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斯:“可这些,我们都是为了应付瓦鲁的人,阿暖小姐不知道啊?”
迪娜和露卡拉同情看他们一眼。
露卡拉扔了女士烟蒂,高冷美艳抬脚就走。
迪娜满脸八卦,胳膊架在阿野肩上,有些调笑:“骁,还真看上这种初出茅庐青葱稚嫩的小白兔啊?”
阿野有种被调戏了。
他冷着脸,推开她的手:“要不看上你?人妖?!”
迪娜也不生气。
他本来就是人妖。
她也是很满意自己现在的性别,女性,必须要用女的“她”。
她撩了下波浪长发,红唇掀笑:“骁要是能看上我,早看上我了,要不你看上我呗?”
阿野毫不留情举起M4卡宾枪,枪口对准她:“那你问过它呗!”
库斯急忙劝架:“阿野哥,冷静!冷静!别一见面,你们就掐起来。”
迪娜不以为意,推开阿野的枪,扭着细腰就走:“无趣,臭男人!”
阿野和库斯同时急眼,异口同声:“你还真当自己是女人了?”
-
狄骁房门前。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宁小暖推开门,轻轻迈步进去,态度端端正正立在餐桌前。
她轻轻掀起眼睫,看眼慢条斯理用早餐的男人。
“狄骁先生,我刚才那些话,都是应付我爸爸,没有真的想要骂你。”
其实就是骂了。
她就想狡辩,不让事实变成铡刀,被这个男人有机可乘坎向自己。
“坐下。”
狄骁说话声音带着威压,高挺的眉骨,冷硬压下,蓝眸锐利扫她一眼。
他长指点着身侧餐桌座位,周身翻涌的寒气,便凝成无形的桎梏。
仿佛能画地为牢,让人无处可逃。
宁小暖忙不迭坐过去。
她掀眸看眼餐桌上的早点,都是装盘精致的鱼饼芝麻油菜。
糖心半油蛋,甜雕寿司。
还有清蒸鱼豆腐,这些高品菜色……
不是她家民宿,给住宿客人早餐供应的米汤油条大众配餐。
爸爸关了几天。
妈妈这会儿。
还在养身体,也没这个精力条件,来维持民宿正常运营。
所以餐桌上的早点,不知是从哪个米其林三星餐厅,大清早空运过来的。
狄骁随意地推高袖口,露出青筋暴起的小臂,手肘带着威压抵在餐桌上。
他神色不快,端起鱼饼狠狠喂她吃:“狄骁眼瞎是吧?”
宁小暖应接不暇,狼吞虎咽:“不是,是我眼瞎。”
狄骁又一刀叉,叉起一颗糖心半油蛋,送进她嘴里:“狄骁还脑子有病是吧?”
宁小暖两腮吃的鼓鼓,生硬地吞下:“没有,他脑子绝对没有病,这其中有点误会!”
狄骁大掌往后一扔,刀叉“锵”地一声,刺耳掉在地上。
宁小暖直接吓了一跳。
男人又阴恻恻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鱼豆腐喂进她嘴里:“他还阴暗病态想要占有你,不是吗?”
“我——”
宁小暖被他这顿早餐,吃的心惊胆颤。
砍掉脖子吃饭,拼命往下塞,都没她这么快。
她猫大点的胃子,其实吃不了那么多了。
她咬住勺子不放,不给他再喂进来。
目光不自觉落定在男人衬衫领口,敞出若隐若现的肌理线条上。
狄骁冰蓝色眸子,生得凌厉暗藏杀气,眼尾轻轻上挑,就给人带着侵略性的危险。
说话间喉结上下滚动,性感又夺命。
光看着就能吃饱了。
他倾身逼近,把她嘴里的勺子拿下来:“怎么?背着我的时候,不是挺会大放厥词,现在无话可说了?”
宁小暖仓皇起身,退开一步,看向门外鬼鬼祟祟,两个跟过来偷听的人影。
看着身形,除了一身肌肉,精壮到黑背心撑的鼓鼓囊囊。
没有别的了。
是阿野和库斯两人。
宁小暖本也没想过要计较前几日,来找狄骁几次吃闭门羹在阿野和库斯这里,受到的惊吓。
但狄骁不知怎么回事,情绪异常暴躁,跟吃了火药桶一样。
一点就着。
他在气头上,非要跟她计较在爸爸房间,应付爸爸那些话。
她只能祸水东引,指向门外:“是阿野和库斯教我说的,不信你问他们?”
