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说着，愣在原地，脸色忽然变了变。
沈震山忽然咬牙切齿道：“这俩孩子，不会一起跟着殿下走了吧？”
沈震山一拍大腿：“她简直是胡闹，她是灵修，一个随从也不带，就上战场！”
顾文远拍了拍沈震山肩膀：“没事，我家秦儿修为和战斗能力不错，你放心便是。”
“放心？”沈震山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出于老父亲的直觉，他总觉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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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震山和顾文远走到宫门前，看到萧尚书正阴沉的等在前方。
啧...
“二位大人留步。”萧尚书冷声道：“我有话，想对两位大人说。”
“但说无妨。”沈震山淡淡开口。
“二位大人都是聪明人，今日在朝堂上，应该都看出了皇上的身体状况和精力似乎不似从前，长生不老之术世间未见，皇储之争，将更激烈，也更紧迫。”
“我奉劝二位大人，跟对明主，才能一生无忧。”
萧尚书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威胁。
仿佛对楚辞歌必输无疑。
顾文远若有所思的微微皱眉。
萧尚书语气这么有恃无恐…
是不是准备了什么计划对付宣王…
甚至萧尚书的计划可能很险恶。
“多谢萧尚书提醒。”顾文远沉声道：“但下官不认为，肆无忌惮，毫无怜悯之心的屠杀二十五万无辜百姓之人，能是明主。”
萧尚书脸色沉了沉：“看来两位大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萧尚书捏紧拳头。
两个蠢货！
这次楚辞歌回皇城，他们准备好了无数种将她推进深渊的办法。
镇妖司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公主府安插了妖族…
楚辞歌回来，就会让她万劫不复！
萧尚书冷笑一声，阴沉道：“那就等着瞧，别怪下官没有提醒过你们！”
“很快，你们将会付出代价！”
顾文远和沈震山盯着萧尚书的背影，心底浮现一丝不好的预感。
萧尚书的阴谋…究竟是什么？
深夜。
萧家。
萧尚书怒不可遏将手中茶盏狠狠砸在地上，厉声骂道：“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
“顾家，沈家，苏家…他们都该死！”
萧夫人小心翼翼劝慰道：“老爷，小心身子，身子最重要…”
萧尚书正在气头上，顿时迁怒发火骂道：“滚！你懂什么！”
萧夫人好心好意劝慰，却被迁怒骂了一顿，委屈的眼眶通红，却敢怒不敢言。
萧尚书发了大半夜的火，回到卧室。
他咬牙切齿的带着恨意闭上眼睛，心中不断安慰自己。
楚辞歌一定会输，必死无疑…
“晚上好，萧大人。”
一道少女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房间中。
刚刚合上眼睛的萧尚书猛然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黑暗中声音响起的方向。
“楚辞歌？！”
脚步声朝他靠近，还有剑锋划过地面的声音。
对方身上带着极为强大如神明的力量，光感受到气息，他就意识到他绝不是对手。
萧尚书调动全身灵力，慌乱警惕道：“你来做什么！”
“楚辞歌”的声音好整以暇在黑暗中飘荡：“做什么？”
“你太碍事了。”
“萧尚书，我来送你下地狱…”
萧尚书步步后退，忽然察觉什么，不可置信道：“你不是楚辞歌…月儿，你是月儿？！”
“楚辞歌”愣了愣。
她不明白…
萧尚书怎么看出来的。
她戴着面具，带着一切伪装。
萧尚书道：“你的左腿小时候受过伤，虽然伤好了，但还是有一只脚脚步稍轻的习惯…爹听得出来。”
“爹一直都很在意你，月儿，放下剑…”
他想不通，萧月明明只有筑基的修为…
身上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黑暗中，透过窗户缝隙照射进来的微弱月光，少女静静盯着面前慌乱至极的萧尚书。
她笑了笑。
“谢谢。”她忽然幽幽地开口，语气里有几分喜悦。
原来…
曾注意过她。
萧尚书松了一口气。
一口气还没出完…
心口骤然剧痛无比，心脏被生生穿透。
萧尚书瞪大眼睛，绝望而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黑暗中少女的轮廓。
“父亲，我一直想要你的肯定，和爱…”
“我曾努力过，但得不到…”
“谢谢你，临死之前短暂的让我觉得…你也曾爱过我。”
“但是，现如今…”
