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镇看着自己这个丢了二十多年的小女儿。
“不愧是我谢镇的女儿，政策给了路子，就得有你们这样敢闯敢干的人去走。”
“凭本事挣来的，一分一毛都是干净钱，堂堂正正。”
第415章 海鲜粥飘香大院
孩子们吃饱喝足之后，又在地毯上滚成一团。
大宝握着鱼鱼的小手，教他拧铁皮小火车的发条。
拧紧了一松，小火车嗡地蹿出去，撞到桌腿弹回来，鱼鱼咯咯笑得直拍手。
二宝蹲在泡泡旁边，一只手始终挡着桌角。
泡泡往前爬了一步，他就跟着挪一步。
三宝搂着珠珠不撒手。
珠珠也不挣，坐在他旁边，两只小手扒着他胸前的扣子翻来翻去。
阿宝坐在旁边，把散落的积木一块一块收进筐里。
收完了，他就安静地看着弟弟妹妹们闹，偶尔替珠珠把滚远的铁皮青蛙推回来。
次日天还没亮，刘翠兰就醒了。
她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听见窗外有战士跑操的脚步声，翻身坐起来穿好衣裳。
陆小满在旁边翻了个身：“妈，天还没亮呢。”
“你睡你的，我去厨房看看。”
陆小满揉了揉眼睛，嘴上还犯困，人却跟着坐起来。
“我跟您去，你别找不着盐罐子。”
刘翠兰回头瞪她。
“我还能连盐都找不着？”
陆小满披上外衣，小声嘟囔：“那我给你尝咸淡。”
母女俩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刘翠兰先把昨晚谢景瑶指给她看的砂锅和米面找出来，没有乱动别的东西。
昨晚她已经把沈秋月之前拿来的干鲍鱼和干海参泡上了水。
陆小满挽起袖子，把干贝和虾干放进温水里过了一遍，又把泡好的鲍鱼、海参切成小丁。
刘翠兰手里已经把米下了锅。
砂锅先熬米粥。
水开之后，干贝、虾干、鲍鱼和海参才一样样下锅。
沈秋月也醒了，侧头看了一眼。
珠珠抱着陆向南胳膊还在睡，鱼鱼和泡泡挤在中间，两个小脑袋靠在一起，四条腿交叉着，被子已经蹬到了床脚。
她俯身把被角从鱼鱼脚边捞回来，又替泡泡压住肩膀，两个孩子只动了动，没醒。
沈秋月换好衣服，走进厨房。
厨房里，刘翠兰正蹲在灶前拿筷子搅粥，陆小满站在案板边切葱花。
沈秋月走过去蹲到她旁边。
“妈，我来搅，你歇着。”
“不用不用，这点活算啥。”
刘翠兰手上搅着粥的动作不停。
“你去看着孩子，三个小的醒了要闹。”
陆小满把葱花切好，装进小碗里。
“嫂子，你别管，我和妈弄得来。”
沈秋月没再抢，只在旁边帮着拿碗。
粥越熬越稠，干贝虾干的鲜味先渗出来，紧跟着是鲍鱼海参浓厚的海味，一层一层往外翻。
鲜味顺着厨房的窗缝钻出去，散进军区大院清晨微凉的风里。
楼上，陆向南是被鱼鱼拍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三个都醒了。
鱼鱼坐在床头，两只手扒着他的胳膊。
“爸，香。”
泡泡趴在小床边上使劲嗅：“香！”
珠珠还没睁眼，小鼻子已经动了两下。
陆向南失笑，他揉了把脸坐起来，先给三个小的换了尿布，洗了脸。
又把珠珠用小背带兜在胸前，一手抱起鱼鱼，一手抱泡泡下楼。
楼下客厅，陈青知和阿宝已经起来了，正在帮着擦桌子摆碗筷。
谢镇也被香味馋醒了。
他换好衣裳下楼时，三个宝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排成一排蹲在厨房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看。
大宝小声嘀咕：“好香啊，什么时候能吃？”
二宝戳了戳他胳膊：“姥爷还没来呢。”
三宝补了一句：“姥爷来了才能动筷子。”
谢镇听见这话，故意踩重了脚步。
三个宝回头一看，齐声喊：“姥爷！”
谢镇绕过他们，先到厨房门口探了一眼。
砂锅盖子半掀着，粥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干贝缠在稠粥里，鲍鱼和海参已经炖得软烂。
他盯着那锅粥看了两秒，使劲咽了一下口水。
“亲家母，这是啥粥？咋这么香？”
刘翠兰回头，手里还拿着勺子。
“首长，这就是把干海货都放了一点，熬了锅海鲜粥，您别嫌粗糙。”
