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月和陆向南进西屋看三胞胎。
下午五点左右，雨小了一些。
风还在刮，但没中午那么凶。
陆向南披上旧油布雨披。
“我去镇上看一眼。”
沈秋月看着他腿上的纱布。
“路面全是烂泥，你走着去，遇到树倒了三轮不好过。”
“铺子和加工站都得看看，哪里进水赶紧处理，等到明天货就坏了。”
陆向南整理好雨披下摆，应了一声，拉开院门走出去。
小黑狗从墙根下钻出来，毛发贴着身子，跟在他脚边。
陆向南低头看它一眼。
“跟着吧，路上别乱跑。”
小黑狗甩了甩尾巴，跟着他进了雨里。
沈秋月关紧院门，回到堂屋。
晚上七点多，天黑透了。
堂屋里点着煤油灯。
沈秋月刚给三胞胎喂完奶。
院门响了。
小黑狗先跑进来，全身上下湿漉漉的，停在堂屋门口甩水。
刘翠兰拿扫帚轻轻赶它。
“去墙根底下甩，别把地弄湿。”
小黑狗听话地退到墙根，蹲下后继续望着门口。
陆向南走进来，雨披上的水顺着下摆往下淌。
他把雨披挂在门边木桩上，换了拖鞋走进堂屋。
沈秋月递过去一碗热粥。
“先喝点。”
陆向南坐下，喝了几口。
“镇上停电了，暴雨刮歪了一根电线杆，供电所的人还没来修，明天能不能来通电还是两说。”
他夹了点咸菜。
“路上看见几家旧房子，屋顶上的瓦都被风掀了，铺子没事，屋顶干，下水道通，里面没积水。”
“宋老四和赵建军在那守着，加工站也没事，暂养池和库房都没进水。”
陆向南放下碗。
“外面泥水深，女工从村里往镇上走容易摔着，让她们明天全歇一天。”
“加工站让徐建国和李大志轮番值班，快餐店关门就行。”
沈秋月认可这个安排。
“该休就休，货重要，人更重要。”
夜里风雨慢慢小了。
一家人洗洗准备歇下，三胞胎却全精神了。
鱼鱼白天学会翻身后，一直有着使不完的劲，小腿不停蹬被子，嘴里啊呀喊个不停。
泡泡被他吵得不睡，睁着眼看屋顶。
珠珠最黏沈秋月，被抱着就安静，刚沾床板就哼唧。
陆向南走过去，一手捞起鱼鱼，另一只手伸向泡泡，轻轻拨弄了一下泡泡怀里的圆球。
“都不睡是吧？”
泡泡见手里的球被拨，吐了个口水泡，小手一把抓紧陆向南的手指不松开。
鱼鱼在陆向南怀里啊啊叫唤，看架势在汇报今天翻身的进展。
陆向南单手托着鱼鱼，顺势挨着床边坐下，任由泡泡抓着自己的手指。
“行，你讲，我听着，还有泡泡，光抱着球不困？”
鱼鱼叫了一阵，转头看窗户方向，听外面的雨声，听完转回来继续啊啊出声。
沈秋月抱着珠珠靠在床头。
珠珠的手指拽着她衣领，嘴里不哼了，大眼睛就是不闭。
“你倒是睡。”
珠珠眨了眨眼，把脸埋进她怀里，隔一会儿又抬起来偷看。
陆向南抱着鱼鱼在屋里走了两圈，手指时不时晃一下逗弄床上的泡泡。
快到半夜，鱼鱼终于打了个哈欠，脑袋歪在陆向南臂弯里，眼皮渐渐合上。
陆向南把他放回小木床，盖好薄被。
泡泡也早就松了手指，睡熟了。
珠珠最后才被放下。
沈秋月一根根拨开她勾着衣领的手指，珠珠哼唧一声，没醒。
屋里安静下来。
陆向南躺下后，将沈秋月往身边拉近了些。
她靠在他肩上，困意渐渐涌上。
窗外还飘着细雨。
陆向南出声。
“今晚台风一过，明天海滩上能吹上来不少好东西。”
沈秋月闭着眼回答。
“雨停了就去看看。”
第247章 台风后滩的好货
天亮，光从窗板缝透进西屋，沈秋月睁开眼。
陆向南不在屋里。
三胞胎昨晚闹到两点多，现在睡得沉。
沈秋月穿好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亮堂不少。
陆向南正蹲在排水沟边，拿扫帚把积水往水沟里面赶。
