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自己掌握命火，亲自去沼气深渊，拿到楚云怜的心脏？
她只是对世人有一点点怜悯...
但还没有无私到冒这个险的程度。
总之楚辞歌和楚云怜会是敌人，她如果想对付楚云怜，总要去做这件事。
在做的过程中...
无论楚辞歌成功拿到心脏，还是失败死在沼气深渊...
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合算的买卖。
萧月盯着命火信封，冷笑一声，将信封递给玄夜。
“虽然这东西没用，只是一个幌子，不过，可以试着解开...楚辞歌虽然是以近神境修为降下封印...”
萧月偏头看向玄夜，唇角弧度耀眼嫣然：“国师大人可是化神境八阶。”
玄夜接过命火信封，深邃无波的眼眸望着上面的金色法术，眼底闪了闪。
强度...未知。
无法立刻轻而易举的打开。
萧月和玄夜一边聊天一边向外走，忽然有些感慨道：“以国师的修为，若想身居高位，位居实权权臣之列，只需展露一点点真正的实力就能做到，却一直屈居于帝云学院导师之位...令人想不通。”
“你在那。”玄夜嗓音平静。
萧月一顿，看向玄夜。
对方神色清冷平静，像是说一件对他来说正常不过的事。
萧月默了默，道：“如果不是多年了解你不善言辞，差点以为这句话是国师专门说出来哄女人的。”
玄夜抿唇，沉默片刻，出声：“没有哄...”
“不用解释，知道国师是无心之言。”
萧月出地牢暗门，在院中的月色下，忽然见到一道撑着红伞，瘦弱颓丧的少女身影，正在院中静静地望着她的方向。
萧月身体一僵...
楚云怜为什么会在这？
她察觉了？
“殿下...”
萧月张了张口，喉咙发干，一股对死亡本能的恐惧席卷全身。
楚云怜的残忍，她是知道的...
如果...
楚云怜知道她做的一切...
“你们在做什么？”楚云怜神色看不出喜怒，静静地望着萧月。
萧月克制住心底忽然而生的恐惧，道：“去地牢...审讯犯人。”
楚云怜那双颓丧无光的眸子盯着她，
安静片刻。
楚云怜道：“哦，我饿了，我想来萧家吃饭...”
“公主府的人...总是在饭里下毒，很难吃。”楚云怜颓丧没有精力道，扑进萧月怀里：“我饿了，让他们做给我吃。”
“只有...你这里，不会给我下毒。”
楚云怜蹭了蹭萧月的颈窝，瘦弱单薄的身躯有些过于轻。
她的身体本就冰凉，不知在秋风中等了多久，此刻更是没有丝毫温度。
萧月顿了顿，轻轻出声：“我会尽我所能，给殿下做最好吃的食物...永远不会下毒。”
她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第183章 暗潮
“咳，咳...”
御花园耀眼的红叶如秋日的火焰。
皇帝在柔妃的搀扶下，站在午后的阳光下，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
这是他的天下...
都是属于他的。
“咳...”皇帝重重咳嗽一声，柔妃连忙上前，神色带着慌乱的担忧：“皇上，你别吓臣妾！皇上的身体...”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
已经到了什么都不做，光站在这里，就虚弱的无尽疲惫的程度。
皇帝阴沉的坐了下来，盯着他愈发苍白干枯的手。
到底怎么回事？
他才五十岁左右。
最近，他却越来越感觉死亡将近。
明明延年益寿的方法都用了，花重金炼制的高阶灵药也吃着。
“柔妃，你是医修，可看出朕的身体有什么异样？”
他的身体出了问题，宫中的御医却只说他是劳累操劳所致。
那些御医会不会有问题？
太后这几日一直在寿康宫闭门不出，但他总觉得太后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御医被太后操控了？
皇帝看向柔妃。
柔妃的天赋是医修，虽然曾经是歌姬，小时候并没有优秀的师傅教她修炼。
但入宫后，柔妃一直在精进医修之术。
他要让柔妃帮他看看。
只有柔妃不会骗她，不会背叛他...因为她全部的一切，宠爱，财富，尊严，地位...都要依靠他。
柔妃眼尾微红，担忧的望着皇帝，小心翼翼的将指尖搭在皇帝腕上。
她认真的帮皇帝检查着身体，皇帝感受到一股医修的力量在身体游走，格外舒服。
果然，只有柔妃对她真心相待。
“臣妾见过皇上。”
忽然一道声音的出现，打破了御花园的宁静。
萧贵妃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在众人的簇拥下出现。
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皇帝看向萧贵妃，微微顿了顿。
少见她如此素净的模样，过往许多年，都见她如招摇的孔雀般盛气凌人。
“你来做什么？”皇帝淡淡道。
萧贵妃眼眶微红，朝着皇帝走来，轻声道：“臣妾听说，皇上的身体近日不太好...”