“我想要的不再是爱了…”
第173章 本来挺安全的
“干得不错。”
楚云怜心情愉悦，拍了拍萧月的肩膀，不紧不慢的亲手斟茶，递到萧月面前。
她望着萧月，眼中的情绪带着满意。
“你不愧是本宫最好的朋友，本宫没有看错你。”
萧月接过茶盏，垂眸抿了一口，掩饰着眼底复杂的神色。
楚云怜却心情大好，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感慨道：“本宫幼时在宫中，几乎整个宫中的人都知道，萧贵妃对第一胎生了个女儿的事极不满意，对本宫厌恶至极。”
“只有你愿意与本宫为友。”
楚云怜望着萧月，眼底神色与对其他人不同，眼底有着真诚的信任和几分对挚友的依赖。
只有这时，楚云怜眼中才有几分单纯天真的神色，她认真道：“等本宫完成目标，掌握全天下最大的力量和权力，再也无人能凌驾在本宫之上时...本宫一定会让你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
萧月掩盖去眼底的幽深和复杂，温柔的勾了勾唇，温和而怜悯的望着楚云怜。
楚云怜经历过的事情，和见识过的世界，其实很少。
所谓经历过的人生，其实只有小时候在皇宫中的那几年，其余时间都被关在小房间里，生活中只有无尽的孤独。
她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世界，其实她对世界的了解，仅仅来自于东境那些怨鬼们口中的抱怨，抱怨世界黑暗。
她的人生并没有太多亲身经历。
被关在深不见底的阵眼地牢，她的这段人生其实只是空白，没有在成长阶段形成任何自己独立的人格...
她的行为...
不过是一个承受了苦难的小孩子，心底委屈的想让世界变好...却用错了方法。
萧月眼底沉了沉，道：“二殿下...我前几日外出历练，去赤阳森林的路上，路过了十几个村庄...”
楚云怜端着茶盏，歪头看她：“怎么了？”
萧月掩盖眼底复杂的神色，尽量平静道：“那些村子里...满村都是活尸，连三岁的婴儿活尸都在地上爬...这都是殿下做的？”
楚云怜落落大方的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丝等待夸奖的笑容：“怎么样？厉害吧？”
“只是还不够，抑崖说，还需要更多的活尸...”
楚云怜眼底熠熠生辉的讲述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杀掉南耀国十分之九的人，把他们都做成活尸。”
萧月袖口下握着椅子扶手的手微微捏紧。
楚云怜笑眯眯道：“人少掉十分之九，这个世界土地就会非常充裕啦，每个人都有足够资源，人们再也不会为了争夺资源而互相伤害。”
她愈发兴奋的憧憬道：“我们会生活在一个人与人都和谐的世界，哦，对了！给剩下十分之一的存活的人洗脑的时候，我还要把男女平等这一条深深刻进他们的脑海，这样就不会有不公平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样，很棒吧？”
楚云怜求夸奖般望着萧月。
萧月张了张口，一时间没能发出声音。
“这对那些死掉的人，做成活尸的人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
楚云怜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公平？”
她问道：“这个重要吗？反正你我也从未得到过公平，不是吗？为什么要对别人公平...”
“殿下...你我的不公平，并不是那些无辜人造成的...”
“冤有头，债有主，报仇，找那些伤害你的人就够了，为何要...”
那十几个村庄，她亲眼看到那些惨状。
在楚云怜操控他们时，他们便如同提线木偶站成一排，不受自己控制的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在无人操控他们时...他们像虫子般趴在地上，四肢扭曲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的四处攀爬，茹毛饮血。
母亲啃噬孩子，哥哥撕咬妹妹，新婚的夫妇互相攻击还穿着喜服的爱人，尸体，血腥，惨叫，还有...偶尔有人短暂恢复意识，眼底流露出求解脱的绝望。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啊...
她曾经外出历练时，经常路过那些村庄，无论皇城中勾心斗角，权力之争多么激烈，那些普通人什么都没做错，他们只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勤勤恳恳，赤阳森林外有一户人家经常看见她，一家几口还常常笑着和她打招呼，朴素而热心的提醒她：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