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暖暖……”
林香琴看着女儿那团轮廓小小的身影,模糊不清朝自己奋力挪过来。
她满脸焦灼憔悴,在林子妮帮忙配合下。
她使尽浑身解数,终于蹭开嘴巴上的胶布。
声音落下瞬间。
宁小暖眼睫猛地一颤。
她不会是后颈,被人劈了一掌,脑子到现在还晕乎乎的。
出现幻听了吧!
怎么是妈妈的声音?
难道妈妈和表姐,也被抓到这里?!
宁小暖整个人,像被活活钉在了原地。
“暖暖!”
林香琴急切的声音,再度撞进耳膜。
她才猛地回神。
这不是幻听,是真的妈妈在叫她:“暖暖,我们都被骗了,不是你爸爸。”
“那天给我打电话的人,根本不是你爸爸……”
林香琴急的浑身发抖,泣不成声。
“唔……唔唔……妈妈……”
宁小暖的嘴,被胶布死死粘住,发不出半个清晰的字眼。
她只能拼命地扭动脖颈,喉咙里挤出支支吾吾的闷响,回应妈妈的话。
林香琴和林子妮比宁小暖,先一步抵达通赛湾。
两人归心似箭,满心以为,见到的人会是电话里叫她们过来相见的宁昊祥。
但没想到,也遭遇了和女儿一样的境况。
被人从背后,重重袭击劈晕抓起来。
她一直在祈祷,女儿不要看到她留在医院病床那张字条。
但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小木屋里,四周看不见光,黑的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但她知道自己上当了。
那对方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的女儿。
下一个。
来到这里的人,就是暖暖……
林香琴苍白的嘴唇,抖得厉害。
但她不敢停,也不敢动静太大,惊动外面看守的人。
她慌慌张张用嘴巴,帮林子妮嘴上的胶布咬下来,才把女儿这边的也咬开。
胶布刚一扯开。
宁小暖猛地吸了一口大气,胸腔剧烈起伏着。
好不容易喘顺口气。
她急忙用齿牙,咬开妈妈手上的麻绳结,再帮表姐解开绳子。
林香琴和林子妮扔掉手上的麻绳。
两人手忙脚乱,呼吸急促,一起帮宁小暖解开手上的麻绳。
宁小暖甩了甩勒疼的手。
声音发颤又发虚,忙不迭问:“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你打电话的人,不是爸爸吗?”
林香琴扶起一旁,累的歪倒在地的林子妮。
她气喘如牛道:“那个人,只是假扮你爸爸的声音,把我们都骗过来……”
第243章 :全是拜你那个死鬼爸爸所赐
宁小暖大吃一惊:“这人是谁啊?他能模仿爸爸的声音,连妈妈你也骗过去?”
妈妈和爸爸几十年夫妻。
平日里,为了民宿那点鸡毛蒜皮的事,吵吵闹闹。
但拌嘴不过三句,就凑一块笑的人……
他能模仿爸爸的声音。
那得多熟悉爸爸的人,才能办得到骗过妈妈?
林香琴脸色苍白如纸,有些忌讳道:“是他,当年那个被你爸爸……”
“没错,是我!”
门外,突然传来“砰”地一声巨响,震的小木屋四面木墙都在晃动。
两扇木门,应声倒地。
老头压着大草帽,帽檐几乎遮到了鼻梁根,只露出右眉骨若隐若现的蜈蚣疤。
这疤像条僵死的毒虫,要从皮肉里跳出来。
他身形有些驼背。
但迈步进来,气势却不小,踩的木地板锵锵闷响。
宁小暖的心跳,也跟着急如擂鼓,狂跳个不停。
老头缓缓抬头,眼神从帽檐下剜出来。
比外面雨季午后的天气,还要阴沉沉的,让人不敢多看。
屋里的空气。
一下子被冻住般,冷得人心里发颤。
宁小暖记得,狄骁之前误以为爸爸是查玛,去韩国查爸爸身上的疤。
想要确认爸爸,是不是查玛。
所以真的查玛身上,是有疤的?
但她不知道,查玛的疤长什么样。
宁小暖努力克服内心的恐惧,看着老头右眉骨狰狞的蜈蚣疤。
她咽着喉咙,声音颤巍巍问:“你、你是查玛?”
