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林:“……”
身为一名拥有超高素养的国际雇佣军,私人武装部队精锐。
他这辈子都离不开打打杀杀。
这不很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那话怎么能从骁嘴里说出来?
不打打杀杀?修心养性?
骁这是受了小公主影响,转性子了?
费林挨了一脚,躲的远远:“撤就撤吧,骁都不追究了,我还追究什么?”
但西娅夫人,最好这样老老实实,要是敢动手,他第一个刀她全家。
狄骁抬着蓝眸,和女孩小心翼翼投过来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赖在她家民宿,也住了这么多天,该回去了吧?
她手里的花栽完,就没有什么借口,家里民宿修建还需要她了。
说白了。
她就是怕,狄骁把她再抓回海岛。
宁小暖和他视线交错,吓的一躲,不敢看他了。
狄骁突然笑了声,把烟摁灭在地上,从摇椅上起身,“通知阿野,海岛禁令全面解除,恢复正常,该干嘛干嘛。”
费林:“那我要狂吃一顿,不吃海带,不吃大列巴了,来几道正宗中餐,最好有香浓滑口的鸡汤那种?”
在普吉塔拉国际私人医院门口,没喝上那口鸡汤。
他都抓心挠肺,难受死了。
狄骁:“筷子你会拿吗?还吃中餐?回去吃海带,噎不死你!”
海岛海带太多了,影响航行。
基地每天的餐食,除了海带、大列巴,还是有牛排这样高能量的配餐。
主要是这群狼崽子,天天跟他叫嚣。
这个想吃日料,那个想吃棒子国泡菜,墨西哥鸡肉卷,众口难调。
狄骁就烦都烦死了。
一概没的商量。
费林看他这语气,就是没戏了,闷头先回去,学抓筷子。
宁小暖把脑袋,抵在芭蕉树上偷瞄。
没敢发表意见。
费林叔叔太惨了。
他要是早点来,她就给他做中餐吃了。
狄骁看她这同情心泛滥的样子,走过去大掌覆在她毛茸茸的头顶。
难得语气,好到令人心慌。
“宝宝,乖,舅舅不是说你,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陪你了。”
“你是留在民宿,还是回普吉塔拉国际私人医院,你父母那边?”
他不把她抓回去了!
宁小暖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好些天没见爸爸妈妈,我想回趟医院。”
“舅舅派人送你过去。”
今日没人拿尖锐利器,来暗杀试探他了!
大疯子心情都变好了吗?
宁小暖都有些不敢置信,上楼提了狄骁叫人给她买的衣服,飞快跑出去钻进车里。
“跑这么快?我是还能骗你?”
狄骁眉头骤沉,就有些后悔,想抓她回去管她再哭三天三夜都没用。
宁小暖怕他反悔,立马拍着主驾座,叫他的人:“快开车。”
车子如一道闪电,明晃晃开走了。
狄骁凝眸盯着她离开的方向,这才叫蛰伏在木屋民宿的人。
全部撤回海岛。
十二辆黑色防弹宾利,护着中间绝版劳斯莱斯,开到直升机备降点空旷草坪。
狄骁推开车门,长腿沉稳落地,皮鞋碾弯了脚下绿草生机。
女人扯低胸前红裙V领,突然一身酒气软了腰朝他扑过去。
但她还没靠近,狄骁的手下,已经把她架走扔在地上。
“哪来的疯女人?”
狄骁蓝眸冷冷瞥她一眼,女人身上没有携带尖锐利器,不是来暗杀他的。
他没理会,踩着起落架,想上直升机。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醉笑跑过去拦住他,不让他上去。
“狄骁先生,有空聊一下吗?”
“你最好自己滚!”
“骁哥。”
阿野坐在驾驶舱,看眼女人:“她是陈家大少奶奶,陈友玄的老婆。”
“陈友玄的老婆啊?刚从缅北花大价钱救回来那个?”
