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没有谭叙，他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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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叙被一条胳膊粗的大蛇捆着，周围环绕的树上倒吊着数十条蛇，大小都有。距离他被绑架到这个已经两个小时。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这些蛇把他抓起来，吊着他不让他走。谭叙不知道它们会不会突然兴起要吃了他，一开始不敢喊叫。
后来实在没人，他就试探着出声，没想到这些蛇非但不介意，甚至还兴奋扭动了起来。
它们甚至故意吓唬他半个小时，听他喊叫，像是玩弄一只尖叫鸡。
谭叙一开始吓哭了，后来发现它们故意逗弄自己，说什么都不肯叫了。
“我听到声音了，喂，你在哪？”
谭叙猛地一颤，是舒郁的声音。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救命，救命！我在这里！”
舒郁靠近了，才看清那是一条大蟒蛇，将谭叙死死缠成一团。
“闭眼！”舒郁握紧了手里的驱蛇喷雾，顺势踩着粗糙树皮纵身跃起，按下手里的喷头。
大蛇被刺激到，烦躁地扭动。它松开了身体，放任谭叙扑通摔在地上。
谭叙连滚带爬，拉起舒郁的手就跑。背后沙沙沙的声音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眼泪横流：“快，快跑！”
舒郁被他拉得猝不及防，被带着跑出了这辈子还没尝试过的速度。也是多亏了副本里身体受过强化，否则她绝对跑不了这么快。
直到跑得瘫倒在地，谭叙捂着胸口咳嗽，断断续续道：“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找线索，顺路听到有人喊叫。”
“舒郁……”谭叙踉跄着站起身，突然抱住舒郁，声音有些发涩：“谢谢、谢谢你……我以为我要死了。”
“去去去”，舒郁推开他，嫌弃地拍拍衣服：“你身上的脏都蹭到我身上了。”
“我……”谭叙看看自己的衣服，确实被大蛇拖拽的时候蹭了不少灰。
舒郁哼了声：“你要是真想谢我，你就想想我离职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东西你还没给我。”
谭叙：？
谭叙：“什么东西？”
“工资啊”，舒郁自顾自继续往深处走：“你知道吗，你那个月的工资还没发给我。你要是还有良心，记得结我的工钱，那个月我干了二十三天。”
“……”
谭叙跟上她：“好，等回去我就给你。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舒郁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说起来，进了森林她和其他人就被蛇群的袭击分开了。由于分不清东南西北，她一直都在这里打转。
救谭叙除了工资的事，最主要还是想问他方向来着。不过刚才看他那个吓成孙子的模样，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从哪个方向进来的。
舒郁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个脚步声，连忙顺着声音跟上去，看到了被一群小蛇追着赶的95。
“这里！”舒郁大喊，朝她招手：“我有驱蛇喷雾。”
95连忙掉头。她速度很快，身手也敏捷，两三步跃到舒郁面前。
舒郁举起喷雾，对着那群小蛇一通扫射，小蛇们当场转向，灰溜溜跑路。
“谢了。”95多看了舒郁两眼，视线落在舒郁手里的喷雾罐子上。
“我记下了。”
她留下句话又要走，被舒郁拦住。
“你去哪里，要出去吗？”舒郁问。
“嗯，这里阻碍太多，一定是有我们没注意到的前提条件。继续留在这里，结果只能是喂蛇。”
这大概是95说的最多的一句话，舒郁数了数，一下子说了三十五个字呢！
舒郁心中一喜：“我和你一起。”
“啊？那我也一起，等等我。”谭叙连忙跟上两人。
回来的路上95倒是回答了不少问题。或许是因为舒郁救了她，只要舒郁问的问题不涉及隐私，她都一一答了。
