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月抬眼看陆向南。
“将来要是遇上男人嘴甜哄她，她脑子里也会先盘算，这人值不值。”
“别人要是看她会做饭，就想占她便宜，门都没有。”
陆向南回想起生孩子那天赵桂芳带人上门抢人的情景。
家里没钱没势，反抗都吃力。
陆向南的神情放松下来。
“她要是知道你替她想到这一步，怕是要哭。”
沈秋月轻轻哼了一声。
“哭也得收，眼泪不顶饭吃，钱和本事才顶。”
陆向南终于在账本上写下。
陆小满分红两成，金额22966块钱。
沈秋月翻到下一页，写下刘翠兰三个字。
“妈也要有辛苦钱。”
陆向南这回没有犹豫。
“这个该给。”
沈秋月看着账本。
“她白天带三个孩子，偶尔踩缝纫机，还帮着看家，看小黑狗，哪样都不轻。”
陆向南接上。
“她嘴上总讲自己在家享福，其实一天到晚没闲过。”
“所以以后每个月给妈单独发200块钱辛苦钱。”
陆向南看向她。
“我怕她拿到钱，又全给孩子攒起来，一分都舍不得花。”
沈秋月把金额写下。
“钱到了她手里，她愿意买什么都由她自己做主。”
“家里不能只有出去挣钱的人算功劳，留在家里托底的人，也该拿到自己的那份。”
陆向南把鱼鱼和泡泡往小木床边轻轻放好，又回来揽住沈秋月。
珠珠的小手还抓着沈秋月衣角，她只能半侧着身靠过去。
“媳妇，这个家是你撑起来的。”
沈秋月刚要开口，陆向南继续。
“你别急着说一起撑，我知道自己出了多少力，也知道你把多少别人看不见的路铺在前面。”
珠珠忽然哼了一声，像是嫌他们吵。
沈秋月连忙把她抱稳，轻轻哄着。
“好了，不说了，妈在呢。”
陆向南松开手，替她把账本收好。
小木床那边，鱼鱼抱着木头小鱼睡着了，小嘴还微微张着。
泡泡也睡着了，圆球贴在胸口，小手搭在上面。
珠珠在沈秋月怀里，呼吸渐渐匀了。
陆向南轻手轻脚把玩具拿开，银锁早在满月那晚就解开放进沈秋月空间了，省得硌着孩子。
“等他们长大，咱家会是什么样？”
沈秋月把煤油灯拨暗，屋里只剩一点暖黄的光。
“会是，他们不用再怕谁上门抢走自己的样子。”
第二天清早，刘翠兰刚把粥端上桌，就看见沈秋月抱着一个布包进来。
陆小满正夹咸菜，抬头看见那布包鼓起来，筷子差点碰到粥碗。
“嫂子，这是什么？”
第239章 发工钱，大家干劲冲天
沈秋月拉开布包，十来沓大团结码在里面，旁边还有一叠零钞。
她从里面数出200块钱，推到刘翠兰面前。
“妈，这是给你的。”
刘翠兰忙把手往回缩。
“秋月，给我这么多干啥？家里吃穿都有，我也没出去挣钱。”
沈秋月把钱重新理好，放进她手边。
“你白天看三个孩子，空下来还踩缝纫机，围裙、头花、家里这些细活都靠你。”
“咱家不能只算外面挣钱的，家里有人托着，也该算钱。”
刘翠兰低头看着那200块钱。
这笔钱放在手边，她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收。
陆向南把粥碗往她面前挪了挪。
“妈，秋月给你你就拿着，想买啥就买啥。”
刘翠兰抬手擦了下眼角。
“那我先收着，往后你们去省城，家里也能有个应急的钱。”
“妈，这钱你只管花，真要去省城，铺子里的进账足够。”
沈秋月继续拿出一个账本，推到陆小满面前。
“小满，这是给你分的钱。”
陆小满放下筷子，翻开账本，看到自己的名字。
后面跟着一串数。
她一下站起来，板凳翻在脚后。
“2万多？嫂子，你别闹我，我哪能拿这么多！之前的蚝酱定金270块钱我都还没花呢。”
沈秋月扶起板凳，把她拉回桌边坐下。
“蚝酱能做起来，你出了大力，果茶是你试出来的，卤肉扣肉也是你掌味。”
“按两成给你算，账上就是这个数。”
