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她吓的抱起书桌一包纸巾,把自己脸上甜腻腻的蛋糕,悉数擦干净。
撒腿就跑下楼。
狄骁刚伸出一只铁臂,想抓住她,但没抓到僵在空中。
他冷笑勾唇,收回手。
喂蛋糕,她喊腿软,站不稳了。
跑的时候,力气比谁都大,跑的比谁都快?
他按掉嘴角残留的甜腻奶油香,从烟盒抽出根烟点着,眯眸抽了一口。
长腿一抬,跟着下楼。
楼下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昨夜的血腥味。
损坏的物品家具,也都修复如初,换了新的。
宁小暖心中阴霾散去,快步走向躲在小院门后的安晴。
她担心就问:“安晴,你还好吗?”
安晴回头看他,语气有些自嘲:“你们都听到了吧?我这条安家小寄生虫,其实是个真千金。”
宁小暖听她这语气,有些惊讶道:“你一直知道?”
安晴失落垂了垂眸,“其实我早就知道,但姐姐是爸爸妈妈亲手养大的,她们更爱姐姐,和姐姐更有感情,我养女就养女吧,无所谓。”
她都当了这么多年养女。
父母知道她是真千金。
不也没打算公开,她还强求什么?
宁小暖捏了捏手指,不太会安慰人。
只能把她拉到秋千藤椅坐下。
给她倒了杯温水,“你家庭也挺复杂的,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事了。”
安晴点头。
宁小暖又问:“你和颂威老师,怎么会来我家民宿?是找我吗?”
安晴接过水杯,喝了口水。
刚想开口。
陈友玄从外面跨步进来,比她先一步出声:“我们路过,阿暖!”
“路过啊?”
宁小暖抿着唇,看向当场摇头的安晴。
狄骁掸着身上掉落的烟灰,从楼上慢条斯理跨步下来。
“路过正好!”
“我们继续来聊聊,你陈家购买枪支弹药去缅北救老婆这笔钱?还有最近纳入我囊中,普吉岛和芭堤雅两个黑帮地盘账面上的钱去哪了?”
陈友玄一听他这话,身形微微一顿。
他这么快查到普吉岛和芭堤雅黑帮账面的钱去了?
他含笑看着狄骁:“我陈家做生意,一概不多问,不多说,只谈生意不看人。”
“那你来做什么?”
狄骁偏头抽了口烟,冷笑。
陈友玄看眼两个眼巴巴,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的女孩,笑而不语。
宁小暖听不懂两个男人在说什么。
她把安晴拉到楼上。
安晴突然紧张兮兮:“阿暖,我们不是路过,我是听说狄骁把你带到这边,专门来找你的。”
“你找我?”
宁小暖看她语气,有话要说。
进房间,她就把门关上。
安晴在背后点头:“我其实那夜在海岛,真当了一回女贼,姐夫让我去记下狄骁海岛基地的地形。”
第93章 :要是敢来我海岛偷,我就让她有来无回?
那晚安晴失踪,是为了去狄骁的海岛基地,记下地形图?
宁小暖惊讶瞪大圆眸,直直盯着她:“颂威老师,要你记狄骁海岛基地的地形图做什么?”
安晴压低声:“他要我把地形图画给西娅夫人,说是还人情吧?西娅夫人想去狄骁的基地偷东西!”
“偷东西???”
宁小暖都不敢想。
西娅阿姨那么有钱,还想当小偷?
“那你画了吗?”
安晴:“我画了,他们那么多只眼睛盯了我一夜,我不画不行啊。”
说完,她又急切地说:“但小偷可耻,我被人偷了10泰铢,我都咬牙切齿。”
“所以我给他们画了一张假的,你看这事要不要告诉狄骁?让他防着点?”
狄骁固然可怕。
凶神恶煞的,比冷血动物还狠。
但小偷,比狄骁更可怕。
会偷东西!!
宁小暖就有些看不懂她,“你到底是谁的人啊?你告诉我这些,颂威老师知道不是会生气?”
安晴目光坚定:“我肯定是你的人啊,姐夫生气,让他生气去。”
宁小暖想了想,点头。
偷东西是绝对不行的。
西娅阿姨太糊涂了,狄骁基地那么可怕,有什么好偷的?