比如在零号里，代号数字是按实力分的，数字越小，实力排名越靠前。
又比如零号里的程序员设计了一个软件，算是恐怖演绎的衍生品，在那个软件上可以发布委托。
雇主们写清楚委托副本的等级、相应报酬、需要保护的人数、需要雇佣的人数，零号的成员们会按需接取委托。
“所以那个惊蛰是雇了你和76两个人？”
“嗯。”
舒郁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既然雇佣花出去的钱比通关副本给的钱还多，甚至是十倍，为什么还要下副本，这不是赔钱吗。
“不雇人，也不下副本不就行了吗？”
95：？
谭叙：？
“每隔一段时间，是必须要下副本的。”95蹙眉看向舒郁：“你不知道吗？难道你不是因为时间到了，被拉进来吗？”
舒郁眨眨眼，发现95和谭叙都盯着她看。
“不是啊……”
“你从来没有因为间隔太久被拉进来过？”95蹙眉：“你上次进副本什么时候？”
“一个小时前。”
95：？
谭叙：多少？
95还从没见过不知道这条规则的人。
哪怕是接受能力再好的人，也会极度逃避恐怖副本。大多数人都是在间隔时间到了以后，被强行拉进副本。
哪怕零号里的人现在都脱敏了很多，主动带人过副本，可谁不是为了高额报酬呢。况且他们只带低等级副本，也算是炸鱼。
舒郁怎么看都不像炸鱼的。怎么会主动跳进副本里啊？那不纯变态吗。
高冷的95无法维持高冷了。
“你进副本这么频繁做什么？”谭叙不由得生出一股怒气，或许是出于对舒郁作死行为的担心，他抓住舒郁的胳膊，质问道：“你不要命了吗？”
舒郁被他抓得愣了下，谭叙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了，悻悻松开手。
舒郁耸耸肩：“我要钱啊，而且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谭叙瞳孔微缩：“钱就那么重要吗？钱钱钱，舒郁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当然重要。”
三人走出森林，森林不远处已经站了蓝毛、76和惊蛰。76在惊蛰的要求下留在外面保护他，没进森林，蓝毛就纯粹是出来的快了一步。
舒郁最后瞥了眼谭叙：“跟你说不通。”
第28章 30%
谭叙不太理解舒郁口中的“说不通”。
不过他也知道，他和舒郁总是话不投机。之前面试舒郁的时候，他就觉得舒郁太现实了，满脑子除了钱还是钱。
钱没了可以再挣，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回到户主家里，六人还得再做打算。76主动去打听消息了，剩下五个人聚在偏房复盘。
“哎，好狼狈啊，进去不到五分钟就被蛇群冲散了……”蓝毛趴在桌上，下巴枕着胳膊弯。
“蛇太多了。”95恢复了冷冰冰绷着脸的模样。
“连你也对付不了吗？”惊蛰猛地站起来，双手死死撑在桌上。
95：“数量多，砍不完，除非喷药或者用炸弹。”
惊蛰跌回座椅里：“我、我还能出去吗……”
“可以。”95看向他：“但你要听指挥。”
惊蛰瞪着眼：“你说我不听指挥？”
“……”95收回视线，闭上了嘴。
舒郁了然。
这位惊蛰大叔也是沟通困难那种，和他谈论听不听指挥，或许像和谭叙讨论钱一样吃力。
“如果有火会不会好点？”蓝毛直起身子，还为手托着下巴：“动物应该都怕火吧。”
舒郁挑眉看她：“你是说，拿火把进森林？”
蓝毛：“在现实里肯定不能这样，但在副本里，怎么样都没关系吧？”
舒郁慢吞吞“啊”了声：“我不是质疑你，我是正经询问。”
蓝毛：“哦，我还以为你觉得拿火把去不道德哈哈哈。”
五人讨论了半个小时左右，76也回来了，还带回来了户主。
“你给他们再讲一遍吧。”76招呼户主坐下：“我们都是诚心信奉蛇神大人的。”
“啊，对。”蓝毛应和道。
蓝毛应和完，其他人也纷纷跟上，连连点头。
户主顺着桌子边坐下，叹了口气：“你们还真是命大，敢直接进后边的森林，那可是蛇神大人子民们生活的地方。要是想进去，得是蛇神大人的信徒。”
“我们是啊”，蓝毛歪头问：“我们就是信仰蛇神大人才来这里嘛。”
“不是那个意思，这‘信徒’说的是一种身份。你们得去蛇神庙里拜过蛇神大人，心里虔诚，有了象征身份的蛇神之印才算。”
蓝毛挠了挠蓬松的爆炸头：“蛇神之印？那是什么。”
“就是这个。”户主四下张望了一圈，宝贝似的掀起左边衣袖，露出小臂。
那小臂中段，赫然是一条弯曲的黑色蛇形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