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还没有传来查玛的消息。
狄骁就问他:“那你这孙子,平时怎么和查玛联系?”
巴隆四肢疼的脸色发白,咬牙道:“还能怎么联系?电话呗,马仔每次都换人。”
“卡都是境外一次性,玛爷的马仔联系我一次,我再打那号码就打不通了。”
他从来都是被动,等着查玛来联系。
主动联系不了查玛。
狄骁的目光,在他痛的死去活来的老脸上,仔细端量。
不像是说谎。
看来在他身上,也查不出查玛什么线索。
狄骁扯起他头发,说:“那塔纳猜呢,你要是能说出点什么有用消息,我就……放了你这条狗命。”
巴隆就有种绝处逢生的喜悦。
狄骁要是大发慈悲放过他。
活着出去。
他就多卖几包大嘛,多抽几口大烟。
巴隆忍着痛,迫不及待道:“我听玛爷的马仔说,塔纳猜前几天去见了玛爷。”
“但玛爷想灭口,塔纳猜带着一身伤,跳进皮皮岛海里,尸体还在捞……”
塔纳猜知道的太多,查玛想对他灭口了?
狄骁突然笑了声。
大掌满意掐上他脖颈,“乖孙子,你比你堂弟巴老大识趣,但我还是不喜欢。”
“咔嚓——!”
狄骁五指猛地收紧,巴隆的脑袋就歪到了一边。
“不是说好,放了他……”
“老大?!”
巴隆的马仔,大惊失色冲过来。
“最后一个!”
阿野把他过肩摔在地上,拧断手腕上的砍刀,巴隆的马仔痛晕过去。
台球室地上,密密麻麻倒了一片人。
都是巴隆的小弟。
因为附近都是密集的居民楼,枪声会引来很多报警电话。
这里不比东南亚。
部分地区乱象横生,成为法外之地,打打杀杀没人管的住。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阿野带着人,和狄骁一样。
下手快准狠,都没有开枪,也不给巴隆的人开枪的机会。
狄骁把手在巴隆尸体的花衬衫上,又嫌弃抹了两下。
血迹擦掉了!
他才碾着杂乱无章的地面,长腿跨步走出去。
“阿野,通知凯蒙和迪娜那边。”
“在皮皮岛海域集中人力,全面搜查塔纳猜的……尸体!”
第226章 :宝宝,你想去哪呢?
巴隆刚才和狄骁的谈话。
阿野也听到了。
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好,叫什么狡兔死,走狗烹?!
是这么说的吧???
塔纳猜这么效忠查玛。
到头来,查玛还要对他灭口。
塔纳猜现在是腹背受敌,处境艰难,跳海里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就是不知道,他这次还能不能这么命大?
现在就是跟时间赛跑。
要在查玛找到他前,先找到塔纳猜。
他身上还有很多情报价值,可能知道查玛的窝点。
阿野立马点头,又问:“那阿暖小姐的表姐,还抓不抓?”
狄骁:“塔纳猜都快被查玛灭口了,逼到跳海,死活还没个定数。”
“现在抓他女人,也没有意义。”
阿野明白了。
现在抓阿暖小姐的表姐,也威胁不到塔纳猜出来。
骁哥的意思,就是先不抓了。
狄骁低眉,抬手看眼手腕上的名表。
中午了!
他家宝宝应该醒了。
-
维多利亚港码头。
超级豪华游轮上。
总统套房观景窗漏进的光,裹挟着海水的潮气。
悄无声息落在床上女孩眼睫上。
那点光不算刺眼,却扫得她眼睫轻轻颤了颤。
女孩精致嫩白的眼尾。
还凝着点昨夜,未褪的洇红。
“这是……”
宁小暖睁眼望着精雕细镂的天花板,迷糊地把脸偏到一侧。
鼻尖还能嗅到枕头上,独属于男人身上,那股名贵好闻的雪茄清冽气息。
她脑子瞬间,像被炸开了般。
男人昨夜,怎么把她扛进来。
从门后到玄关,一路狂烈亲到酒架、沙发……
再到床上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宁小暖指尖捏着抓皱的床单。
猛地挺身坐起。
平坦的腰腹,却传来一阵绵密的酸疼。
四肢也软得像没了骨头。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
“狄骁不在?!”
