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纳猜无奈咬牙:“狄骁这个难缠的家伙,他估计是猜到我在火车夜市,给他虚晃了一枪,就顺藤摸瓜找到这里。”
宁昊祥气笑:“这人跟人,怎么区别这么大?长的好看就算了!”
“智商还这么高,哪个女人跟了他,不得毛都被他算计光?”
塔纳猜视线直直看着他,像憋着个什么想说,又不能说的秘密:“宁叔……”
宁昊祥听他语气这么怪。
他就摸了把老脸,看着塔纳猜:“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那么好笑,让你想笑又不敢笑?”
不是那么好笑!
是差点绷不住想大笑!!
塔纳猜眉峰微挑:“没有的事,我们快走。”
小表妹阿暖和狄骁的事。
他现在要是说出来,宁叔不得送死,也要去找狄骁拼命?
自家精心护养的小白菜,落入危险的大灰狼手里。
只怕毛都被算计光,还得被蹂躏的“体无完肤”吧……
宁昊祥从折叠椅起身,拿起自己的老烟嘴,揣回大花裤裆口袋里。
他看向塔纳猜:“要不,你出去,跟狄骁说我不是查玛?”
塔纳猜听着就想笑:“我是查玛的人,你觉得狄骁会信我的话?”
在韩国那么多强有力的证据,都证实他是查玛,做过右眉骨祛疤手术。
狄骁还派人查了两遍。
说明他在这件事上,是谨慎了又谨慎,才会这么小心查了又查。
宁昊祥现在和他“同流合污”,说他不是查玛,只会越抹越黑。
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宁昊祥默默垂眼:“那给我也来把枪吧?”
塔纳猜收回神,从腰侧枪套,大方拔出把黑色手枪扔给他:“小心走火!”
宁昊祥精准接在手里,掂了下重量:“好东西,意大利产的M92双排弹匣,大容量,15发子弹打起来优势大。”
塔纳猜瞥他一眼:“懂货,配几个手雷弹,可能更好!”
上次在医院走廊拐角。
塔纳猜就是吃了子弹不多的亏。
要不是有帕努少爷出手掩护走,他早又变成一具狄骁的枪下亡魂。
哪有命回来?
后来不知帕努少爷怎么样了?
黑鳄搬出他的压箱底存货,“你们随便拿,现在问题是,外面都被狄骁的人暗中包围,你们要怎么冲出去?”
塔纳猜沉下眉头:“肯定不能硬碰硬,去送死!”
宁昊祥毫不客气,拿了两颗手雷弹揣怀里:“老是这么被动躲着也不行啊,你这里有没有那种……”
-
外面黑市入口。
狼犬搜查队整齐有序,向密集的蓝色帐篷区域,展开地毯式推进搜查。
狄骁蓝眸半眯,嘴角叼着烟慢条斯理抽着,脚下步伐却极其犀利走在前面。
黑色裤管上的枪械绑带,几支枪稳稳当当紧贴腿侧肌肉。
两条长腿交叠间,带着股上位者生杀予夺的狠劲。
每走一步,都踩的人心头发紧。
瓦拉蓬署长站在他身侧,热的满头大汗:“我看这些狼犬反应不大,咱有必要这么大规模搜查,来这里浪费时间吗?”
狄骁吹了口烟雾,懒声道:“署长大人,我看你是怕自己在这里偷鸡摸狗的勾当,被人曝光吧?”
瓦拉蓬署长一噎。
玛黑尔是他的远房表亲。
那背后的保护伞是谁,就不言而喻。
黑市交易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卖什么fei法物品,走私大货都有。
瓦拉蓬署长被戳破心思,无奈抹了把额头大汗。
“哎呀,这人做到一定高度,什么三姑六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找上门来。”
说着,他两手无奈一摊:“我这么高风亮节的人,也不想随波逐流啊。”
“但对方给出的诱惑,实在太大……”
“你最好闭嘴!”
