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搞笑了，周盛年本来应该是他成功路上的一枚垫脚石而已。
凭什么，他路昊该是站在聚光灯下迎接胜利奖杯的主角，而不该是站在黑暗里看别人捧杯的炮灰。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劲。
看了GS和IVN的“世纪大战”之后，方灵若就和边以秋准备离开。
虽然《永恒传说》的比赛观赏性很强，看着也非常有意思，但是方灵若还是不能留下来，最主要的是，明天早上她还要上课，还得连夜坐飞机赶回学校。
本来可以留在家里看直播的，但是方灵若很想现场见识一下，就找乌开霁拿了票，下了课立马飞过来。
路昊输掉之后的表情，方灵若看得很清楚。
他好像非常相信自己能获得比赛的胜利，输掉之后脸上都是一种信仰崩塌的不可置信，阴沉沉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摔鼠标一样。
IVN输掉了，之前的营销反噬，网上全都是嘲讽的声音。
如果他赢了这场比赛那将是一场盛大的狂欢，而他输了，就只剩下对败者的嘲讽了。
在去机场的路上，方灵若看了很多的帖子，其实不少的人都认为路昊的实力很强，但是可惜对上周盛年，还是差一些。
方灵若憋了很多问题想问系统，但是系统自从上次告别之后，果真再也没出现，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IVN止步秋季赛八强，下次较为大型的比赛还需要两个多月，或许是输给周盛年的经历太过惨痛，他在网上的营销少了很多，不刻意搜索，基本上刷不到他的推送。
相反的，于远凡的营销通稿又开始多了起来，明明电影还没有拍完，就开始有站姐放出绝美路透，谪仙垂泪镜头，连带着于远凡之前在华大操场哭的视频，一起好好营销了一番。
不像是在为电影宣传，更像是在和自己的好兄弟路昊打擂台。
但这些，都只是茶余饭后之中的笑料，所有的事情都比不过一则惊天的消息。
[华国大学数学系大一学生，成功破解数学百年未解难题。]
[元氏猜想被证明，数论史上又一重大突破！]
[又一猜想升级为定理，元氏猜想被证明！]
报道是专业人士写的，关于论证过程和论证结果写得非常清楚，但是方灵若一看到这些数字字符就脑袋疼，直接跳跃着摘取里面的关键点阅读。
报道引用了一篇论文，也就是元氏猜想的论证过程，作者；ShiShu。
时书！
时书先把结果发在了学术网上，号称证明的元氏猜想的名头打出去之后，再进行投稿。
加快了审核和刊登的速度，因此才在一个月之内就完成了发表。
时书没有通过学校投稿，而是自己投的，方灵若还记得，中间时书还找她借过好几次钱，最大的一笔说是什么期刊的版面费，方灵若当时不是很懂，但还是给了。
原来，原来是这个期刊的版面费啊。
方灵若把这篇报道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震惊的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表情，最后只能给时书发过去重复的“恭喜恭喜。”
“谢谢你借我的钱，学校给我安排了单独宿舍，我准备搬出来了，等奖金到手我再还你，顺便请你吃顿饭！”时书消息回得很快，应该是刚好在看手机，她活泼了好多，一点也没有之前的样子。
“需要帮忙搬寝室吗？”方灵若犹豫之下还是决定问她。
“不用，我东西不多，而且学校给我安排了帮忙的人。”
“好的。”
“呃，就是，你还是来一趟吧，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
有事情？
方灵若正好没课，火速赶了过去，再次回到这个寝室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态。
宿舍里没见到时书，只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在埋头整理这东西，见到她就皱着眉问她是谁。
“我是……”
“方灵若。”时书刚好从外面走进来，拉着她拐到了楼梯口，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门见山地直接问她，“你还有钱吗？”
“有倒是有”，方灵若有些犹豫，“不，不过你，你想做啥？”