宁小暖捡回床上,不知什么时候,男人叫人给她备好的衣服穿上。
她跌跌撞撞下床。
打着赤脚,鞋都顾不得去穿,跑去扒拉开观景窗的窗门。
突然一张放大的硬汉帅脸,把她吓了一跳。
“阿暖小姐,你醒了?”库斯抱臂守在窗外,笑嘻嘻看着她。
宁小暖:……
为什么窗外,还有人守着?
宁小暖呆了一瞬。
她旋即把观景窗,重重关回去。
“咔哒——”
她又来到套房外面,打开厚重的房门。
阿野穿着黑背心,身形高大,睇她一眼,“阿暖小姐,有什么需要我代劳?”
“……”
宁小暖身形一顿。
这也有一个?
外面还不止阿野一人,有好几个狄骁的人,来回巡逻严防死守在外面。
所有能离开的出口,都被堵住了。
男人是一丝机会,都不给她逃走。
他想把她囚在这艘游轮上的房间吗?
宁小暖这才意识到,狄骁说把她关起来,把腿做断的话有多可怕。
她现在插翅难飞。
“宝宝,你想去哪呢?”
狄骁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进敞开的浴袍领口,透着股懒散的性感。
他拎着毛巾,漫不经心擦着短发。
视线稳稳当当落在女孩那双鞋都顾不上穿,就急着想跑路的嫩白细腿上。
刚才从尖沙咀台球俱乐部回来。
看到她还没醒。
狄骁就去洗了个澡。
小东西就以为他不在,逮着机会就想逃走。
宁小暖站在原地。
她垂眸,咬牙随便找了个借口:“我……饿了,想吃饭。”
“是吗?只是饿了,想吃饭?”
男人跨步朝她走近,身上沐浴后,已经褪去了一身杀戮。
看不出不久前,刚经历过一场屠戮。
他宽肩窄臀,腿长气势足。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野性张力。
宁小暖瞧他走过来,下意识往后退。
狄骁扔了手里的毛巾,把她堵到门后:“宝宝,是该好好吃饭。”
其实昨天晚饭。
谢明洲请她吃了那么多好吃正宗的粤菜,宁小暖吃的撑肠拄腹才能撑到现在。
还没有很饿的感觉。
她抿唇应着男人,声音带着几分小臭脾气:“嗯,什么时候有饭来?”
狄骁单手重重撑在门板上,就把她吓了一跳:“午饭早给你备好。”
“但你这双小腿儿,还挺能跑的。”
“吃饭前,还得再治治……”
治治?
怎么治?又想把她各种按死,各种亲,各种姿势来一遍吗?
宁小暖指尖用力抓着门板。
惊的抬眸望向他:“你干脆把我腿打断吧,这样我就哪也去不了了。”
狄骁低眉看她:“宝宝,我是这么残忍的人吗?”
“比起打断腿,我更喜欢做断腿……”
他懒腔裹着欲感,大掌搂上她腰肢,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往下游走。
如有电流般,轻轻摩挲她睡裙下的腿侧。
宁小暖紧紧咬住下唇。
整个人像被通了电般,全身都在微微颤栗着。
她目光定定落在男人浴袍口袋,那条沾染上血迹的胭脂粉色丝绸发带上。
他怎么还把这条丝绸发带带在身上?
男人身上,虽没有血腥味。
但大中午,他刚才却在洗澡。
明显是出去过,刚回来不久。
不知道外面,又是哪个倒霉蛋,栽在他手里。
宁小暖也不吵不闹了。
她屏气收声,压低头道:“那你快点吧,别耽误我吃饭。”
怎么突然这么乖?
做这种事,她不是一向先意思抗拒一下,受不了了才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