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评里有人说售后慢，但装备种类多，咱们先看实物。”
陆向南低头扫了一眼地址和路线，很快记住了大致方位。
“走。”
半个小时后，两人走进潜水装备中心。
大厅墙上挂满了各色潜水服，旁边立着一排金属气瓶。
玻璃柜里摆着潜水表、手电、刀具，还有几块彩屏电子表。
陆向南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慢慢扫过。
他以前出海时见过人穿潜水服。
那时候的东西笨重，硬邦邦的，一套穿上像披了半身铁皮。
眼前这些后世装备看着轻巧，料子也软。
可黑水涡不是寻常海湾。
东西轻不怕，怕的是不结实，怕的是一下水就漏气，怕的是关键时候看不清、摸不准、回不来。
穿制服的女导购迎上来。
她见两人衣着普通，脸上的热情淡了些。
“二位买啥装备？这边有体验款，也有进阶款。”
她指了指玻璃柜。
“最新到了几块电子彩屏潜水电脑，能连手机看数据，还能记录轨迹。”
沈秋月只扫了一眼。
“能连手机的不要。”
女导购一愣。
沈秋月继续道：“要结实耐用的。”
“你说的潜水电脑可以配一块，但得是不联网的，按键简单，续航久，水下能看清就行。”
女导购这才多看了他们两眼。
她原以为这两人是来买体验套装的。
没想到一开口就问到正经东西上。
尤其那个男人，站得笔直，不多话，一看就不是来凑热闹拍照片的。
女导购语气认真了些。
“专业款都在仓库，二位跟我来。”
仓库里有股橡胶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女导购开锁，打开一只大铁柜，搬出几个黑色箱子。
里面是一整套黑色装备。
她一边往外拿一边介绍。
“这是气瓶，装的是压缩空气，水下呼吸靠它。”
“这是一级头、二级头，还有备用二级头。”
“这是压力表，看气瓶里还剩多少气。”
沈秋月一边听，一边上手摸。
气瓶沉，壳子厚，接口处没有毛刺。
潜水服缝线密，拉链顺，肩肘位置还加了厚层。
陆向南拿起机械深度表，拨了拨旋钮。
铜壳扎实，指针稳，转起来不虚。
他又拿起面镜看密封圈，用指腹压了压。
沈秋月道：“你说的这些，我要两套。”
“潜水电脑也要两块，离线基础款，加上其他配件一共多少钱？”
女导购拿计算器按了一阵。
“两套进阶开放水域装备，两块基础离线潜水电脑，再加这些配件，一共56800块钱。”
沈秋月把清单拿过来，又指了几样配件。
“价钱报高了，我们后面还要充气、维护、再配耗材。”
“你这价要是实在，我今天就定，不实在，我去别家看看。”
女导购愣了一下。
“那我去问经理。”
没多久，她快步回来。
“经理说，给你们少2000块，再送四副备用胶手套、两套绑带、备用密封圈，还有两个求生哨，两个防水包。”
“气瓶首充也送，第一次保养免费。”
沈秋月没再磨。
“行，先装好。”
她给完钱后又问：“你们这儿有没有会带人下水的师傅？要能教基础操作和应急处理的。”
女导购立刻点头。
“有，店里有训练池，也有教练。”
“不过我们这不是发证课，只能教基础操作，真要去开放水域，最好后面再正规学。”
沈秋月点头。
“我们今天先学基础。”
陆向南也点头。
“学。”
东西买回去不会用，那就是一堆铁疙瘩。
两人跟着女导购去了室内训练池旁的更衣区，先把身上的外衣换下来，换上了刚买的潜水服。
潜水服一上身，整个人立马不一样了。
大训练池边，一个胳膊上有花臂纹身的教练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打量他们。
“两位想学速成？”
他看见两人身上的新装备，心里猜着，这多半又是买一整套东西，想下水摆几个姿势的新手。
沈秋月先问价。
“怎么教，多少钱？”