“骁哥,没有的事。”
阿野和库斯的身影,踉踉跄跄朝前猛地倾去,把门都给撞开了。
差点栽倒在地。
两人紧急刹车收住脚步,身姿魁伟挺拔,站定在餐桌前。
第163章 :偏他是个重欲,又偏执的疯子!
阿野率先开口:“阿暖小姐,看来我们有些误会。”
“前几天只是为了应付瓦鲁,这事你可以问骁哥!”
库斯暗中扯他背心:“阿野哥,我就说嘛,阿暖小姐会记仇,跟骁哥告状,你还不信?”
他要是不把阿野哥拉过来偷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其实刚才在门外。
他们也就听个一知半解,宁小暖又没来由提到他们的名字。
顺理成章就以为她在告状。
宁小暖就有些说不清了。
她急着就道:“好吧!好吧,你们就当我在告状,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受罚有个伴。”
库斯听着就怕:“不不不,我们只是路过,你别拉我们下水。”
宁小暖:“求你们了,不要见死不救……”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
还没完没了了。
狄骁听着就烦死了。
他大掌撑着额骨,指腹按着眉心,脑仁被吵的嗡嗡作响。
心情更烦躁了。
他低眉看眼瘆出血迹的胸口,眼前总有尖锐利器的影子挥之不去。
早餐也没心情吃了。
他扔开骨瓷勺子,冷腔一出,全场噤声:“都给我出去!”
“出……出去!”
宁小暖如蒙大赦,都不带考虑,跟着阿野和库斯脚底抹油就跑。
但关门时。
她眸光瞥见男人胸前,鲜红的血迹如同泼墨,在衬衫上晕开触目惊心的血迹。
这不正是昨晚,她防身小刀扎到的伤口。
狄骁没有真的打爸爸。
但他胸口的刀伤,却有一半,是她亲手拿着刀子推进去的。
宁小暖指尖无意识捏住裙摆,踌躇立在门前,房门虚掩了一半,就再也关不下去。
她看眼和自己一样,怔住在门口的阿野。
“狄骁先生胸口的刀伤,又瘆血了,脸色看着也不太对劲。”
狄骁平时也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变脸比变天还快。
但刚才吃早点,他喂她吃饭。
浑身像黑云压顶,周身萦绕着一股不对劲的低气压,又与往常那种动怒不太一样。
阿野寸头刮着流星刀,此时看起来异常凌厉。
他表情凝重,转身就走:“我去叫卢卡斯医生来!”
没有多说。
但他知道,骁哥这伤是昨夜坠入爱河,纵容阿暖小姐在自己身上挨刀子换来的。
骁哥明明有尖锐恐惧症,见不得这些尖锐利器。
反复刺激,就会激发好不容易克服下去的心理障碍疾病。
情绪容易暴躁。
他就是甘愿陪阿暖小姐玩命,给她练胆子,让她拿尖锐利器在自己身上放肆。
卢卡斯医生其实从昨夜,狄骁受伤就从安达曼海私人海岛,被紧急调过来。
他给狄骁重新处理胸口刀伤,又点了安抚情绪的特制熏香。
配了药吃。
阿野守在门外,看眼对面垂眸不语的宁小暖。
他冷不丁开口:“阿暖小姐,你知道骁哥有尖锐恐惧症吗?”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宁小暖目光盯着地面。
脚尖反复蹭着木地板缝隙,像是要把满心焦虑碾进地底。
她轻轻点头:“知道。”
阿野听着就笑,又说:“那你一定不知道,骁哥怎么会有尖锐恐惧症的弱点吧。”
宁小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像帕努哥哥有双重人格。
外人不知内情。
表面看着就会理所当然,以为这只是单纯个人心理障碍疾病。
但阿野会这么说,其中必有原因。
女孩发梢在两侧,被风吹出凌乱的弧线,贴上了柔软粉嫩的唇瓣。
她眼睫轻轻掀起,眼底带着几分茫然无措,疑惑看向阿野。
“狄骁先生,怎么会有这种尖锐恐惧症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