林香琴下意识抱住女儿。
心里早有所料。
但还是震惊的,浑身都在发抖:“暖暖,是他,他就是查玛。”
“姨妈,他咋长的这么吓人?”
林子妮没人可以抱。
她吓的抱住自己生理性宫缩发紧的腹部,护住自己肚子里的宝宝。
她刚保胎敛住见红,达到出院的标准不久。
不能受刺激。
她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本能往宁小暖和林香琴身边挨过去。
三个老弱妇孺,就呈现出一种,抱团抵抗的姿势。
查玛阴沉凝着黑眸,居高临下望着她们。
宁小暖瘫坐在地上,目光往上看过去。
老头半边脸,被火烧过。
脸上皮肤皱缩成一团,黑白丑陋的疤痕,从右眉骨蜈蚣疤一直爬到下颌。
把他一只眼睛,都挤得只剩一条细缝。
看着无比狰狞,又吓人。
但没有这些吓人的面相,他大名鼎鼎国际第一通缉要犯的“大名”。
也够吓的在场三个老弱妇孺魂不附体。
宁小暖也被吓了一跳:“你、你……别过来……”
查玛摸了把自己都嫌弃的老脸,轻哼了声:“怕了是吧?我人不人鬼不鬼的,还不都是拜你那个好爸爸所赐。”
宁小暖的眼睛,猛地睁大半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爸爸对他做了什么吗?
他才这么恨爸爸,处心积虑陷害爸爸当替死鬼?!
宁小暖反抱住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生气抖个不停的妈妈。
她错愕看着老头:“你和我爸爸很熟吗?”
查玛冷笑:“熟到能穿一个大裤裆,洗澡看着对方屁股的,你说熟吗?”
宁小暖愣住。
他跟爸爸,真的认识!
听着还渊源颇深。
林香琴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查玛,当年那把火,没把你烧死,你就该夹起尾巴躲起来,怎么还出来作恶多端?”
查玛一巴掌,把她扇晕在地:“你这妇人,当年没少在宁昊祥耳边,吹枕边风吧。”
宁小暖忽然怔住。
她唇无血色的脸,还有他掌风扇过妈妈的脸,留下的辣疼感般。
“妈妈!”
“姨妈!!”
宁小暖抬头瞪他。
圆眸里像裹了团火,又像蒙着层水光,睫毛簌簌地抖着。
心里很怕。
但对方打的,是她妈妈。
宁小暖努力平息心里的怒火,和林子妮急忙扶起晕过去的妈妈。
她这才控制不住,朝老头怒吼:“你和我爸爸到底有什么仇怨,把我们骗过来有什么目的?”
查玛面色灰冷,冷声沉笑:“当年,要不是你爸爸不识趣,还想烧死我。”
“我也不会,精心设局,拿他当背锅侠替死鬼,恨他恨到这种地步……”
他和宁昊祥年轻的时候,是拜把子兄弟。
两人在缅甸马圭,一起搞棉花生意。
后来生意难做,没赚到钱。
朋友就介绍。
查玛去金三角,搞当地最暴利的生意,种本地那种罂粟花。
宁昊祥也转行,进了缅甸华人敢死队,做侦察兵,枪支校验员……
查玛凭着自己的谋略。
还有一身手段,在金三角没几年,就混得风生水起,独占鳌头。
毒品生意,也越做越大。
后来欲壑难填,还在缅甸发展出几个自己的杀猪盘园区……
产业链多了。
身边没几个靠得住的兄弟,睡觉都怕有人拿枪顶着他脑袋。
那时候。
查玛身边,还没有大马仔泰昆,和塔纳猜这样能力超群的手下。
他就想到拜把子兄弟,宁昊祥身上去。
他三顾茅庐,请宁昊祥“出山”。
来当自己的亲信,左膀右臂,帮自己管理金三角的势力。
还有缅甸那些园区、暗网噶腰子的生意。
宁昊祥给脸不要脸。
不讲兄弟道义,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话,拒绝他也就算了。
还老和尚念经,劝他回头是岸。
两人就产生分歧,大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