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只救出了小姨子?”
狄骁又抽了口烟,意味深长笑了笑。
小姨子比老婆重要啊!!
他蓝眸看向阿野:“阿野,你在仰光那边,除了追杀费林,查玛的消息?可有查到?”
自从塔纳猜死了。
查玛的线索就断了,狄骁派阿野去仰光,明着是追杀费林。
十二辆绝版特制防弹宾利豪车里的人,又分散掩人耳目暗中去查了查玛的老巢。
这样才不会打草惊蛇。
阿野道:“查玛的大马仔,最近也销声匿迹,没在仰光出现过。”
“查玛的下落,就更难查了。”
查玛潜藏了十年。
没人见过他的样子,但他手底下经营的灰色产业链,一直没有消停。
人肯定躲在哪个老巢,吃香喝辣了!
狄骁把烟摁灭在烟灰缸,“查玛这只老狐狸,上次玩了一手鱼目混珠冒名顶替,弄个假查玛在湄南河畔民宿,差点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他要不是知道,查玛右眼角有一道蜈蚣疤,差点也被骗过去。
“你们先下去吧!”
-
夜里。
宁小暖缩在空调被里,睡着全身突然热了起来,像一阵夏天扑面而来的海风,带着焦躁的炎热,肆无忌惮拂过她全身。
“怎么这么热?”
她无意识地踢掉被子。
男人又给她盖了上去。
她又抬出一条滑白小腿,把被子踢了个干净。
狄骁眸色瞬间一暗。
这不是勾他是什么?
他掀开一边被子,轻轻躺下床,从背后拥着她,头埋在她满头椰子油发香的长发里。
声音低哑:“宝宝,你再踢?我不客气了!”
回来海岛这两天。
狄骁总是阴晴不定,说来就来。
宁小暖都没睡好。
从卢卡斯医生那里取了药吃完,晚上不到九点,她就早早睡下了。
听到男人暗哑的嗓音,从背后噩梦般传来。
她现在是连睡觉,都魔怔了吗?
怎么听着是狄骁的声音?
她吓的睁眼,掀开被子一看。
猛地怔住。
身上衣服,都到了地上。
胸口上还压着一只大手,沉甸甸的,看着是漫无目的,实则是有目的在她身上,指腹轻描淡写细细感受她柔软肌肤上的美好。
宁小暖瞬间僵住,不受控地泛起一片电流,顺着尾椎骨轰然炸开,蔓延至全身。
她大惊失色,回头一看,目光撞进男人邪性的蓝眸眼底。
心跳骤然一急。
“狄骁先生,我怎么会在你房间?”
之前丽塔给她安排了女佣房住。
宁小暖不想见到狄骁,不想去狄骁的房间住,就躲到女佣房来睡。
是她睡的太沉吗?
他把她抱过来。
她都不知道!
狄骁把她圈紧在怀里,低哑的嗓音,带着促狭的笑意:“宝宝,我的房间,不就是你的房间?谁让你去女佣房?”
宁小暖声音,有些闷闷不乐:“我不习惯和别人一张床!”
说完,她想挣脱,背后一直有东西压着她。
她心跳如擂鼓。
语气里,明显透着躲避他的意味。
狄骁刻意放慢的呼吸,扫过她敏感的耳后,惊起她一片细密的战栗。
他压了下嘴角,下巴抵在她圆白的肩头,喉间滚动着沙哑的暗潮。
“睡着睡着,你就习惯了!”
女佣房是女佣住的。
她这么娇弱易碎,哪里住的惯那种下人房间?
海岛整栋别墅。
他房间最舒适,最合适她住。
宁小暖不喜欢这种大道至简,清一色灰白风格,严肃到令人窒息的房间。
仿佛空气里,都飘浮着男人身上古巴雪茄烟草气息,和霸道狠戾的血腥味。
她像只被猎杀住的小仓鼠,瑟瑟发抖缩在他怀里,沉默着不说话了。
她就算有意见,狄骁也不会应允,放她回女佣房。
但她还是天真地以为,两人可以这样和平相处相拥而睡到天亮。
男人强势低哑的嗓音,却恶魔般响起:“宝宝,想。”
早上在越野车里。
她没有带防身小刀,他眼睛也没遮丝绸发带,她脸上什么表情。
他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这种感觉很好。
他还想再看一次。
“你是人吗?你不累吗?狄骁先生??”