花臂教练顺口道：“基础体验两百。”
“要学细一点，面镜排水、二级头寻回、耳压平衡、浮力控制、上浮停留、气瓶余压这些都讲。”
“一对二加急私教，两小时一千二。”
沈秋月直接把钱数出来。
“我们学后一种。”
花臂教练接过钱，态度好了些。
“成。”
他指了指训练池。
“先看水性，别急着背气瓶，你们下池子，闭气试一试。”
“觉得憋不住就起来，别硬撑。”
沈秋月和陆向南都是海边长大，这几个月又被珍珠养过身子，肺里像比旁人多藏了一口气。
两人同时吸气，扎进水底。
花臂教练低头按下秒表，心里还想着，一两分钟差不多就该冒头了。
一分钟过去，水面平静。
两分钟过去，水面还是平静。
花臂教练渐渐收起先前的散漫。
他站起身，走到池边，盯着水下两个黑影。
三分钟。
五分钟。
两人沉在水底，连乱扑腾都没有。
旁边几个学员也围过来。
“教练，他们没事吧？”
“不会呛水了吧？”
花臂教练额头冒了汗。
他见过肺活量好的，能闭气三四分钟已经很吓人。
眼前这都快奔着十分钟去了。
他正准备跳下去救人，水底的陆向南先动了一下。
沈秋月也跟着往上浮。
哗啦一声，两人同时出水。
沈秋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呼吸平稳。
陆向南也只是胸口轻轻起伏，脸色没有半点发白。
花臂教练低头看秒表，九分四十三秒。
他手一抖，秒表差点掉进水里。
周围几个学员都看呆了。
沈秋月被这些目光一围，心里一下警醒。
太过了，这里不是海湾村，也不是自家院子。
这是2026年，到处都可能留下痕迹。
第285章 小两口前往黑水涡
她不能这样露底。
沈秋月故意咳了两声，按了按胸口，脸上露出几分不舒服。
“以前在海边长大，会点水。”
“刚才逞强了，胸口有点闷。”
陆向南也把话压住。
“教练，接下来教装备吧。”
花臂教练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装备前，亲自帮两人背气瓶。
“来，这个是一级头，这个是二级头，含嘴里，用嘴吸气，别用鼻子。”
“这是备用二级头，万一主的掉了，要马上摸到。”
他一边说，一边做示范。
“面镜进水别慌，头微微仰，按住上沿，用鼻子往外顶气，水就排出去了。”
“下潜时耳朵发闷发疼，别硬扛，捏住鼻子，轻轻往外顶气。”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教练把基础和应急都掰开揉碎讲了一遍。
沈秋月和陆向南学得快。
教练说一遍，他们能照着做。
做第二遍，动作就顺了。
到后来，花臂教练都兴奋了。
“你们这真不像新手，这水性，这反应，不继续练可惜了。”
他忍不住又多教了几招。
“看到洞口、礁石缝，别一头往里钻，水下最怕卡住。”
陆向南听到这里，神色更沉了些。
黑水涡乱石深处，正好是两块巨石夹着木箱。
他把教练的话记牢。
训练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花臂教练看着两人整理装备，还是舍不得。
“你们真不考虑好好练练？自由潜也行，水下搜索也行。”
“你们这底子，我带了这么多年人，真没见过几个。”
陆向南把潜水服叠好。
“我们不比赛。”
沈秋月把发票和保修单收进包里，笑了笑。
“今天多谢教练，教得很细。”
花臂教练还有些惋惜。
“那以后要下水，记得别逞能，水这东西，不认人。”
陆向南点头：“记住了。”
两人拎着几大包装备离开潜水中心，回到出租屋。
门一关，沈秋月立刻把刚买的装备收进空间，拉着陆向南回到西耳房。
第二天上午，沈秋月和陆向南先去了新华路。
买一送一的热闹虽然过去了，可吃不够铺子门口依旧没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