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暖第一反应,就想到那些嘎腰子的黑心勾当。
查玛是死了。
但东南亚这种黑色产业链,背后关系错综复杂,大股东也不会只有一个。
她下唇咬的发颤,震惊看着他:“你想把我卖给谁,对付狄骁?”
瓦鲁冷笑。
自然是不会傻的告诉她。
狄骁这狂徒,连“查玛”这种把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的国际第一通缉要犯。
他都能这么快干掉。
想要对付狄骁,就得花点别的心思。
瓦鲁抱着大蜥蜴吓她,语气很凶:“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乖乖当好你的诱饵。”
“别给老子动什么逃跑的心思,我会把你剁成肉泥喂蜥蜴吃。”
宁小暖肩头猛地一缩,身体下意识往后躲。
她眼底窜起不安,看向瓦鲁放任在自己身上踩来踩去的大蜥蜴。
蜥蜴不会主动攻击人。
但以鸟类、老鼠,和果实腐肉为主食。
瓦鲁这个变态。
要是把她剁了,那大蜥蜴估计会乐颠颠饱餐一顿。
毕竟她这口没有添加剂的人肉,要比路边那些速冻烤肉香多了……
“老大!”
塞巴摇着长尾船轴杆,船头发动机“突突突”刺耳追上来。
“完了……完了……”
他船开的太急,一个不留神,差点把宁小暖坐的船给撞翻了。
宁小暖忙不迭抓住长尾船护栏,稳住自己不掉进污糟糟的河水里。
其实泰国至今。
还保留着河道纵横的水乡风貌,条条河道四通八达,交织在城镇和村落之间。
长尾船便成了当地人,日常往来出行,摆摊贩卖糊口的水上常见交通工具。
瓦鲁烦躁看他:“老子还没死,完什么完,再吼一句老子阉了你的小牙签?”
塞巴捂住裤裆。
他憋屈道:“老大,我也没那么小吧,至少比您大那么一丢丢!”
瓦鲁气的抬起一脚,把他踢翻在水里:“你可以去死了,别给老子丢人现眼。”
塞巴从水里狼狈爬起来。
要不是被他说中了!
老大用的着这么恼羞成怒吗?小牙签!!
还天天左拥右抱,为老不尊,包养那么多小情人,没日没夜做给外人看。
怕别人知道,他是小牙签。
其实这方面不太行!!
大抵是觉得,让老大面子里子全没了。
塞巴恶狠狠瞪眼想笑又不敢笑的宁小暖,气的大吼:“死丫头,懂小牙签是什么意思吗?你就敢笑?”
宁小暖猛地咬紧牙关。
不敢露出半点声音。
小牙签,不就是小吗?
三岁小孩都懂!!
她默默垂下脑袋。
不敢惹恼他。
瓦鲁本来就被他弄的没面子。
这下更是火冒三丈,气的想杀人了。
他狠狠抬起一脚,把塞巴又踢回水里:“下面待着去吧,还淹不死你这张臭嘴了?”
塞巴委屈巴巴,浮出水面:“老大,我是拼着老命来告诉您,狄骁带着人追过来了。”
第303章 :你把她卖给谁了?
瓦鲁闻言,神色一顿。
他扔下手里的大蜥蜴,咬牙看向水里的塞巴:“狄骁这疯子,来的还挺快的。”
塞巴在水里,扑腾了两下。
还好他水性好!
下来就下来,又溺不死他。
但他妈这河水也太脏了。
他狼狈爬上船,看眼暗下来的天色,气哼哼说:“您叫我们去医院,偷了那么多麻醉药品制作昏迷气体,和肌肉松弛剂。”
“狄骁叫人一查,就顺藤摸瓜找到我们头上来了。”
瓦鲁听完,也不急。
他看向缩在船尾的女孩,把大蜥蜴踹飞过去。
宁小暖吓了一跳。
她身体下意识往船篷后面一缩,避开朝自己笨拙砸过来的大蜥蜴。
手臂本能挡起瞬间。
还是不慎,被大蜥蜴尾巴粗糙的鳞片,刮出一道小口子。
女孩娇嫩细白的肌肤,瞬间溢出一抹惹眼血迹。
瓦鲁冷哼了声:“来就来,老子还怕他找不到我头上来。”
-
安帕瓦水上市场的热闹,其实通常只有在周五至周日营业的夜晚才能看到。
白天没什么人。
可一到入夜。
那些来看萤火虫的游客涌进来,夜市瞬间活跃起来,到处都飘满烤肉香气。
“砰砰砰——!”
