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首看她:“留在房间,别乱走,外面不安全。”
宁小暖知道他做局,想先干掉瓦鲁的行动,已经有人在执行。
外面枪声震耳欲聋。
双方交战激烈。
那种冲锋枪子弹,扫射在木屋民宿木质墙板,可以洞穿好几间房间。
她心里很担心。
宁小暖裹着被子,哆哆嗦嗦来到他面前:“我妈妈和表姐还在房间,她们不知道你们的行动,听到枪声会担心跑过来找我,叫我一起逃走的。”
“这是我们普通人,正常的反应。”
“你不能指望她们,听到你们两方在交恶,还洗颈就戮等在房间坐以待毙吧。”
狄骁随手套上衬衫,扔开医药箱,蓝眸冷压看她:“所以?”
宁小暖轻抿下唇。
她心急如焚道:“我不知道你和我做那种事的时候,我妈妈和表姐有没有听到,但我现在必须过去找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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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白。
二楼走廊,乱作一团。
不知是谁,混乱中一直高喊:“快保护瓦拉蓬署长,有人来袭击我们尊贵的瓦拉蓬署长。”
但连夜来袭击的人,火力明明都集中到了瓦鲁的房间。
瓦鲁这几天,亲自盯哨,但没如他所愿,查到狄骁和宁小暖有什么可疑奸情。
他都没好好休息。
今夜刚放松警惕,躺下好梦正酣。
没过多久,就遭到暗杀。
瓦鲁单手提着美式炮机枪,满身是血,踉踉跄跄从房间跑出来。
“狄骁在哪儿?死女人床上了吗?”
“叫他给老子出来!”
阿野守在狄骁客房门口,冷眼瞥向他左手断臂,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扑鼻而来。
他身上的血,弄的民宿二楼走廊,血流成河。
老家伙也是南美军火世家贩子,声名赫赫,踩着残肢断臂过来的。
伤成这样,还能强撑着,没有倒下。
命也是够硬的。
阿野神色如常道:“我们骁哥在房间里,这会儿可能没空见你。”
“他不出来是吧?!”
瓦鲁气的抬脚,作势要踢门进去:“他不出来,老子叫人一把火,把整栋民宿炸了,你们全得给老子这条手臂陪葬。”
“瓦鲁叔,你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狄骁指腹掐进亚麻色短发里,撩起额前冷冽碎发,懒姿松散地打开房门。
他从里面慢条斯理走出来,白衬衫松松垮垮,领口浪荡不羁松着两颗纽扣。
但点到即止,只露出暧昧过后,女人指甲留下的几道抓痕。
瓦鲁失血过多,脸色苍白。
他目光毫不掩饰,掠过狄骁的衬衫领口,生疑地眯起灰眸。
狄骁还真的,一直在自己的房间搞女人,没有出来吗?!
他表情痛苦,捂着血淋淋断臂:“我怎么了,你不知道吗?今晚这些袭击我的人,作战手法狠辣,专挑我要害下手,明显是冲着我来......”
狄骁眉峰微动,挑眉打断:“不是来袭击瓦拉蓬署长?瓦鲁叔,你这把年纪,还能被人错认成瓦拉蓬署长误伤,小侄也是替你忧心啊。”
瓦鲁都快气炸了:“狄骁,你别说这件事和你无关?人不是你派来的?”
第159章 :睡觉还背着炸药包在身上
狄骁蓝眸半敛,眼底无端就平添了几分同情。
他看向瓦鲁被人卸掉的一只手臂,轻笑:“瓦鲁叔,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我要是被人卸掉一条手臂,我也会怀疑是你干的”
“这样不正好,正中今晚这些杀手的下怀,我们可以窝里反自相残杀,他们渔翁得利?”
“你???”谁他妈跟他一窝的。
瓦鲁比吃了火药桶,还要火大。
但又无可反驳狄骁的话。
听着是有些道理。
但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找不出证据,证明这件事是狄骁干的。
今晚暗杀他的人,没有得手。
立马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撤离。
他想抓个来严刑拷打,证实心里的猜想,都抓不到人。
是跑的太快?!
还是昨晚,这群身份不明暗杀他的人,根本没有离开民宿?
