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揪紧狄骁的白衬衫,有种不好的强烈预感:“不拧脖子,也不是要扔我去喂鱼吗?你难道又想带我去跳伞?”
上次他生气。
把她抓到直升机,带她去跳伞。
她魂都快吓没了。
“今天也不跳伞了!”
狄骁抱她稳稳当当,上了直升机,把她轻轻放在后座,扣好安全带。
宁小暖忐忑不安。
机舱门还没有关闭。
风力太大。
她双手压着蓝色小碎花裙裙摆,说话抽抽搭搭:“那你想干嘛?把我从天上砸下来,摔成肉泥吗?”
狄骁长腿交叠,背靠椅背站在她身前,侧身去推开挡光机舱窗帘。
阿野关了机舱门,关了驾驶舱门。
一心只开直升机。
两耳不闻后面的事。
狄骁回身,就看到女孩满脸惊吓,怕的要死,又犟嘴的小脸:“你这么想摔成肉泥?来!舅舅陪你!我们一起上天入地,死也要埋在一起。”
他伸手要抱她起来。
宁小暖吓的颤颤巍巍,抱紧座椅扶手,“不是吗?那你还有什么坏心思?我想不来你还有什么手段了?”
手段多的是。
但他今天,看起来那么像个坏人吗??
狄骁沉默了下,坐在她身侧位子,眉眼寒戾:“你不是想离开海岛,舅舅带你出来看看风景,你又急着给自己找死法?”
他有说过要拧她脖子吗?
有说过要扔她去喂鱼,把她从天上砸下来,摔成肉泥吗?
啊??
“看……看风景?”
宁小暖都不敢想,这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他一直反复无常,出尔反尔,偏执占有,不肯放她离开海岛。
她怎么也不敢想,他会大发善心,带她出来看风景。
她趴在后座扶手上,圆眸微微抬起,用余光看他:“我不想看风景,我想回家。”
“宝宝,别得寸进尺!”
他一句话,把她妄生的一点希冀,瞬间又打回原形。
宁小暖情绪又开始低落,耷拉着脑袋抽抽搭搭,对机舱外的高空风景。
没有一点兴趣。
狄骁心情烦躁,蓝眸看着外面的碧海晴天,没有说话。
宁小暖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男人肩上,有颗黑漆漆的脑袋,突然撞了过来。
他转眸朝身边看过去。
女孩蜷缩在皮座上。
大抵是哭久了,知道累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困的撑不开眼了。
头一下往他这边要靠不靠,一下往那边要靠不靠。
狄骁侧身,把她这颗不听话的小脑袋,按到自己肩头。
这几日。
她这么哭闹,他也没有睡好。
他闭眼和她小憩。
没多久,肩上这颗不听话的脑袋,靠着又整个人倾身滑倒在他腿上。
男人睁眼醒来。
蓝眸眼底一片晦暗。
低眉看了她一眼。
女孩歪头,将柔软的脸颊无意识埋在他腰腹下侧,像只熟睡的小懒猫轻轻蹭动着。
男人西裤前襟的布料,立马缓缓顶起,勾勒出紧绷的弧度。
第83章 :小孩就是好满足!
狄骁低眉,看眼腰腹下侧,高高撑起的反应处。
势不可挡。
他烦躁把她扶起。
掌心托着她这颗突然懂事,但没懂事对时间的小脑袋。
让她枕在自己的掌心,好好睡一觉。
他闭目,忽略身下一举一动。
继续小憩。
女孩嘴边儿,却在无意识呓语。
“狄骁这个坏人,坏到身上没有一个细胞是好的……”
“他不让我回家,我就捶死他,把他当生鱼片,一片片切下来喂乌龟!”
“他就是这么凶,快跑,他要拧我们脖子啦……”
“???”
说什么呢?
狄骁喉结剧烈滚动,蓝眸里翻涌的不止是怒火,还有腰腹下侧被他死死压下的燥热。
他扯了扯白衬衫领口,松开几颗纽扣,低眉看着她粉嘟嘟红艳艳的小嘴:“宝宝,还有呢?狄骁这个坏人,还有什么?”