“皇上，臣妾好害怕...”
皇帝看向萧贵妃，心底微微诧异。
怕？
他掩饰起虚弱的模样，恢复了沉稳威严的姿态，沉声道：“怕什么？”
萧贵妃道：“臣妾的哥哥离开了臣妾，现在，在这偌大的皇城，臣妾只剩下皇上能够依靠...”
“臣妾求皇上，一定要爱惜身体...”
“长命百岁...”
“不要抛下臣妾一人...”
萧贵妃泪如雨下，脆弱可怜。
看来萧尚书的离世，彻底令她失去了斗志，憔悴不堪。
听说这几日，萧贵妃一直在佛前日夜为萧尚书诵经祈福，不曾出过翊坤宫半步。
皇帝眼底闪过一抹怜惜，对萧贵妃的话也感到一丝满意。
皇帝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轻轻擦去萧贵妃眼角的眼泪。
往日高傲的女子为他的健康垂泪，令人怜惜。
皇帝道：“你放心，朕自会长命百岁，你尽可放心便是。”
“倒是肃儿，听说回到了皇城？”
萧贵妃垂眸，望着皇帝放在她脸上的手，手腕苍白发青。
“肃儿说今晚入宫向皇上复命，赶路舟车劳顿，他衣着分外狼狈，在肃王府整理一番再入宫面圣。”
皇帝点点头：“也好，朕也回养心殿吧。”
皇帝和柔妃一前一后离开，走远后，他忽然想起来刚才问柔妃的事，问道：“朕的身体可有异常？”
柔妃垂眸，将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深藏的一丝不漏，语调松了一口气，道：“皇上没什么事...只是气虚血亏，太过虚弱。”
“臣妾之前用心炼制了一些调养身体的灵药，希望皇上能够服用，虽然没有帝云学院的高阶导师们炼制的更好，但臣妾亲手炼制的，令臣妾放心。”
皇帝松了一口气，微微点头。
没事便好...
真的只是气虚血亏？
难道和这段时间，他想突破阎罗杀阵九重有关？
楚氏皇族先祖都能够掌握阎罗杀阵十重，唯有他，只修炼到九重，总是想着修炼突破，力量上处于绝对的强大。
看来要暂时将这件事放一放了...
他的身体没什么事就好。
-
萧贵妃望着皇帝和柔妃的背影，眼底一闪而过一丝阴鸷。
皇上...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封楚辞歌为王，给她继承皇位的权力。
否则...
她也不会想这么早杀掉他...
萧贵妃前往寿康宫。
走进内殿，看见懒洋洋翻阅着兵书的太后。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萧贵妃深深行礼道。
太后抬眸看向萧贵妃，神色淡漠慵懒，懒洋洋道：“起来吧。”
太后看向身边的彩莺。
彩莺立刻会意，带着殿内的众多侍女太监退出门外。
太后在殿内布下一道近神境声音屏蔽阵法后，淡淡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萧贵妃道：“回太后娘娘...皇上的身体，看起来已经很差了。”
“是吗？”太后平静的看着手中兵书，眼底没有丝毫感情起伏：“哀家许久未见皇帝，倒是不太清楚。”
萧贵妃盯着太后，心底掠过一丝本能的恐惧。
太后这个女人...
皇上从出生后，就被她害死了生母，过继到膝下。
从小将皇帝养大，相处了快...五十年的母子情。
就因为皇帝不再让温家肆无忌惮，只手遮天。
皇帝稍微限制了温家的地位...
就能毫不犹豫的放弃皇帝。
她担心...肃儿登基后，她一定要坐稳太后的位置，绝不能死，绝不能让宫中任何人，在她死后按照礼制，成为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