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慕情悄悄凑到她身边耳语,“你和表嫂进行到哪一步了?”
“今晚的月色真不错。”
“表哥别走啊,你还没回答我呢。”
迟慕情三两步追赶走掉的莫青,“表哥,你就告诉我好不好,我保证不和姑母说,我嘴很严的。”
天一黑颜白早早关了窗,他手中拿起绣花针,穿入底布。
才绣了一点又放下,“我果然没什么天赋。”
窸窣的脚步声响起,莫青开心唤道:“小白。”
颜白听见声音又快速低头,“你回来了。”
“你在做什么?”
莫青坐在颜白对面的椅子上。
颜白依旧低着头,耳垂染上绯红,“没做什么,我在房间等你有些无聊便想着绣点东西打发时间。奈何绣工太差了,绣的东西不是很满意。”
她拿起底布上面绣了一朵黄色的野花,针脚歪歪扭扭,甚至还漏针。
“没事,既然不会那便不学了,你不用勉强自己。”
“嗯。”
颜白轻声应答。
放下底布后,莫青视线落在颜白低下的发心上,“小白,你脖子不疼吗?”
“嗯。”
又是一声“嗯”传来。
莫青小心开口,“那你为什么要低着头,你是不敢看我?”
“没有。”颜白咻得抬头否认。
“是我做错了什么所以你才不想看见我?”
颜白红着耳朵很是腼腆像受气的小媳妇,“我不是不想见你。”
她循循善诱,“那是什么?”
颜白抿了一下唇,小声道:“我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哈?”
莫青笑出了声,“小白,你一整天都在想这个?”
“嗯。”颜白不敢正眼看她。
“小白,你想多了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良久,颜白才抬起头,眼尾泛红,“要是我有秘密瞒着你,是那种你绝不会原谅我的,你会怎么做?”
“我知道你的秘密,你放心我不会怎么做的。”
“你不生气?”
“不生气。”
“为什么?”
莫青抬眼,“怎么说呢,信任是非常重要的,我这人一向论心不论事。”
颜白嘀咕一句,“论心不论事。”
她也低下头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小白,我之后只会更忙,可能会回来的很晚,你不必等我自己先睡便是。”
“为什么?”
“翰林院要开始忙碌了,我只会回来的越晚。”
颜白抬起一双暗淡的眸子,“嗯。”
“那你还是早点歇息,不能耽误。”
“好,那我们上床。”
上床!!!
听见上床两字颜白耳朵红的更加厉害,藏在颈带下的喉结上下一滚。
莫青站在床边,“小白上去。”
颜白咬着牙爬上床躺在里侧,她没吹蜡烛反而脱掉皂角靴。
颜白见莫青也上了床,小声提醒,“莫大人蜡烛。”
“不急。”
颜白在莫青灼热的视线下再次低头,“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莫青收回视线咽了一口唾沫,“因为你长的好看没忍住才多看了两眼。”
颜白也打量起她来,“可我觉得莫大人长的也很好看,是那种一看就很正直的人,性格儒雅脾气随和。”
她笑了一下,带着上扬的嘴角道:“你是这么看我的。”
“莫大人的好不止在表面,更是在行动上。”
莫青很是认可他的话,“还是小白会说话。”
颜白手一摸耳朵很是滚烫,小心询问莫青,“那我们睡觉?”
她垂下眼睑,眼神有些慌乱不敢去看颜白,“在睡之前能先做一件事吗?”
颜白努力保持女声,“什么事?”