偷他的鳄鱼?偷他的狼群?还是偷他的装甲车?糙汉子肌肉男手下?
糊涂!!
两个女孩没聊多久。
楼下就传来陈友玄醇厚的嗓音,严厉地催促:“安晴,我们该走了。”
安晴打开房门,虚虚小跑下楼:“阿暖,我们下次见。”
宁小暖点头,把她和陈友玄送出木屋民宿,“你们慢走!”
目送黑奢迈巴赫豪车,徐徐开走。
她才转身回民宿。
狄骁慵懒靠在小院摇椅里,指尖夹着烟,随意搭在扶手上掸着烟灰。
古巴领丝质白衬衫,被他穿的肆意张扬,领口大敞着,散开好几颗纽扣,露出大片小麦色鼔涨喷薄的胸肌。
腹部和左小臂,还缠着纱布。
整个人看起来,松弛中透着一股凌乱的性感。
危险又迷人!
他歪头睨着人还没到,一条小身影,已经漫过他头顶的女孩。
宁小暖小跑回来,站定在他摇椅前:“狄骁先生,你要不回海岛看看?有人想去你的基地偷东西!”
她不赞同偷人东西,这种恶劣行为。
但西娅阿姨对她一向很好,又是帕努哥哥的妈妈。
她希望一切安好,就没有指名道姓,说出西娅夫人的名字。
但这点小心思,狄骁还是一下看出来。
他蓝眸半抬,凝视她:“只怕不是想偷东西,这么简单吧?”
陈友玄虽没有明说什么,但这就是他过来的用意?
借两个女孩的嘴,透露这件事,把陈家摆在中立的立场。
两头敷衍?两头不想得罪?
陈友玄一身矜贵尔雅的气质,坐在迈巴赫后车座,斜睨着低头不敢看他的女孩。
“你给西娅夫人画假图,知道狄骁海岛基地地形这件事,只能到阿暖这里。”
“我不希望,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知道的越多,她就越危险。
安晴震惊抬头,“你怎么知道我画的是假图?还知道我把这事告诉阿暖?”
陈友玄拿下金框眼镜,用手帕慢条斯理着擦镜面:“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什么心性我还能不知?”
小呆瓜嫉恶如仇。
又和阿暖臭味相投,性格都好到一块去,白纸一张。
别人有的弯弯绕绕。
她只有直来直去的肠子,心性单纯到,就算知道自己才是安家真千金。
也一直不争不抢,甘愿绿叶衬红花,委身当个养女。
安晴心思被戳破,就有些害怕:“你想罚我抄多少遍作业,你说?我抄就是了。”
“老师今天,就不罚你抄作业了!”
陈友玄扔了金框眼镜,倾身看向她,克制的眼底,不再克制。
“那你想罚什么?”
安晴看他这眼神,心里更害怕了。
不自觉往车门方向挪了挪。
陈友玄掌心扣住她后脑,力道不轻不重,却不容半分逃脱。
将她拽进宽阔的怀里。
他低头带着锋芒的吻,重重落在她嘟起的唇瓣上……
一辆红色宾利豪车,从车窗前飞驰过去。
车里的女人,眼神怨尤看着对面迈巴赫车里拥吻的男女……
-
民宿小院里。
宁小暖不知狄骁那话,只怕不是来偷东西,这么简单是什么意思?
她也不敢多问,垂首想走。
反正已经提醒他了,他以后知道,也休想迁怒她隐瞒这件事。
狄骁却不满意她就这样走了。
他倾身,从摇椅上一跃坐起,把她一下拽到身前,抱坐在自己腿间。
懒腔裹着温热的吐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廓:“你是如实招来?还是我来硬的?”
宁小暖绷直腰线。
坐着难受,咯着更难受。
她惊慌看向他搭在自己腰间那只手,上下摩挲。
像通了电流,开始往下游走。
她如坐针毡,不敢再有隐瞒,“安晴就和我说了,她给西娅阿姨画了你海岛基地的地形图是假的,西娅阿姨偷不了你基地的东西。”
“但这种事,我觉得还是要防一下。”
说着,她警惕护住脖子:“狄骁先生!你放心,我可以用我的脖子发誓,就这么多了,我绝对没有再隐瞒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