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车上放着一筐盐田蟹，一筐沙虫，还有两筐野枇杷。
中间还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旧布袋。
老何解开其中一个布袋口，往外一翻，一片片晒得干硬的鱼鳔露出来。
有巴掌大的整块，也有窄些的长条，颜色深浅不一，但都洗得极为干净，晒得也通透。
老何搓了搓手，脸上藏不住高兴。
“陆家媳妇，你上次讲要收这东西，我跟老陈回去后，就在村里挨家挨户地问。”
“两村人一听这当东西能换粮，家里船舱、屋角、晒网的地方全翻了一遍。”
他抓起一片鱼鳔摊在掌心。
“我跟老陈两边都放了话，谁家敢拿湿货、烂货糊弄，以后别想再换粮。”
“有两三家想拿带沙子的混进来，我当场给退回去了。”
陈老伯也跟着补充。
“这都是我们一块块挑过的，黄花鱼鳔和鳘鱼鳔都单独放着，干净得很。”
沈秋月喊陆小满打开院门，两人合力把板车推进院子。
陆小满拿出台秤，先给盐田蟹，沙虫和野枇杷过秤。
盐田蟹五十斤，沙虫十斤，野枇杷六十斤，沈秋月按惯例结了三十二斤碎米。
接着，她把两个布袋里的干鱼鳔倒在院里铺好的干净油布上，和陆小满一起分拣。
这批鱼鳔的品质确实好，大块厚实，颜色透亮，几乎没有杂质。
黄花鱼鳔三斤，鳘鱼鳔两斤，鳗鱼鳔一斤半，杂鱼鳔两斤，总共八斤半。
沈秋月按之前定下比例，总共要给四斤二两半碎米，她凑了个整，让陆小满称了五斤。
老何和陈老伯脸上都带着喜色。
沈秋月又让陆小满单独舀出两小袋碎米，每袋五斤，分别递给两人。
“何叔，陈伯，这是给你们帮忙把关的辛苦粮。”
老何接过米袋，心里踏实。
“陆家媳妇，你放心，以后西湾村的货源只会越来越干净。”
陈老伯也收下。
“东山村那边我也替你盯着，谁想拿差货混进去，我第一个不答应。”
两人把四十七斤碎米，加上两袋辛苦粮装上板车，推着车往外走。
快到门口时，老何停下，看向沈秋月，神色比刚才郑重了些。
“陆家媳妇，你上回打听深海那边的东西，我回去顺带问了问老船头。”
沈秋月立刻看向他。
老何继续开口。
“西湾村有个叫周瘸子的老船头，脾气怪，年轻时胆子大，跟着远洋大船跑过黑水涡外围。”
“他现在不出海了，可那一带潮水什么时候涨，什么时候落，哪阵子最凶，他心里都清楚。”
沈秋月眼睛亮了。
“何叔，麻烦你帮我搭个线。”
“只要他肯把黑水涡外围的潮水和礁石位置讲清楚，我拿粮换，也可以拿现钱。”
老何思量片刻。
“我回去先探探口风，要是他肯见你，我再来递信。”
陈老伯也跟着开口。
“东山村那边我也帮你打听着，多问几个人，总能凑出些有用的消息。”
“那就太辛苦两位了。”
沈秋月将两人送到门口，看着他们推着沉甸甸的板车走远，才将院门关好。
她转身，把院子里堆放的海货，水果和干鱼鳔，全部收入空间。
第111章 空间第四次变大
沈秋月走向西屋。
刘翠兰和小满正在照看三胞胎。
“妈，小满，我去那边把鱼鳔卖了。”
刘翠兰抬头应声。
沈秋月去小满屋，插上门闩，右手握住珍珠。
心念转动，双脚踏在2026年铺面的水泥地上。
她从空间拿出折叠小推车，把两袋干鱼鳔拿出来放上去。
沈秋月推着车离开铺面，直奔老林干货行。
老林正坐在柜台后面喝茶，看见沈秋月推着车子进来，他放下杯子从柜台后面绕出来。
“大妹子，今天又有好货？”
沈秋月把推车停在柜台旁边，解开布袋口。
她先拿出几块色泽发黄，厚实通透的黄花鱼鳔放在玻璃柜上，又翻到底部，将分开放好的鳘鱼鳔取出来。
老林眼皮跳了几下，赶忙伸手拿过柜台上的强光手电打开光柱，对着鱼鳔底部细细照射。
光线穿透鱼鳔，里面的胶质极厚，纹路干净，找不出一点霉斑和沙粒。
老林又把鱼鳔拿到鼻尖闻了闻，没有怪味，只有晒干后的淡淡海腥气。
他把鱼鳔重新摆好，拿出手机。
“大妹子，这批货不一般。”
“我跟你交个底，这批我一个人吃不下，店里资金转不过来。”