“钱太多，先放我这安全，剩下的都记在账上，哪天你要用，我给你取。”
陆小满盯着那页纸，她没想过自己能有这么大一笔钱。
“嫂子，手艺也是你带着我学的，我还要分钱，不像话。”
沈秋月看着她。
“你凭本事挣的，女孩子手里要有钱。”
陆向南伸手拍了拍她脑袋。
“收着吧，你有这个本事，就该有这份钱。”
陆小满吸了下鼻子，低头看着账本上自己的名字。
“那我收着，以后我多研究新菜，不能白拿嫂子的钱。”
小木床那边，鱼鱼伸手去够自己的木头小鱼，手背碰到床沿，又收回来拍了两下。
泡泡抱着木头圆球，半睁着眼看着鱼鱼。
珠珠听见陆小满吸鼻子的声音，小手往半空里抓。
刘翠兰过去看了一眼。
“这三个小的也知道家里发钱了，一个都不肯安生。”
陆向南笑了下，把鱼鱼抱起来。
“鱼鱼这是想领一份。”
鱼鱼抓着他的衣襟，小脚轻轻踢了踢。
早饭吃完，陆向南进了西屋。
沈秋月跟进去，从空间取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昨晚剥去现代包装的平喘冲剂和喷雾。
外面那些不该露的字，全被她清理干净了，只留下她亲手写的用法纸条。
药量够用大半年。
陆向南打开看了一眼，又从布包里面装了零钱。
“我去西湾村送药，这趟来回得大半天。”
沈秋月替他理了下衣领。
“你仔细看看周老伯的小孙子这阵子用得咋样，别让他一看孩子舒服了就乱加量。”
陆向南把布袋收好。
“行。”
“嗯，你带小黑狗去？”
“它要上船就带着，上次南头村那事，它比人还警醒。”
沈秋月看了他一眼。
“船上铁器收好。”
陆向南笑了下。
“它要是真敢啃船，我回来先罚它少吃一顿肉。”
话音刚落，小黑狗已经从柴堆边钻出来，耳朵竖着，像是听懂了上船两个字。
沈秋月无奈地看了它一眼。
“你也老实点，别添乱。”
小黑狗甩了甩尾巴，蹲在陆向南脚边不动了。
沈秋月推上自行车，带着陆小满先去了镇上的陆家快餐铺。
早上还没到饭点，店里只有备菜声。
梁大通在后面切菜，周花洗菜，宋老四和赵建军正在把铝盘摆齐。
沈秋月把众人叫到一起。
“上个月大家辛苦，原本的工钱照发，加上大家一天没歇，我给每人额外补5块钱。”
“从这个月开始，每人每月轮着歇四天，工钱每个月底发，谁哪天歇，提前排好，别耽误铺子开门。”
梁大通、周花等人互相对视，又惊又喜。
这年头出来干活，能准时拿工钱已经不错，陆家还给补钱，还让人轮着歇。
沈秋月拿着账本进了后面中间的屋子。
“你们依次进来领钱，按手印。”
梁大通先进去，领了钱出来，手脚比刚才更快。
周花把钱收进衣兜，回头擦桌子时，连桌角都多抹了一遍。
宋老四和赵建军本不想拿，被沈秋月用开门做买卖必须明算账的理给直接压了回去，只得收下。
发完铺子这边的工钱，沈秋月转头骑车去了镇东头水产加工站。
大门推开，院子里十二个帮工穿着统一的灰蓝围裙，各忙各的。
有人翻晒鱼干，有人洗筐，有人往蚝酱专间送处理好的蚝肉。
靠墙那边，新送来的第二批一千个陶罐已经摞开。
几个帮工正按沈秋月之前交代的法子清洗、晾晒，等着后面煮透、过油、封蜡。
沈秋月进了院子，照例把上个月额外补5块钱、每月轮着歇四天的事讲清楚。
院子里每个帮工都欢呼出声。
随后沈秋月让众人依次来办公室按手印领工钱。
徐建国和李大志还拿到额外的夜班补助7块5毛钱。
最后进屋的是赵大嫂和李婶，沈秋月把门带上，从布包里数出两份钱递过去。
“赵大嫂，李婶，这是你们这个月的工钱。”
赵大嫂把钱接过去，往怀里收好。
“秋月，你放心，专间那边我一天看三遍，闲人不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