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牙刷6块，两管牙膏10块，共90块，收你85块。”
沈秋月掏钱，老板从柜台下搬出透明塑料箱。
“大妹子，买这么多家用品，家里有粮食存吧。”
“这种密封储物箱防潮防虫，盖子一扣严丝合缝。”
沈秋月看了一眼那透明得能反光的塑料箱，摇了摇头。
这玩意拿回村里太扎眼了。
她指了指墙角堆着的白色厚实塑料圆桶。
“家里粮食多，那个大白胶桶能装不？”
“可以，那大白桶壁厚，盖子一盖连老鼠都啃不穿。”
“大号15块一个，40块钱给你拿三个。”
沈秋月想起家里剩下的碎米和陈米。
麻袋靠墙堆着占地方，搬动时还容易磨破，换成带盖的大胶桶更省心。
大白胶桶带回去可以说是省城化工桶，不显眼还实用。
“行，来三个。”
85块加40块，共125块。
沈秋月付钱。
老板帮她把所有东西装进大白桶里。
出日杂店，她沿街继续往前走，看见一家布料床品批发店。
门口挂着几床样品被罩，大花布面被风吹得来回晃。
沈秋月走进店里，暖气迎面扑来。
中年女老板正低头裁布，听见动静抬了抬头。
“老板，有新棉花被胎吗？”
“有，要几斤的？”
海边的四月夜里有海风，但气温在回升，家里实在盖不住厚重的棉被。
“拿三斤的薄被胎就行。”
“三斤被胎50块一床，里面全是纯新疆长绒棉，绝不掺黑心棉。”
老板从里间拖出压缩包装的大卷子。
沈秋月蹲下身撕开一角摸了摸棉花，白净蓬松，指头一捻纤维就能拉得老长。
家里一共三个房间。
自己和奶娃住一间，小满现在和婆婆一间，小满原来空着的那屋也得备上一床。
“来三床，这塑料硬膜包装你帮我都扯了，我带回去不好拿。”
“没问题！被套要不要？”
“要，纯棉的，花色别太花哨。”
老板翻出几个被套，沈秋月选了两套蓝底白花，又选了一套素白。
“被套35块一套，带枕套，配两条同款床单，25块一条。”
两床被胎150块，三套被套105块，三条床单75块，加起来一共330块。
沈秋月从衣兜抽出现金数好递过去，找回零钱塞好。
加上日杂店花掉的125块，今天这趟花掉455块。
大包小包堆门口。
三个大白胶桶叠在一起，里面塞满洗漱用品。
两个红色大塑料桶另外叠起来，两个大被褥卷用绳捆结实。
沈秋月拎起东西往街尾走。
她记得这个街尾也有条窄巷，上次路过时，这里很少有人。
走进巷子，确认前后没人。
她放下东西蹲身，手握珍珠想把红塑料桶收进空间。
收不进。
沈秋月微愣，空间失灵了？她紧握珍珠重新试了一次。
还是收不进，沈秋月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她换了只手，拎起被褥卷再试，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到底怎么回事？
第30章 带红灯的东西在作怪
沈秋月皱眉。
这巷子光线暗，两边是居民楼后墙。
她抬起头看过去，左手边二楼窗户开着晾衣服。
阳台上架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好对着巷底。
上面一点红灯一闪一闪的，像一只盯着人看的怪眼睛。
沈秋月以前在村里从没见过这玩意。
直觉告诉她，就是这黑乎乎带红灯的东西在作怪。
八成是珍珠认生，不能在有人的地方或者这怪东西的眼底下用。
她拎着东西往巷子更深处走。
绕过一个直角弯，走到一堵封死的围墙脚下。
这里头顶有铁皮棚遮挡，杂草丛生。
抬头看，刚好避开那个红灯的视线。
她蹲下身，握紧珍珠。
红塑料桶消失，进了空间。
沈秋月松了一口气。
随后，大白胶桶、被褥卷，一件接一件全部成功收了进去。
未来的东西奇奇怪怪。
以后在这边用空间，必须找这种没人的死角，绝不能让外人或者这种怪东西看见。
要不然凭空活物消失，非得被人当成特务抓起来不可。