狄骁听他这么聒噪,都烦死了。
他眼尾压的很低,明明没有聚焦在谁身上。
可被他视线,扫过的每一位黑市摊主。
心里都突突地跳,像有一股寒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阿野拉着狼首跑过来:“骁哥,每个摊位,我们都仔细搜查过,还是没搜到人。”
“但我们的狼首,对其中一顶蓝色帐篷有反应,表现出异常的情绪。”
狄骁低眉,懒散地看眼趴窝在自己腿边儿,蹭来蹭去,比狗还顺从讨好的狼群狼首。
狼首见了谁,都龇牙咧齿,野性难驯。
可此时在狄骁面前,骨子里,却有一种畏惧的臣服。
它老实成一只哈士奇。
狄骁抬脚踢开,抬眸问阿野:“那摊位里面有什么?”
阿野:“里面除了挂羊头卖狗肉,还堆放一些动物死尸,臭气熏天,差点把我熏死。”
“动物死尸?”
狄骁蓝眸半眯着,瞳仁里明明没什么情绪,空气却沉的人心慌。
“腐臭味能起到混淆的作用,掩盖身上的气味。”
“还能干扰我们的狼犬搜查队的嗅觉,阻碍它们对气味的辨别,人肯定在黑市这里。”
外面里三层,外三层,都有人包围伏击,防止他这次再跑。
阿野知道塔纳猜国际特种兵退役,逃生作战能力超强。
但这他妈也太能躲了。
不是有帕努少爷,这个贵人出手相助,掩护离开。
就是躲这种黑市,还能遁形一样
阿野气道:“我再去搜查。”
狄骁蓝眸一压,显然没有了耐心,再陪塔纳猜这么玩下去。
他抬手叫住阿野:“去医院把那个姓林的女人抓过来,我看塔纳猜出不出来?”
“阿暖小姐的表姐?”
阿野立马点头,亲自开车风驰电掣赶去医院抓林子妮。
第196章 :塔纳猜,你时日不多了!
没过多久。
阿野就从曼谷医院,急匆匆返回来。
他脸色有些难看,“骁哥,阿暖小姐的表姐跑了,人没在医院。”
“跑了?”
狄骁眉峰轻轻一压。
他眼神就有股沉沉的戾气,叫人心惊:“不是叫你派人看着她,她一个住院保胎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怎么还能跑的掉?”
阿野都有些不敢说。
这事太没面子了。
传出去都有损索狼雇佣军的威名。
阿野喉结滚了滚,嘴唇翕动:“我们留在医院,盯住林子妮的人,全部中了泻药……”
“药性有点猛,我们的人除了跑厕所,还是跑厕所。”
“拉的肠子,都快掉出来了!”
“回来林子妮和阿暖小姐的妈妈,就……全都不见了。”
狄骁把烟狠狠摁灭,气的嘴角抽搐:“泻药?还全部人都中了?”
“是!”
阿野看他动怒的样子,后背倏地渗出一层薄汗,那不是热而是不寒而栗的冷汗。
他无奈地说:“留在医院看守林子妮的人,没有一个幸免!”
狄骁蓝眸眼底,暴烈的像乌云压境,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他大抵知道,是哪个胆子撑肥了的小东西,干的好事了。
“能让我们的人,集体喝的东西,那就是熟人给的,我们的人对她还毫无防备。”
阿野震惊看他。
他都不用说是谁干的,骁哥就猜到了吗?
狄骁的头,猛地朝一侧偏。
动作带着压抑不住的狠劲,朝他看过去:“宁小暖呢?”
“阿暖小姐早上在医院,对我们的人下完泻药,就……也跑了。”
阿野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从来没见过骁哥,动这么大的怒,发这么大的火。
往日里哪怕再动气,骁哥也不是这种怒火烧起来会失控的人。
狄骁勾起薄唇,笑比不笑更可怕:“好啊,干完坏事,还知道心虚躲起来跑了?”
“……”
因为早上去医院,干了这桩心虚事,转移走了表姐和妈妈。
宁小暖赶去火车夜市,才会迟了一步。
但还好没有错过重要信息。
她像只干了坏事,又私闯禁地的小猫儿,躲躲藏藏进了黑市入口一家女摊主的帐篷里。
市场今天,这么搜查。
明的暗的,什么生意都做不了。
女摊主心里本来就烦。
宁小暖早前身上,躲在废弃铁道杂草堆里,身上还弄的脏兮兮。
她就以为是流浪女:“走走走,要饭别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