宁小暖震惊的说话都哆嗦。
手里条件反射把他推开,支棱着不知是吓软,还是一直发软的腿脚。
吓的从床上,差点滚下来。
第71章 :只谈人情,不谈交情
狄骁长臂一伸,眼疾手快揽住她细腰。
把她半个翻到床边,要掉下去的身影,稳稳当当捞回自己怀里。
宁小暖鼻尖撞进他紧实的胸膛前,一股独属于男人身上木质薄荷清香,裹挟着古巴雪茄沁人的气息,从四面八方钻入她鼻端。
古巴雪茄,香气层次感分明。
从前调淡淡的花香或果香,慢慢过渡到更浓郁的香气。
后调燃烧出来,还会有咖啡,巧克力的香醇味道。
他只要身上没沾血,不是血腥味。
就算他常年抽烟,抽的是这种名贵好烟,身上也是清冽好闻。
但她害怕这种味道!!
因为这味道,是强势占有的象征。
每次都很疯狂……
狄骁拿出从女佣房抱她回来。
她包了里三层外三层报纸,藏在枕头底下,怕被人知道的一盒冰感无痕。
“宝宝,你私藏这些?不是为了等我?”
他逮个正着的口吻,把盒子扔到宁小暖面前。
其实她今天,去卢卡斯那里拿药,没多久就传到他这里。
海岛上的事,瞒不过他。
卢卡斯医生不说,也会有女佣来通报。
他本还以为,她单纯的像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
不会去吃药。
肚子大了,给他生个乖宝宝,就会乖乖留在海岛,不会再跑了。
但小猫儿,也不是那么好骗了!
宁小暖拉起被子裹住自己。
怕他知道自己去卢卡斯医生那里拿药吃,迁怒下来把卢卡斯脖子拧了。
她惶恐不安的声音,从被窝里糯叽叽传来:“我不想总是吃药,才叫卢卡斯医生给我的,你不要怪他。”
狄骁沉下蓝眸,语气在克制:“宝宝别怕,我不怪他,一般擅作主张的人,我都是剁了手脚,扔去喂狼犬。”
宁小暖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冷汗瞬间浸透汗背,粉润的唇瓣,都不受控制在打颤。
她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你剁了卢卡斯医生的手脚?你怎么能这么喜怒无常?心狠手辣?”
狄骁轻吻下她的唇,低声安抚:“宝宝,我们不怕,这些不听话的坏人,就该好好治治!”
“你才是坏人,病态!”
“嗯?”
“你不是坏人,我们才是坏人!”
宁小暖不想和他争辩了。
坏人是不讲理的。
她蜷缩着身子,躲在他怀里,抖成一只小羔羊,生死都捏在这个可怕的男人手里。
身体?
由得她说吗??
*
次日。
她趁狄骁还没醒,早早穿戴整齐下楼,红着眼眶去治疗室病床找费林。
她一路跑进去:“费林叔叔,卢卡斯医生被剁了手脚,扔去喂狼犬了。”
“他的尸骨,你能帮忙拿出来,我替他找块地埋了吗?”
卢卡斯医生是动了恻隐之心,才好心给她药吃。
狄骁迁怒的,不是那盒冰感无痕,是卢卡斯医生给她的药吧?
卢卡斯医生在治疗室给费林打点滴,听的脸上一懵:“我去喂狼犬了?”
“Ohnono!阿暖小姐,狄骁先生这次法外开恩,只是罚我去喂狼犬。”
“但不是我的身体去喂,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费林手脚缠着纱布,吊儿郎当倒在病床上笑。
宁小暖圆眸呆呆,怔了好一瞬,才反应过来:“卢卡斯医生你没死啊?”
卢卡斯医生:“阿暖小姐,我这次是托了您的福,狄骁先生才手下留情,保住这条小命。”
狄骁眼里是不容沙子的。
卢卡斯给宁小暖七十二小时紧急药,明显违背了他的话意。
但不是看在宁小暖的份上,狄骁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宁小暖自责摇头,“是我差点把你害了。”
-
狄骁睁眼醒来,身边空荡荡,没摸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