枪声在河道,密密麻麻炸响。
狄骁的人,沿着河岸两侧,从四面包抄推进。
瓦鲁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早就抢占先机,潜伏好袭击开枪。
“啊啊啊……”
“有枪战!”
“快跑,这边打起来了。”
游客扔下油炸香蕉,吓的慌不择路,四下逃窜。
没等船停稳。
狄骁两条修长有力的腿,力道带着一股狠劲,猛地踩上长尾船。
他看向头顶带着鱼篓,败下阵来把大屁股转向自己的塞巴。
狄骁飞起一脚,把他踢成一颗皮球,在船尾滚了两圈。
“扑通——!”
塞巴没抓到护栏。
还是掉进河水,头顶鱼篓卡住了。
他呛了两口水,猛地挣扎浮出水面。
那种近乎溺亡的窒息感,像团火在鼻腔里,火辣辣的直冲脑门。
还没喘口气。
狄骁大掌一伸,又把他提起来,扔回长尾船上。
“瓦鲁人呢?”
塞巴天旋地转起身,屁股忽然一挺。
狄骁又一脚,把他踢扒倒在船上。
“呼呼~我的屁股呀!”
塞巴捂着屁股,疼的直掉眼泪。
他今天屁股,招谁惹谁了?
瓦鲁踹他几次,把他踢下河就算了。
狄骁也来糟蹋他,这颗性感的大屁股。
塞巴懊恼看向人仰马翻,倒了一船人在水里死伤无数的兄弟。
瓦鲁老大这次带来的人,都是一些精锐。
狄骁这死疯子!
都不怕撕破脸皮,下手够狠的。
老大说的对。
狄骁为了救他的新婚小老婆,会像疯狗一样咬上来,枪火不管不顾把他们打的片甲不留。
塞巴不想垂死挣扎。
他识时务举手投降:“我们老大,早……早上岸去了。”
狄骁把滚烫的枪口,抵在他大屁股上:“不想你的屁股开花,就带我去见他。”
塞巴寒毛直竖。
老大不仁。
叫他在这里当活靶子,拖延时间,拖住狄骁。
那就别怪他不义。
塞巴眼珠子转了两圈,打定主意。
他急忙生拉硬拽,扯下头顶装过河鲜的臭鱼篓,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您这边请!”
狄骁上了岸。
他示意丁军长带着人,和阿野分工合作,在水上市场搜查宁小暖的下落。
丁军长是宁昊祥的人,找自家大小姐。
他当然是当仁不让,比谁都勤快。
阿野看狄骁的脸色,也不敢耽误,急忙带着人扩大范围搜找。
这种水上市场,鱼龙混杂。
摊位密集。
往来的人群身份多样,流动性强,往往也是浑水摸鱼隐匿行踪的最好去处。
狄骁的脸隐在夜色里,像覆了层寒冰,透着让人胆寒的戾气。
他跟着塞巴,来到河岸尽头,一家卖河灯的摊位。
瓦鲁此时,正单脚踩在长凳上,坐在四方桌前悠闲嚼着槟榔摆弄河灯。
现在不是水灯节。
摊主生意惨淡,没什么人来光顾。
老板看这么多人,都是荷枪实弹,也不知是哪个黑帮的要来他这火并。
保命要紧。
他吓的哆哆嗦嗦就跑了。
瓦鲁抬眼,便瞧见塞巴贪生怕死,带着狄骁找过来。
他嗤笑了声。
塞巴急忙解释:“老大,是狄骁拿枪指着我的屁股,我被逼无奈才带他过来……”
“瓦鲁叔,你把人藏哪了?”
狄骁的脸沉得没有波澜,蓝眸扫过他身边的人,没看见宁小暖的身影。
他眼底翻涌的杀气,混着周身的寒气,看的人胆颤心惊。
瓦鲁知道,塞巴这条狗靠不住。
他嚼着槟榔冷笑:“狄骁,你不用找了,我已经把你那个新婚小老婆转手卖了。”
狄骁蓝眸里的目光,像死亡的磨刀落在他身上,声音满是压抑的狠劲:“你把她卖了?”
瓦鲁低哼了声:“怎么,你还舍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