“我……我想……”
她浅浅抬眼落入颜白眼中,“我想亲你一下。”
又飞快解释,“你不喜欢可以拒绝,我去吹蜡烛。”
说完,她起身下床颜白快速反应过来,一把握紧手腕。
“可以。”
原本不安的心口此刻快速跳动。
颜白松开手腕凑近莫青,缓缓闭了眼。
莫青视线从颜白薄唇移至高挺的峰鼻,她探过身与他鼻子相贴,闭眼在颜白唇上轻轻碰了碰。
快速离开后,莫青跃下床立马吹灭蜡烛,一个翻身上床快速钻了进去。两只手捂住心脏,那里砰砰砰直跳。
颜白睁眼入黑暗,也不知坐了多久,上下唇一碰无声道出“晚安”。
次日,颜白才转醒便不见莫青。
莫青起的早原本想买对面汪三家的肉馒头,可惜起的太早还没开门。
离天亮还有些时间,她蹲在自家门口。
“状元郎你怎么蹲在这?”郦茧才从自家门口走出,便见她一人蹲在门口。
莫青询声望去,眼底是开心之色,“郦茧,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约了牙人来看房,想着能早一点把房子卖掉也是好事。”
“你要卖房子?”
郦茧与她坐一排,“对啊,我待在这也是徒增伤心,家里面的家具是我新添置的,打算便宜卖掉。”
“那你要去哪儿?”
“我打算去春城听说那里四季如春,我想把生意开到春城。”
莫青偏过头,“我听说过春城那真是一个好地方,你到了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放心我会的,对了之前和你说颜白的事,你有没有放在心上?”郦茧眉心一拧,轻声问。
她点点头,“有,我把一切都搞清楚了。”
郦茧松了一口气,“搞清楚了那便好。”
这时有鸡鸣报晓,对门突然被拉开,汪三看见两人坐在对面很是震惊,“是你们。”
“汪大哥,我来买馒头我嘴馋了。”
莫青起身拍拍屁股上面的灰。
汪大哥很是爽朗答应,“没问题不过馒头还没蒸好,你再多等一会儿。”
汪三视线又移到郦茧身上,“你这是?”
郦茧:“我约了牙人看房。”
“看房你把房子卖了住哪儿?”
“我不回汴京了,我去春城。”
“就是那个一年都是春季的春城,你去哪也好。”
郦茧脸上喜色显现,“汪大哥这些年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和汪娘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汪三出手打断郦茧的话,“话可不能这么说,是你孤身一人于公堂上告赢了张蕴才有现在的自由,你真正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郦茧鼻头一酸,“嗯,感谢我自己,也感谢你们,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莫青拉过郦茧的手,轻拍安抚,“郦茧你也会像自己的名字一样破茧新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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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莫青:亲亲是会上瘾的。
郦茧定会破茧成蝶前往最美丽的春城。
第37章 太子 你觉得太子如何
“修撰这边请。”
公公走在前面领路, 解释道:“从今儿起将由你来记录陛下的一言一行绘成实录。”
莫青穿一袭青色官服,眉宇间是藏不住的英气,“莫青明白。”
前方御书房, 公公停了下来,“咱家就送你到这, 你自己进去。”
“是。”她身姿挺拔,宛如青松,长腿一抬青袍衬出一丝清冷。
御书房大门敞开,莫青微低头寻到那九五至尊,颔首作揖, “莫青见过陛下。”
“嗯。”
皇帝连眼皮都没抬, “你如实记录不可出错。”
她弯腰躬身,“是。”
“走, 随朕上朝。”
大殿分文、武大臣,两边人数相当, 按官品排列。而莫青是坐在最里边,离皇帝最近的位置。
“父皇, 自从新律颁发下去百姓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了。”
太子年十八性子很是温和,生了一副好皮囊。
皇帝流露出慈祥模样, 点头道:“如此甚好。”
有一红色官服年龄约三十左右的男子站了出来, “陛下,自从新律颁发后鸿胪寺都清闲了不少, 这都是陛下治国又道。”
“这可不是朕一人之功, 都是大家的功劳,当然还有莫青的功劳,有不少意见都是他提的。”
话落,莫青拿笔的手顿在空中, 一抬头撞上数多道视线。有和善的眼神,也有嫉妒不甘,还有点头认可的神情。
她落下笔起身,“陛下妙赞新律都是大家的功劳,莫青也没做什么。”
皇帝眼中多了一丝欣慰,“快坐下,你们啊还是要向莫青学学,她能一眼看出新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