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动，青石收入空间。
下一瞬，青石出现在野山猪前面。
野山猪来不及转向，头直接撞上去，四条腿跪下，身子晃了两下。
陆向南已经赶到，柴刀落下，干净收尾。
“伤着没？”
“没有。”
沈秋月看了眼他的手臂。
“你呢？刚才那一下划到没有？”
陆向南把袖子拉开给她看。
“没事，树枝刮了点皮。”
沈秋月从空间取出干净帕子，给他擦掉那点血印。
陆向南检查野山猪。
“二百斤往上，拿回去看做什么菜合适。”
沈秋月把野山猪整个收进空间。
陆向南把柴刀擦干净，重新别回腰间。
“坡上还有龙眼树，来都来了，顺路看一眼，要是熟了，也带些回去。”
沈秋月看了下天色。
“走，摘完再去外围海那边。”
“上次珍珠给我看的地方就在这里附近，今天既然到了也顺便看看，不下水。”
陆向南没有拦。
“行，看一眼就回，真要下去，得把工具都备好。”
两人穿过荔枝林，上了一段缓坡。
坡上风大，树少，日头足，靠近坡顶的几棵龙眼已经黄了。
陆向南摘了一颗剥开。
果肉厚，汁水多。
他尝完后递给沈秋月一颗。
“甜，比县城供销社卖的强。”
沈秋月尝了一口。
“先摘一点，妈和小满能吃，剩下的让小满试试能不能做喝的。”
第227章 不速之客
坡侧还有几十棵黄皮果树。
果子一串串挂着，颜色偏青，靠日头的一面泛了点浅黄。
陆向南伸手捻了下外皮。
“这个还没熟。”
“留着，黄皮熟了能解腻，做水喝应该也成，等它黄透再来摘。”
两人转身在坡上摘龙眼。
陆向南专挑熟透的下刀，把青的留在树上养着。
太阳开始西斜，一百斤龙眼收进空间。
陆向南带着沈秋月往外围海走。
越靠近海边，风越大。
前面那片水颜色深，浪不算高，可水面下有股暗劲，卷着白沫往里拖。
沈秋月站在礁石后面，看着那片海。
上次珍珠给她看的画面，水下先是小鱼，再是海带根，然后是乱石礁，最后才是深处的光点。
位置没错。
陆向南蹲下，看水流走向，又捡了几片树叶丢进海里。
树叶被浪推开，很快又被一股水带着往内侧转。
他起身：“下面有回流，空手不能下，得挑退潮后最稳的时辰。”
沈秋月嗯了声：“先不冒险。”
她握住珍珠，陆向南牵住她的手。
白光闪过，两人回到西屋，墙上的旧钟指着晚上七点多，天还没黑。
堂屋里，刘翠兰正哄三胞胎。
鱼鱼两条腿蹬个不停，泡泡抱着小布巾，安安静静地躺着。
珠珠听见动静，头往沈秋月这边偏，黑眼珠跟着她转。
刘翠兰看见两人回来，肩膀松了些。
“可算回来了，孩子们下午还成，就是鱼鱼闹了两回。”
沈秋月洗了手，弯腰看过三个孩子。
“铺子那边没人来捎话？”
刘翠兰摇了摇头。
“没人来，没消息就是稳当。”
陆向南从院里打了盆水，洗掉手上的树汁和泥。
沈秋月坐到堂屋桌边，喝了半碗温水。
没过多久，院门被推开。
陆小满推着自行车进来停好，进堂屋，把账本放到桌上。
“嫂子，下午有人来铺子里，想把剩下的蚝酱全买走。”
沈秋月放下碗。
“坐下讲。”
陆小满坐在凳上，喝了一口水，把下午的事讲清楚。
下午两三点，一个中年男人进了快餐店。
那人穿着灰色短袖，进门不看饭菜，视线直冲着柜台和墙壁打转。
看见摆着的陶罐，他走过去。
“这酱多少钱一罐？”
宋老四报了价。
“8块5毛钱。”
那人没还价，掏出钱包，放在铁皮桌上。
“还有多少全给我包了，钱不够我再去取，今天有多少我全要。”
宋老四一看桌上的钱，转头去叫陆小满。
陆小满从后厨出来，擦了擦手。
“你哪个单位的？”
那人挺了挺胸膛。