“我帮你叫个大老板过来，他要是看上，价钱比我这里还能高一截。”
沈秋月看了一眼柜台上的货。
“行，地方在你店里，货也是你帮忙掌眼的，规矩我懂。”
老林听见这话，脸上松快不少。
他拨出电话，三言两语把鱼鳔的品相和大概重量讲清楚，电话那头不知问了什么，他又赶忙补上一句。
“海捕野生好货，处理手法也是老规矩，干干净净，你要是不来肯定后悔。”
挂断电话，老林拉过一张椅子。
“坐着等一会，人半小时左右到。”
沈秋月坐在柜台旁边，老林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干货行门外面。
车门推开，一个中年男人下了车。
他穿着深色中式盘扣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表，手里还提着一个银灰色恒温箱。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玻璃柜上的鱼鳔。
老林迎上前去打招呼。
“陈老板，货全在这。”
陈老板把恒温箱放到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小号手电，又戴上一副薄手套，先验货。
他俯下身，手指顺着鱼鳔边缘滑过，按压中心的胶质，手电光柱沿着纹路一点点扫过去。
黄花鱼鳔查完，又去查鳘鱼鳔，最后把鳗鱼鳔和杂鱼鳔也看了一遍。
五分钟后，陈老板关掉手电，摘下手套。
“海捕野生货，处理得很老练，没掺一点杂沙，也没有霉变。”
他看向老林：“你电话里讲得不夸张，这批货确实难得。”
老林笑了笑：
“我哪敢糊弄你。”
陈老板又看向沈秋月。
“这种货我一年也见不了几回，老林担保，我只看货，不多问。”
陈老板拿出手机，开始报价格。
“黄花鱼鳔三斤，一斤12000块钱，计36000块钱。”
“鳘鱼鳔二斤，一斤30000块钱，计60000块钱。”
“鳗鱼鳔一斤半，一斤5000块钱，计7500块钱。”
“杂鱼鳔二斤，一斤1000块钱，计2000块钱。”
老林在旁边拨动算盘。
“总数105500块钱。”
陈老板调出转账界面。
沈秋月同样拿出手机展示收款码。
收款提示音响起，105500块钱到账。
陈老板把鱼鳔仔细装进恒温箱，跟老林打过招呼，提着箱子上车离开。
沈秋月打开微信扫一扫，对着柜台上老林的收款码扫过去，输入数字。
老林手机响了一声。
“微信收款2000块钱。”
老林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沈秋月。
“大妹子，你这是干啥？”
沈秋月把手机收进口袋。
“林老板，要是没有你帮着牵线搭桥，这批货也卖不到这个好价钱。”
“你帮我出了力，这钱是你应得的，以后有好东西，我还得仰仗你帮忙找买主。”
老林摆了摆手：“这也太多了。”
沈秋月看着他：“这样我以后才好继续来。”
老林把手机放回柜台：“行，这钱我收，以后有好货尽管来找我。”
沈秋月推着车离开干货行。
她拐到市场后门堆废弃泡沫箱的通道死角，确认周围没人，从空间取出盐田蟹和沙虫。
整理好以后，她推着车去了海鲜区。
周大姐正在摊位前忙碌，看见沈秋月，马上腾出空档走过来。
周大姐过秤确认无误，麻利地转账6000块钱。
沈秋月接着转去高老板的水果茶店。
高老板接过五十斤野枇杷，当场结清1500块钱。
沈秋月推着空车原路返回。
走到街口，一阵香气从旁边铺面飘出来。
看到街角新开了一家店，玻璃保温柜里面摆着一排熟肉，每样前面都插着名字和价格。
酱牛肉、卤猪蹄、卤鸭、鸡爪，都冒着热气。
闻着比昨晚在超市买的还香。
她推车进店，指着柜子里面的酱牛肉。
“老板，这酱牛肉，给我切十斤。”
老板拿刀很熟练，手下动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