沈秋月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破布鞋。
黑布鞋面早洗得发白，鞋底磨得极薄。
大脚趾的位置破了个大洞，脚趾露在外面，边缘沾着干掉的黑泥。
她停住动作。
家里不光她穿破布鞋，婆婆常年穿打补丁的旧布鞋。
鞋底劈开两条缝，晴天灌沙子，雨天一踩水洼就湿透。
小满的鞋前脚掌更是脱胶断开，下滩涂挖海货脚全泡在又咸又涩的海水里。
每天赶海踩礁石烂泥，穿破鞋容易被碎石和贝壳割破脚，沤久了脚底还会生疮化脓。
村里人光脚下海是穷得没办法。
现在兜里有现钱，绝不能让家里人继续受罪。
沈秋月走出巷子。
重新回到批发街，沿街寻找卖鞋的铺面。
走到中段，一家劳保用品批发店进入视线。
门口摆着一排军绿帆布解放鞋，还有一排黑乎乎、筒子高高的橡胶鞋。
沈秋月迈步进店，眼睛直盯着那橡胶鞋。
镇上供销社里顶多卖过到脚脖子的短水鞋，这种长到能护住小腿肚的。
她还是头一回见。
“老板，门口那种黑胶鞋多少钱？”
中年男老板正坐在货堆里点货，抬头看她。
“黑胶鞋半筒的18块一双，长筒的25块一双，防水得很。”
沈秋月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长筒胶鞋的边缘。
胶鞋鞋底厚实防滑，橡胶面完全防水，连小腿肚子都能护住。
这不就是滩涂赶海的神器吗，穿上它在烂泥地里随便踩，绝不怕碎玻璃和尖石子划伤。
“长筒来两双。”
小满和她各一双，下海干活穿正好。
平时踩在泥坑里总得提心吊胆，有了这胶鞋就能撒开手脚多挖海货。
沈秋月报出两人脚型尺码，老板转身拿新鞋。
光有下海的鞋不够，日常在院子里走动也得换双舒服的。
天天穿闷热的高筒胶鞋脚也受不了。
沈秋月目光落在旁边的军绿解放鞋上。
“这解放鞋呢？”
“绿帆布解放鞋便宜，15块一双，鞋底带钉纹，踩石头绝对不打滑，经穿耐磨。”
沈秋月捏住帆布鞋面，确实结实。
婆婆眼睛看不清，在院里走动穿防滑解放鞋最稳当。
“解放鞋来两双。”
老板抽出两个鞋盒放在柜台上。
沈秋月一扭头，又看见另一边货架上摆着几双白帆布面、绿色橡胶底的网鞋。
这种小白鞋，供销社里偶尔也有卖，属于精贵物件。
带回村里，可以说是省城送来的，带回去不惹眼。
“那种白网鞋怎么卖？”
“小白鞋12块一双，穿着轻便透气，小姑娘最喜欢。”
“来两双。”
小满和她一人一双，平时在村里走旱路的时候穿。
小满正是爱漂亮的年纪，有了新衣裳新头绳。
再配上一双干干净净的小白鞋，小满保准高兴得蹦起来。
老板刚要算账。
沈秋月忽然想到这白网鞋好看是好看，可海湾村一出门全是黄土泥巴路。
要是赶上下雨天，或者遇上海风带来的回南天，满村烂泥。
这白生生的鞋穿出去，不出半天就得毁了。
不行，还得买点不怕水、不怕泥的。
“老板，你这儿有没有那种随便踩水洗不烂的凉拖鞋？农村泥巴地里穿的。”
“有啊！”老板往门背后一指。
“那墙上挂着的塑料凉拖鞋，耐造得很，沾了泥巴水龙头一冲就干净，5块钱一双。”
沈秋月定睛一看，是那种厚底的宽口塑料拖鞋。
“这拖鞋给我拿四双！我们一家大小一人一双。”
向南不在也要买一双给他。
老板笑呵呵地把鞋全拢到一起，按着计算器。
“长筒胶鞋两双50块，解放鞋两双30块，小白鞋两双24块，塑料拖鞋四双20块。”
“一共是124块钱，妹子买得多，收你120块整！”
沈秋月爽快地数出120块递过去。
老板拿了个超大的黑色塑料袋，把十双鞋全给装好递了出来。
沈秋月拎着沉甸甸的袋子走出劳保店，心里踏实得不行。
算算账，空间里现在还剩下足足3994块2毛钱，底气十足。
回想几天前，全家还在破石屋里饿着肚子等死。
现在却能大包小包往家里带精贵东西，简直像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