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纳猜和查玛之间,不仅是知道太多。
没有了利用价值。
他才被查玛,当成一颗棋盘上的弃子,用完就丢弃灭口吧?
狄骁唇角动了动,冷声说:“在查玛把你灭口前,我想你能做出理智的选择?”
说到查玛。
塔纳猜眼底那团隐忍的怒火,像骤然添了把柴,火势猛地拔高了几分。
他缩紧的瞳仁里,染着怒到极致的红:“查玛的马仔遍布东南亚,有他马仔的地方,就有他的据点。”
“但他这几年,一直躲在泰国,最常去的就是皮皮岛上的通赛湾。”
狄骁沉下眉锋:“还是通赛湾?”
听他这语气,塔纳猜就问:“看来你已经派人,去通赛湾找过了吧?”
狄骁眸光收紧看他。
没有承认。
塔纳猜见他沉默,嗤笑:“没找到?”
狄骁在那边的人,传来消息。
是没找到宁小暖的身影。
他看塔纳猜这副早有所料的表情。
狄骁眼尾绷了绷紧,这才正视他:“难道查玛的据点,不在通赛湾?”
塔纳猜那天伤的很重。
他养了三天。
到现在,还唇无血色。
小表妹是子妮的表妹。
表姐妹两人,感情从小就好。
她要是被查玛抓了,子妮知道也会很担心。
塔纳猜冒着说完,会被灭口的风险。
他没再犹豫,看着狄骁说:“查玛这边的据点,其实在大皮皮岛西海岸的骆驼峰。”
狄骁挑起眉梢:“骆驼峰?”
塔纳猜点头:“但据点是一艘私人改装货船,每天漂泊在各大海域里,行踪不定。”
“每年只有大月的周三周四凌晨五点,才会出现在骆驼峰。”
狄骁听完,沉默了一瞬。
查玛这只老狐狸!!
还真是狡猾到骨子里去了,对自己的行踪隐秘到这种变态地步。
出现还得选月份,挑时间。
老狐狸比他还难对付!
狄骁抬手,看眼名贵腕表上的日历时间。
现在是七月初。
正好大月。
明天是周四,也是查玛私人改装货船,出现的时间点。
狄骁蓝眸瞥眼病床上的男人,又问:“既然据点在骆驼峰,行踪这么隐秘谨慎,你刚才怎么说,查玛最喜欢去皮皮岛上的通赛湾?”
塔纳猜也是后来,才想通这事。
他忍着浑身疼痛,说:“他那么热衷去通赛湾,是因为宁叔在那边有一片椰林。”
“查玛恨宁叔,当年放火烧了他的罂粟,还差点把他的人也活活烧死。”
“那种想干掉结拜兄弟,又想亲眼看结拜兄弟,过的比自己还苦的心情?”
“你这种不懂人性的人,可能理解不了。”
狄骁眉峰狂蹙了一下。
他是不懂人性。
但不是听不懂人话,他在骂他。
狄骁飞起一脚,踹向病床,“说话老实点,给你多喘几口气,不是叫你来耍嘴皮子!”
塔纳猜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能让他活,也能让他马上闭嘴。
狄骁这一脚,踢在病床上,却比踢在他身还要疼。
他浑身被病床震的五脏六腑,差点脱离体位。
狄骁这疯子。
力气真不是一般的大!!
塔纳猜咬紧后牙槽,疼的额角冷汗如注。
狄骁看他老实了。
他冷腔这才开口:“查玛这么多年,怎么没把宁昊祥杀了?”
塔纳猜被逼到,声音少有的抓狂:“宁叔这个人,比老狐狸还狐狸,他有这么好拿捏?”
狄骁眯眸,想了想:“那倒是,这糟老头子,抽的起最好的牙买加蓝山烟丝。”
“还在装穷困潦倒,以节约为美德,抠搜压榨自己女儿的零花钱!”
此前为了引出查玛现身。
他掉进黑市河谷,假死那么久,也不知这死老头子,躲哪里去了。
塔纳猜听他这话,强忍着身上疼痛。
他冷笑说:“你想和他女儿在一起,早晚有一天,他也能把你这嘴治老实!”