女孩脑袋歪在他掌心,抬着脸蹭了蹭。
像找到一个舒适的睡姿。
她嘟哝着嘴,无意识低喃:“他是个变态!喜欢给人喝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牛油果汁里下迷药!让我回不了家!”
“坏人!黑心肝!!”
“乌龟王八蛋!摆臭脸!还怕尖尖的刀子……”
这就是她的心里话吧?
评价这么高??
狄骁蓝眸眼底,雪虐风饕。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这张委屈的小嘴:“宝宝,你今天带防身小刀了吗?”
女孩脑袋搁在他一只掌心上,呼吸平稳匀称,夹着哭咽过度的鼻音。
“防身小刀,我有……”
“你的丝绸发带,我也有……”
狄骁腾出一只手,抽出西裤口袋里的丝绸发带,覆上自己的眼睛。
在脑后打好结。
干燥的大掌,抬起她的脸。
他俯身滚烫的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重重碾上她哭的苍白无力的唇瓣上。
“唔??”
宁小暖在一声呜咽中,惊魂吓醒。
满头乌黑长发,散发出椰子油好闻的清甜芳香,凌乱如瀑铺洒在男人西裤腿间。
她比珍珠母贝还白的脖颈,被迫绷成优雅的弧线,脆弱的颈动脉在皮肤下急促跳动。
心跳几乎失控,快的没有节奏。
直升机?
这是在高空!在直升机上,他不要命了?
防身小刀?她的防身小刀呢??
宁小暖像个溺水者,几乎要溺毙在他强势的吻里,手忙脚乱作着毫无杀伤力的攻击,去拍打他的肩背。
见动摇不了他分毫。
她仓皇去找自己身上的防身小刀。
男人深情狂烈的吻,带着讨伐的狠,在她香甜的口中,炸开星火燎原的掠夺。
“咔嗒——”
皮带金属卡扣声响起,皮带应声落地……
-
阿野偏头,看眼侧窗。
外面的积云,像棉花糖,一朵一朵。
早就看腻了。
他数着时间。
从安达曼海骁哥的私人海岛,到曼谷的直线距离,约莫三小时抵达。
但时间到了。
骁哥在机舱后座,仍没有给出指示。
他放慢了私人直升机操纵杆,绕着曼谷附近的空域,又飞了三圈。
足足多延缓了两个小时,耳麦才收到狄骁叫他备降的命令。
曼谷时间。
晚上6:30分。
宁小暖躺在舒适的楠木竹小床上,和直升机上几次三番一样,是被呛醒的。
狄骁坐在床边儿,拿着毛巾给她洗脸,喂她喝水:“宝宝,还想吐吗?不是晕机?不是受不了?”
宁小暖半撑着身体坐起,扶着晕胀放空的脑袋,缓了一下才坐起。
“下飞机了吗?”
她圆眸水色晕染,撞进男人邪性的眼底,连忙躲了一下,把头埋下。
藏在被窝里的小手,指甲却用力掐住掌心。
她是有些晕机不适。
但不完全是那种晕机不适。
狄骁拿着小勺子,又给她喂了口水:“放心,没摔成肉泥!!不是说渴?想喝水?”
宁小暖气郁在心,微微抬眸。
“这是??”
她惊讶看向木屋环境,和她家倒塌炸毁的木屋民宿一模一样。
哭红的圆眸,突然亮起一束光。
惊喜的光!!
“这是我家湄南河畔的民宿??”
她推开男人,又送到嘴边的勺子,高兴搬腿下地,先是看眼自己的房间。
雕花木门,裹挟着潮湿的空气。
细细闻着,尖顶木屋民宿,还有新木材的柚木清香。
风吹进来,把她房间的小四方窗上,一串贝壳风铃,吹的叮当作响。
这种懒散悠闲的旋律,让人心情放松愉悦。
往外走到二楼。
共有十一间房,两个主次卧。
一个不少,都带采光小阳台。
房间墙面,都挂有泰北扎染的手工丝绸热带风情挂毯。
不是铁链吊床。
宁小暖小脚又噔噔,没穿鞋跑下一楼。
一层是公用空间。
餐厅,咖啡小馆,秋千藤椅,就连妈妈陶罐里细养的几株芭蕉叶。
也如她手稿设计图里,复刻出来的一样。
精神气十足。
没有变成钢筋铁骨的恐怖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