璃板，悬浮在一块黑色磨砂长条上方。舒郁摁住类玻璃板左边缘轻轻一扭，类玻璃板就向后倾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