狄骁轻哼了声。
他都不放在眼里,又不是和这糟老头子过日子。
他要是敢阻挠。
他就把他老骨头打断,让他跪着给自己奉茶送祝福,求着他赶紧把女儿领走……
想到他家宝宝。
狄骁眼角眉梢的冷意,瞬间肉眼可见褪去,染上了几分不自知的柔和。
但转念想到,她还在查玛手里。
查玛想拿她当诱饵,也许暂时不会杀她。
但不知,她受了多少苦。
狄骁蓝眸眼底的光,又黯淡下去。
没有他家宝宝在的日子,时间每分每秒,都那么难熬。
他心乱如麻,抬脚就走。
塔纳猜有生之年,没想到还能看到他这种为情所困的表情。
看来小表妹,是那个能治他的人!
塔纳猜没忍住,又想要多嘴一句:“狄骁,你想去救小表妹,别怪我没提醒你。”
“查玛这只阴险的老狐狸,可能设下天罗地网,在等你上钩……”
狄骁身形一顿:“别说天罗地网,就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我都得去救她。”
塔纳猜嗤笑:“那你就是去送死!”
狄骁两条笔直长腿,毫不犹豫迈开就走。
但走了两步。
他突然又停下,侧首看他:“忘了告诉你,你女人也在查玛手里。”
塔纳猜不顾身上的疼痛,猛地从病床上坐起。
“妮,也被查玛抓了?”
第247章 :查玛就是在等狄骁来
狄骁听着病床上,男人传来的动静。
听到自己的女人出事!
塔纳猜这会儿,比他还心乱。
因为起身的动作太大。
牵扯得他全身多处,被海水泡发脓感染的枪伤,都在剧烈作痛。
他右腿的义肢,还没装上。
半条裤管空荡荡地从膝盖垂下,压在被子底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狼狈落魄感。
狄骁嗤声:“你最好,也别去送死!”
-
治疗室外面。
阿野和费林两人,在狗窝较上劲了。
为了里头,那点狗都嫌窄的地方。
两人寸步不让,扭成麻花,都想把对方挤出去。
“来呀,上次你跟凯蒙,拽着我胳膊喂我在沙滩吃了多少斤沙子?”
“这都八百年前的事了,你还好意思记着?”
“我不记着,你他妈能把我当人看?”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没把你当人看?来吧兄弟,吃我一脚……”
“你他妈就是这样,把我当人看?请我吃香港脚……”
“阿野!”
“费林!!”
狄骁从治疗室大步出来,瞧见两人在狗窝前扭成一团,带伤互殴。
一旁从华国引进的凉山品种纯黑猎犬,看的都退避三舍。
狗头摇成拨浪鼔。
狄骁一脚飞过去,把难舍难分的两人,直接从狗窝前踹开。
“骁哥?”
“骁……”
阿野和费林踉跄着往前扑了过去,栽倒在沙子里,吃了一嘴巴沙子。
骂声戛然而止。
狄骁眼神吓人,盯着二人。
他怎么养了,这些个不知死活的狼崽子。
天天都想气死他?
阿野望着男人蓝眸眼底,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看的后颈直发毛。
完了,骁哥都谈完出来。
这下要撞枪口上了。
阿暖小姐不知所踪的事,骁哥烦都烦死了。
费林这小子,还不知死活……
阿野吐掉沙子,嫌弃推开他:“兄弟,想死自己死,别拉我垫背!”
费林麻溜起身,掸掉身上的沙子:“骁,阿野他活腻了,叫我帮他松松筋骨。”
哪有这样恶人先告状的?
阿野忍无可忍,一拳抡向他鼻子:“骁哥,其实是费林皮痒了,求我给他扒层皮!”
费林早有所料,还好躲得快:“是阿野恼羞成怒想动手,骁!你看他这德行……”
狄骁:“都给你们记着,秋后再算账。”
费林:……
阿野:……
听出他话里有事。
难道阿暖小姐的下落,有消息了?
阿野正了正色,急忙问:“骁哥,塔纳猜招出查玛的据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