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还挺性感顺眼的。
他眉梢眼角的阴霾如潮水般退去,掌心撑着颚骨,神情散漫坐等她回来照顾自己。
宁小暖把医药箱,往餐桌上一扔:“医药箱给你拿来了,狄骁先生,请自便。”
狄骁:“????”
看把她惯的。
有长进是好事。
但胆子是用来对付别人,不是用来回敬他自己。
他扬起下颌,露出恣狂的弧度,翘起一条长腿拦在她身前,挡住她的去路:“态度好点,给舅包扎!”
宁小暖水润润的圆眸,气鼓鼓瞪他。
“嗯?”
男人偏头看眼医药箱,理所当然地摊出自己受伤的左手,示意她快点。
他姿态极其嚣张地陷坐在藤椅上,白色浴巾随意裹在腰际。
两条修长的腿,腿上毛发根根分明,张扬野性,但不粗犷。
宁小暖脸上莫名泛热。
脑子还可耻地想到别处去。
他跪着!坐着!躺着!!
各种姿势。
雷霆雨露皆是他给。
可恶!!
她把头压的更低,双手不情不愿地推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长腿。
去打开医药箱。
瓷器碎片钝,没有刀片锋利。
但他掌心力度大,抢走她的瓷器碎片,速度又快又急。
所以伤口还是很深。
宁小暖眼睫垂下,睫毛扫过粉淡的眼尾,认真在给他的手止血上药包扎。
她脑子还开小差。
想到他腹部,为了克制自己的尖锐恐惧症,自己往自己身上捅的五道并排旧伤疤。
不知得有多痛?
她心思纯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又会留疤吧?”
狄骁对身上这些伤痕累累的旧伤疤,倒不是很在意。
因为习惯了受伤,也没人关心他。
所以突然有人心疼,有人为他身上这点破伤,露出难受的小表情。
他还挺受用的。
狄骁这个人,喜怒无常,但做事只看心情。
他心情好了。
锋利的眼角眉梢,寒芒褪去,眼神不再杀气外露,唇角慵懒的笑意,都能勾的人心颤。
“宝宝。”他偏头把一张妖孽俊脸,抵在藤椅散漫看她。
说话语气都无端亲昵,教人脸红心慌。
宁小暖把脸埋下,掩饰眼底慌乱,“干嘛?”
狄骁冷魅眼尾微挑,目光盯着她泛红可疑的小脸,笑了声:“你会嫌弃,我身上有疤难看吗?”
宁小暖不知,他心理素质这么强大的男人。
生冷无忌,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怎么会在意起别人的看法,担心自己身上这些旧伤疤难看?
其实他这张妖孽俊脸,足以盖过所有瑕疵。
何况那精干有力的身材,该死的八块腹肌,人鱼线这么好完美。
女生光看着就迷晕了。
这些伤疤,也只会成为他身上的闪光点,令人好奇去探究他在裹尸场上,那些荣耀过往。
宁小暖敷衍了事,给他的掌心随便缠上几层纱布包扎好,别扭扔开他的手。
“我嫌不嫌弃,这重要吗?你身上不还是有这么多伤疤。”
“那肯定重要。”
狄骁张狂不羁这么说,语气又有些无奈。
他不容抗拒地牵起她莹白细嫩的小手,指腹像带着电流摩挲过她俏热的掌心。
抓的人心头痒痒!
每回看着她奶霜般吹弹可破的雪肌。
白里透着粉。
他都恨不能把她全身啃个干净。
他接着又说:“但我们男人,整日在外面刀尖舔血,拼死拼活,又不能像你们女孩在家安闲自在,养的白白嫩嫩。”
“你少打打杀杀,身上少受点伤,不就没这么多伤疤。”
宁小暖眼睫轻抬,眨眸看着突然伤春悲秋介意起自己身上伤疤的男人。
她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
狄骁不让,掌心力道不容抗拒,还是细揉慢捻着她瓷白柔细的掌心。
好在刚才拿瓷器碎片,没有刮伤到自己。
他就想到她那次在海岛客厅沙发,拿玻璃碎片扎他,把自己的手划伤。
留了点小疤。
“还好伤口小,留的疤不明显。”
宁小暖的手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都有些不习惯。
狄骁就是爱不释手。
女孩精致小巧,指甲修的圆圆润润,比剥皮的嫩藕,还要白的手就是好看。
握起来就是爽!