“县里一家国营大厂食堂采购，公家食堂要用，你们开门做买卖，还挑人？”
陆小满看了一眼桌上的钱。
“货源紧张现在不批，要买得等过几天再来。”
那人脸色立刻沉了。
“你一个小姑娘，能做这个主？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老板不在，铺子里的话，我能决定。”
“公家单位来买东西，你们就这么应付？”
陆小满手搭在柜台边，没退。
“公家单位要用，也得排在现有订单后面，省城饭店那边先定了货，我们不能坏信用。”
“你要是真想买，留个单位名和电话，有货再通知。”
那人听到省城饭店，眼神变了一下。
“你叫老板回来，我跟老板谈。”
陆小满还是那句话。
“老板不在，今天不批货。”
“你别不识抬举。”
宋老四和赵建军这时走到前面，并排挡住柜台。
梁大通也从后厨出来，手里还拿着切菜刀站在旁边，刀口朝下，离人有一段距离。
那人扫了一圈，骂了几句，最后把钱包拿走离开。
“行，我回头找你们老板谈。”
陆小满讲完，看向沈秋月。
“嫂子，我觉得他不是单纯买酱的。”
沈秋月翻开账本，手指在下午那几笔账上停了停。
“他桌上放了多少钱？”
陆小满回想了一下。
“看厚度，大概100多块钱。”
沈秋月觉得是孙长明在县城把蚝酱卖开，别人顺着消息摸到镇上。
这个采购员打着公家食堂的名头过来，不一定只为买货，更想知道陆家的产量、底价和靠山。
陆向南坐到桌边。
“他要是从孙长明那边知道的，说明县城已经传开了，孙长明一个人卖，嘴管不住，货也藏不住。”
沈秋月看他。
“你怎么想？”
陆向南把账本合上。
“孙长明那边先不拦，他卖得越快，名气传得越快。”
“可我们这里不能松口，省城一百罐没交货前，谁来都不批大货。”
他看向陆小满。
“明天要是那人再来，你不用跟他吵，就一句话，省城饭店订单在前，本地要货排后面，要登记就登记，不登记就算了。”
陆小满把这话记在心里。
“要是他还拿公家单位压人呢？”
沈秋月接上。
“那就让他写介绍信，写清楚哪个厂、哪个食堂、要多少、什么时候要、谁来结账。真是公家采购，不怕留字据。”
陆向南补了一句。
“架上那几罐别动，给客人看，也给菜里用，谁问都一样，有人来都要排队等货。”
陆小满点了下账本。
“还剩几罐，我没卖。”
沈秋月看向她。
“今天你守住了，后面再有人来，就照这个口径。”
陆小满低头把账本收好，耳根有点红。
陆向南继续。
“今天铺子进账还行，饭菜没乱。”
沈秋月揉了揉额角。
“明天你带足现钱去收大蚝，价格可以比那边贩子高一点，但个头一定要挑，小的不要，泥多的扣出来。”
陆向南看她脸上带着倦意。
“行，你先去躺会儿，晚饭我弄。”
“我还不困。”
“你眼皮都快合上了。”
沈秋月看他一眼，没再争。
她进西屋，先看了看三个孩子。
鱼鱼已经睡过去，泡泡手里还抓着小布巾，珠珠听见她靠近，又转头看她。
沈秋月弯腰亲了亲珠珠的小脸。
“乖，妈妈睡一会儿。”
她躺下，盖了薄被。
外面，陆向南在灶房里添柴，刘翠兰踩缝纫机的声音慢慢停了。
第228章 野猪肉怎么做
沈秋月在西屋睡了一个钟头，醒来时，身上的乏劲散了些。
她坐起身，先看三胞胎。
鱼鱼醒着，小手抓着木头小鱼。
沈秋月刚碰到木头边，他马上咧开嘴，腿跟着蹬了两下，半边身子往旁边偏。
她忙托住鱼鱼的背。
这孩子长得快，劲也足。
现在只是会偏身，再过些日子，怕是真要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