谢镇差点笑出来，这一锅里全是顶尖的好东西，去国营大饭店都不一定能吃到这么地道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端葱花的陆小满，又看向沈秋月。
“月月，好了没？”
沈秋月回头：“爸，先坐着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谢景瑶也下来了，进厨房看了一眼。
“姨，这锅粥怕是不够，我再添一把米进去？”
“够的够的。”
刘翠兰赶忙拦：“我熬了一好大锅呢。”
陆小满把小碗递过去。
“姐，葱花一会儿出锅再撒，香味正好。”
谢景瑶看她那副认真样。
“行，听咱们小满师傅的。”
海鲜粥端上桌，大人坐一桌，孩子们在旁边的矮桌上。
陆向南盛了三小碗，把稠粥里大块的料挑出来，细细碾碎了拌进米汤里。
沈秋月端过去，给三个小的一起喂。
另外那三个宝早就不需要人喂了。
大宝呼噜噜喝了大半碗，把碗底的米汤都用小勺刮得干净。
举着空碗大喊。
“妈妈，我还要！”
二宝和三宝连头都顾不上抬，埋头猛吃。
谢景瑶尝了第一口：“姨，这粥太鲜了！一点腥味都没有。”
谢镇没说话，但他喝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林远征向来吃东西不挑，今天却一勺粥喝了半天。
陈青知和阿宝倒还算镇定，在省城时他们喝过几次陆小满熬的粥，但此刻在这大院里喝上，也觉得胃里很暖。
此时，谢家前后几栋楼里，几个早起的首长和家属推开窗户透气。
之前刚被谢镇当众敲打过的王嫂子，正端着个铝饭盒，咬了一口手里干巴巴的馒头。
她那份检讨，现在都还贴在家属院公示栏上。
她男人每天出门时脸色难看得很，压着嗓子警告她，最近少出门，少说话，别再给他惹事。
这会儿，一股鲜香味钻进鼻子里。
王嫂子嚼馒头的动作一停，使劲嗅了嗅。
“这是谁家做啥好吃的呢……”
对面楼的政委媳妇也探出头来，满脸纳闷。
“这味鲜得也太勾人了吧。”
王嫂子端着饭盒，下意识想往谢家小楼那边看。
酸话都到舌尖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公示栏上那张检讨还没揭呢。
她哪还敢再嚼谢家的舌根？
曾在南方沿海当过兵的一位老首长正打着太极，闻到这味儿，惊讶地停了手。
他又仔细闻了闻，摇头笑道。
“这香味，没上好的干鲍鱼、干海参一起下锅，熬不出这个鲜劲！”
这一嗓子，正好传进楼下几个人耳朵里。
王嫂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馒头。
刚才还能吃，这会儿怎么嚼都觉得没味。
她没敢吭声，只把铝饭盒往怀里收了收。
谁说老谢家新认回来的闺女是乡下受苦的？
谁家寒酸婆家，一大早能把鲍鱼海参熬得满院子飘香啊！
第416章 认亲宴开席
认亲宴这天，京市向阳国营大饭店二楼被谢家包了下来。
大厅里摆了十桌酒席。
来的是帮着谢镇寻亲出过力的老战友、平日里走得近的长辈和谢家本家的几门远近亲戚。
上午十一点不到，客人便陆续到了。
老战友们多半穿着军装，扣子扣得齐整，脚步沉稳。
进门看见谢镇，啥也不多说，两只手握一起，再往肩头上擂两拳。
“老谢，恭喜啊，找着就好啊。”
谢镇眼眶微热，反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
谢家本家的几位叔伯婶娘也到了。
谢家本家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婶子，进门就拉住谢镇的手，眼圈都红了。
“这些年可算盼着了，你媳妇当年最惦记的就是小月亮。”
谢镇由着她抓着，低声道：“找回来了。”
临近开席，主桌后头的侧门被推开。
陆家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刘翠兰走在最前面，陆小满扶着她的胳膊。
陆向南抱着鱼鱼和泡泡跟在后头。
陈青知牵着阿宝。
沈秋月最后出来，怀里抱着珠珠，谢景瑶陪在她身侧。
大厅里的说话声一下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