小黑狗围着他脚边转，时不时拿爪子扒两下水花。
刘翠兰在灶房煮粥。
沈秋月洗完脸，正要去拿扫帚，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向南！秋月！”
陆向南起身去开门。
赵德贵站在院门口，布鞋沾满烂泥，裤腿卷到膝盖上面。
“别扫了，赶紧拿桶、拿网兜，能装东西的全带上，去后滩！”
“台风把海底的东西卷上来了，全是海货，青蟹、八爪鱼、大海螺，到处都是。”
他传完话，转身又往下一家跑。
这事村里人碰上就是白捡钱。
陆向南转身进柴房，拎出两只大空桶。
沈秋月从墙角找出长柄网兜和铁夹子，顺手套上两个旧竹筐。
陆小满披着外衣跑出屋，头发拿皮筋随便扎了一把。
“嫂子，我也去。”
“草帽戴上，太阳出来了晒人。”
沈秋月递去一顶草帽。
刘翠兰端着粥勺从灶房探头。
“你们去，三个小的还在睡，家里我看着。”
三人拎着桶和工具出了门。
小黑狗蹿在最前面，跑一段回头看一眼。
村路上满是断树枝和烂叶，泥浆没过脚背，家家户户都在往后滩赶，有人拎桶，有人端盆。
“赵婶，拿脸盆装，得跑好几趟。”
“家里木桶昨晚风吹跑了找不着，走快些，晚了好货都被别人捡光。”
过了小土坡，后滩露出来。
整片沙滩像被犁过一遍，全是水坑和深沟。
沙面上、礁石缝间，巴掌大的青蟹横行，八爪鱼摊在湿沙上触须翻滚，大海螺壳上挂着暗绿色海藻散落各处。
浅水洼里还有鱼在扑腾。
村民早散开了，男人们在礁石堆里摸，女人们蹲在沙滩捡青蟹。
沈秋月目光扫过人群，没往人多处挤。
小黑狗跑到陆向南脚边，张嘴咬住陆向南的裤脚，往后滩深处的礁石群用力扯。
那边平时路难走，涨潮时被海水淹没，现在退潮才露出来，平时极少有人去。
陆向南顺着狗扯的方向看过去。
“去那边看看。”
他提着桶大步踩进水洼。
沈秋月拿着竹筐跟上。
陆小满拎着铁夹子，小心踩过湿滑的石头。
小黑狗跑在前头，穿过大礁石，跳过水沟，钻进一片被礁石围起来的低洼处。
水坑里面有一团水草和碎贝壳。
陆向南放下桶，蹲身拨开水草。
下面全是货。
七八条大石斑卡在浅水里，最小的两斤多，大的足有五斤。
旁边还有三只大龙虾，背壳带着花纹，钳子还在微动。
陆向南转头看沈秋月，手比划了一下个头。
“石斑，龙虾，全是活的。”
沈秋月视线往后扫了一圈，礁石把外面的视线挡得严实，村民全在前面沙滩，没人往这边看。
陆向南下到水坑，避开虾钳，按住龙虾背壳提起来，顺势挡住外面方向。
沈秋月手碰到龙虾壳面，心念一转。
龙虾在她掌心消失，进了空间。
陆小满在旁边看着，手里的网兜去捞水洼另一头的石斑鱼。
陆向南抓一只，沈秋月借着他遮掩收一只。
不到两分钟，高价好货全装进空间，连水花都没多带起。
小黑狗又往前跑十几米，对着一个刚到脚踝深的水洼摇尾巴，前爪不停扒沙。
水面漂着白沫。
一条通体金黄的大鱼侧在水洼底，鱼尾还在缓缓摆动，鳞片在日头底下泛着金光。
个头足有五六斤。
“大黄鱼，野生货。”
陆向南两手探进水里，一手托鱼肚，一手扶背，稳稳捧起。
鱼尾一扫，水珠溅上他的衣袖。
沈秋月单手贴上鱼身，大黄鱼一眨眼收进空间。
陆向南看着空水洼，顺手把水草和泥沙拨拉回来，盖住原本翻动过的痕迹。
“这边再找一圈。”
小黑狗继续在礁石间跑，时不时扒开湿沙。
他们又翻出两条小石斑、几只大海螺、两窝青蟹和一只八爪鱼。
高价鱼继续收进空间。
海螺和青蟹丢进手里的空桶。
“小满，明面上多装点青蟹和海螺，等下出去别人看着也有个数。”
陆向南把两只杂鱼扔进桶里，掩在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