两个多月没见，时书还是那瘦弱的模样，头发像是随手剪的，参差不齐，眼里布满血丝，眼下是化不开的乌青，不过眼睛却亮亮的，闪着迷人的智慧光芒。
“我需要投资，虽然说我是一个数学系的学生，目前的研究也会集中在证明一些猜想上，但是我后期一定会进军生物医学领域，我担心奖金不够，我需要投资。”
时书抓住方灵若的手。
“我可以，但是你已经做到了大家都做不到的事情，到时候肯定会有无数的人捧着钱，想要投资你，不一定要我。”
时书语气很急，说话也乱糟糟的，像她的头发，“呃，是我的一些私心，而且生物医学领域，不像是数学一样无论题再难终究能有解法，很有可能大笔的投入之后都是打水漂，大家看中我的能力来，却不一定会信任我，你相信我吗？”
方灵若总感觉时书说的话怪怪的，但又感觉不出来是哪里怪怪的，只能郑重地点头，“当然，我相信你！”
她联系钟毓问清楚自己的资产，“你要多少钱？10亿够不够，钟姐说我目前能调动的资金流只有这么多，不够我去找小乌要！”
方灵若比自己想象中的有钱好多，时书听到那个数值的时候都愣了一下，时书看着方灵若信任的眼神，“也不用这么掏心掏肺的，我只是提前求你合作而已，还不是现在。”
什么投资呀？要钱啊都是借口，时书只是有点想见方灵若了，翻了翻和她的聊天记录，基本上都是借钱。
方灵若很大方，每次都给，还会关心她的近况如何。
她也想问问方灵若最近怎么样，但是一旦话题打开，她又会畏惧。
时书不会聊天，其实刚刚和方灵若说的大段话都是转述的，一位投资人拉着她的手，说她这样的天才就应该进军生物医学领域，给大众谋福利。
好吧，她是希望时书可以攻克癌症，救救投资人自己。
投资人颤抖的手，让时书想起了病床上母亲那放不下去的手臂，居然差一点就答应了。
然而，在无数个独自一人的漆黑夜晚里，只有缜密的严肃的数字是她唯一的慰藉，不像是她的人生一样波折离奇，毫无道理。
时书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是在方灵若身边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她喜欢这样。
看着方灵若呆住的表情，时书突然笑出声来，“我开玩笑的，谢谢你，方灵若。”
“啊？”方灵若挠挠脑袋，“你被数学逼疯了吗？”
“没有”，时书摇摇头，“等奖金下来了，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傅荣记？”
“行啊行啊。”
第78章 影响
方灵若不懂时书那深奥的研究成果, 两人只能简单地聊了一下近况。
方灵若顺便打听了一下安可乔和姚圆的情况，因为之前在商场遇见她们和尤楚尧，所以她有些在意。
时书表示, 自从方灵若搬出去没多久之后, 安可乔和姚圆也不经常回宿舍，她也因此得以清静，能够很好做自己的研究。
不回宿舍？
“你们有聊什么吗？”方灵若问。
“没有”, 时书摇摇头, “宿舍群就是一个摆设，或许我们可以解散了它。”
“我都行。”
两人的单独相处时间并没有很久，时书后续有一个记者采访, 还要和学校商讨一下相关的奖励和后续的安排问题。
时书这段时间经常迟到早退、旷课, 马上期中考试了，好几门课都没有平时成绩。
导员找过时书好几次, 毕竟她辞去了勤工助学的兼职, 又不来上课，电话也经常联系不上, 加上她贫困生的背景, 让导员非常担心时书心理出了问题, 会出意外。
当然, 她的这些成果, 拿出来之后，这些都不再是问题。
数院一直有订购相关期刊的习惯，还是一名教授在阅读期刊的时候发现了这篇石破天惊的文章。
元氏猜想被证明了？
等等，通讯地址怎么是华国的，还是华国大学，没听说他身边研究数论的同事有重大进展呀？还是说憋着不说, 憋了个大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居然是一位大一的新生！
学校导员同学都联系不上她本人，她导员接到电话的时候竟然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自己的这学生，终于还是走上了歧途吗？只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惹得学校这么大个动静。
最后还是一群老师跑到寝室，找到了坐在一堆纸张中的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