他邪恶地想到别处去,喉结干燥滚动,情难自扼地在她掌心印上一吻。
眸光突然一紧。
女孩右手臂内侧,还有一道陈年泛白的小伤疤。
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狄骁眉眼深重看着她:“宝宝,这是什么时候伤到的?我怎么不知,你这里还伤过?”
宁小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对这道陈年旧疤记忆犹新。
她抿着唇说:“这是有一年暑假,我去通赛湾帮爸爸收椰子,被椰子切割机不小心蹭到的。”
“爸爸带我去韩国做了几次祛疤手术,这道疤才变这么淡。”
狄骁眉峰蹙起。
“你爸爸带你去韩国做祛疤手术?!”
“是。”
“还去了好几次?!”
“对。”
查玛右眉骨有道蜈蚣疤,但宁昊祥没有。
所以他这是???
第168章 :这点小事,骁哥怎么还亲自出手?
他这是借着带女儿去韩国做祛疤手术。
还去了几次做掩护,才把自己右眉骨的蜈蚣疤去掉吗?!
狄骁眉峰微挑。
这个宁昊祥,最好不是查玛。
他要是查玛……
宁小暖看他若有所思,突然不说话。
那双深蓝色漂亮冰眸子,突然褪去几分温度,眼神莫名变冷!
喜怒无常的家伙!!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他突然不高兴。
宁小暖紧张就问:“有问题吗?狄骁先生,我爸爸带我去韩国做祛疤手术?”
狄骁回过神,蓝眸掀起看她,狭长眉尾漾出一抹浅弯弯的弧度。
笑意不算明显。
他若无其事把她抱到自己腿间坐下,掌心轻碾过她宽松大衬衫下胸口:“没什么问题,很软。”
“你——???”
宁小暖脸颊腾地爆红。
神经病!!
一会儿变脸吓人,一会儿又莫名其妙来整蛊她。
她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起身,像只受惊的小白兔,撒腿就跑:“我走了,你好好养伤,好好吃饭。”
狄骁背靠椅背。
他含笑地掀起蓝眸,慵懒的目光,如有无形的钩子,将她从头到脚勾了个遍。
“阿野。”
他往门外叫了一声。
阿野站姿笔直如松,斜眼穿着男式衬衫,身上衣服松松垮垮,脚上还没有穿鞋的女孩。
从房间红着脸,慌乱跑出来。
阿暖小姐看着是没力气暴打他。
他转身推门进去,站定在狄骁面前:“骁哥,有事?”
狄骁仰头靠在藤椅靠背,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着扶手。
眼底温度退了全无。
他冷声说:“你派人去韩国,好好查一下,宁昊祥是不是在韩国做过祛疤手术。”
阿野震惊:“骁哥,你怀疑宁昊祥去韩国做医美,把右眉骨的蜈蚣疤去掉了?”
狄骁:“查玛的右眉骨蜈蚣疤那么大,没有几次祛疤手术,是不可能去掉的。”
“宁昊祥又那么巧带着女儿,去做过几次祛疤手术,他要是顺便把自己右眉骨的蜈蚣疤去了,也不是不可能,但现在只是我的猜测。”
宁昊祥身上有太多疑点解释不清。
光是那天。
查玛在象岛中枪跳海逃跑,宁昊祥又刚好在湄南河遭到黑帮马仔误伤。
他腹部受伤,还被人扔在湄南河泡了一夜。
时间点,都和查玛逃走那天吻合。
后来又查不到那天,黑帮马仔互殴火并的证据。
宁昊祥的身份,就更说不清了。
后面还有白人女孩,拿着查玛中枪的子弹,来给他以死明志销毁证据。
种种疑点,都指向宁昊祥是查玛。
阿野明白了:“我们只要查到,宁昊祥去韩国做过祛疤手术,那他是查玛的身份,就板上钉钉了。”
“嗯。”
狄骁懒腔发沉,没有看他。
他下颌线凌厉的弧度,刀削般分明冷硬。
说起查玛,周身阴霾很重。
他闭眼深吸口熏炉里,可以安抚情绪的熏香,抬了抬手道:“你坐我的私人专机,速速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