狄骁蓝眸又扫她一眼。
这才想起来,前几日在木屋民宿,见过一次。
她这个假千金,撞见陈友玄和安晴的奸情,和陈友玄在楼下吵了一顿。
狄骁有些脸盲,能记住的人不多,不是死人,就是仇人。
所以第一眼,就算女人长的像只妖精,美的极其妖艳。
他也没能记住。
想不起来。
安雨是安晴的姐姐。
她此番来见狄骁,是带着目的。
她妖娆倚在直升机起落架前,开门见山:“想要我吗?狄骁先生,我给你睡?”
-
普吉塔拉国际私人医院。
宁小暖下了车,直奔后面疗养院的特设病房。
林香琴现在一天,都能下地走半小时不觉得累了。
身体明显有了好转。
“妈妈,爸爸,我回来啦。”
宁小暖像只脱笼的小野兔,笑的唇角弯弯,踩着小白鞋高兴跑过去。
她从宁昊祥手里,接过林香琴的手,扶着她在走廊活动筋骨。
宁昊祥笑着就问:“暖暖啊,咱家民宿这是都修建好了?你今天突然回来,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宁小暖身形一顿,脸上笑容还在:“爸爸,民宿都修好了,我就回来了。”
林香琴瞧她今天挺开心的。
笑着就道:“你看这孩子,笑的这么开心,看来这些天在陈老师家住的不错。”
宁昊祥笑呵呵,“改天我们得登门拜访,好好谢谢陈老师,他让你吃让你住,还让陈家慈善机构给我们重新修建民宿。”
颂威老师都把她当猪仔卖给狄骁了。
谢他就算了。
不用被狄骁抓回去。
宁小暖才这么高兴。
她话锋一转:“妈妈,表姐呢?好多天没见她了,她和肚子里的宝宝还好吗?”
第96章 :你舅舅就是一个暴徒
宁昊祥和林香琴,听女儿问起表姐。
两人就唉声叹气,同时指向走廊角落,坐在长椅上发呆的女孩。
宁昊祥:“你表姐又在那神游太虚了,一天到晚,跟丢了魂似的,喊着她的塔纳猜。”
“别人都问我,她脑子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要我赶紧给她请个心理医生。”
“表姐脑子才没有问题,心理更没问题。”
宁小暖嘟哝着说完,把妈妈的手,轻轻交回宁昊祥手里,心疼跑过去抱住林子妮。
“表姐,我们要多想点肚子里的宝宝。”
“长大了,要是男孩?”
“我们就叫他小猜猜,要是女孩,我们就叫她小纳纳,小塔塔好不好?”
“小猜猜?小纳纳?小塔塔?”
林子妮都给她逗笑了,“好难听的名字,但我都喜欢。”
“喜欢我们就这么定了!”
宁小暖说完,把她手边儿凉掉的鸡汤,拿去微波炉给她加热。
回来又说:“以后我给他们当小老师,辅导作业气死我一人就好,表姐你就不用操心了。”
林子妮听着又笑。
人也精神了一些,没有那么萎靡不振。
宁昊祥和林香琴相觑一眼,展颜笑开。
“还是表姐妹之间有话说,你看子妮这丫头,好像一下又活过来了。”
林香琴松口气,欣慰笑了笑,“让她们表姐妹多待会儿,扶我回病房吧。”
林子妮看姨父姨妈都走了。
她才按住宁小暖的肩,迫不及待道:“暖暖,塔纳猜真的没有死。”
“他每天都在我身边,我衣服掉了,他给我捡起来,水杯没水了,他给我倒好。”
“我睡前关灯,半夜起来上厕所,灯永远是开着的,他是怕我摸黑摔倒……”
“……”
表姐夫的裹尸袋,她是亲眼看见被海水卷走了!
宁小暖圆眸里的光,却亮的能温暖人心:“表姐,我相信你,表姐夫一定没有死,我们要养好身体,为肚子里的宝宝着想。”
终于有人相信自己,不说她是神经病。
林子妮心里得到了满足,也得到了宽慰。
心情好了!胃口也开了!!
她接过宁小暖贴心给她热好的鸡汤,哐哐几口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两个女孩,无话不谈,又聊了一个多小时。
宁小暖怕她太累,才结束话题,扶她去妈妈隔壁专门给她空出来的病房休息。
出来以后。
她又拐了好几个弯,跑去看帕努。
西娅夫人扶着儿子做康复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