他满目气的狰狞,面目扭曲,狐疑盯着狄骁。
狄骁身影轻轻抵在门前,掀起眼睫,懒散地看他一眼。
老不死的家伙。
伤成这样,不是第一时间,跑去医治。
还有心情,跑来跟他兴师问罪,死赖着不走?
狄骁别在背后的手,暗戳戳抬了抬骨节修长的手指。
迪娜立马心领神会。
她抬脚一踹,把瓦拉蓬署长,从房间毫不客气踹出去。
瓦拉蓬署长踉踉跄跄站定在门前。
他知道狄骁什么意思。
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双手合十,看向瓦鲁惨不忍睹的断臂,朝他作泰国人见面合十礼:“对不住了,瓦鲁老兄,今晚都是我连累你了。”
“这群来暗杀我的人,太无法无天了,胆敢在我管辖的范围内,袭击我这个署长。”
“我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满意交代。”
上次瓦鲁,养在外面的小哥姐情人,被人皮寿衣活活吓死。
他到现在,还没给出一个满意交代。
瓦鲁根本不信,他这套官场上的鬼话。
但他心里再咽不下这口气。
瓦拉蓬署长是代表上面意思来的,他再想叫人引爆民宿外面的炸药汽油。
轰死整座民宿里面的人,给他这条断臂陪葬,心里还是克制住了。
主要是,瓦鲁已经痛的大汗淋漓,几近昏厥。
塞巴抱着他的断臂残肢,从房间鹅行鸭步十万火急跑出来。
“瓦老大,你的手臂。”
他抱着瓦鲁的断臂,满身是血笑哈哈:“我一块肉不少,全给你捡来了。”
瓦鲁疼的直咬牙。
他还有心情笑的出来。
瓦鲁扔下美式炮机枪,两巴掌抽过去:“快送老子去医院,晚了手臂接不起来,老子要你们通通赔命!”
查玛的事,一分好处没捞到。
瓦老大还被人暗杀,卸掉一只手臂,恼羞成怒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但怎么能打他?
他昨夜拼死拼活,从偷袭者手里,好不容易才帮瓦老大把断臂抢回来。
“快快快,送瓦老大去最好的医院。”
塞巴委屈极了,但还是带着人鞍前马后,把浑身是血的瓦鲁护送离开。
狄骁嗤笑。
他转身进屋,冷意旋蓝眸眼底,肆虐成一股无形的风暴。
阿野浑身不寒而栗。
狄骁点了根烟抽上,踢开椅子坐下:“怎么没把瓦鲁干掉,就断他一条手臂?”
凯蒙带着人,立马从门后走出来:“对不起骁哥,瓦鲁这个老变态,睡觉都捆着炸药包在自己身上,生怕别人偷袭他,可以同归于尽。”
狄骁眯眸:“炸药包?”
凯蒙点头:“是,我们的人不敢开枪,直接射杀他。”
“毕竟外面民宿,瓦鲁埋了那么多炸药汽油,他炸起来了,我们也一个跑不了。”
他们死了没关系,骁哥还在民宿里。
凯蒙扯下黑色头巾,把卡赞军刀别回战术背心侧袋。
他又说:“昨晚情况有变,来不及向你汇报,我只能和瓦鲁近身搏斗,只卸掉了他一只手臂,没能成功干掉他。”
“任务失败,骁哥!我愿意接受最严厉的处罚。”他低头说。
索狼雇佣军出任务。
没有失败的选项,只有完成任务这一条使命。
任务失败。
要么人死,要么把自己废了,离开索狼雇佣军团。
这是狄骁当初创立索狼雇佣军,将他们收入麾下,最严厉苛刻的要求。
但这回。
狄骁对他当机立断的决定,其实还是满意的。
他炸到没关系,宁小暖这个胆小鬼,还在民宿里。
狄骁翘着二郎腿,指腹叩着桌面,若有所思抽烟:“你下去吧,瓦鲁这个老不死的,这是有多怕遭人暗杀,睡觉还背着炸药包在身上。”
凯蒙破天荒没如期等来处罚。
他怔愣了一下,用口型震惊看向阿野:“骁哥竟然大发慈悲,没有罚我?”
阿野知道骁哥变了。
变得有些人情味了!
但也不多。
大抵是和阿暖小姐酣畅淋漓,刚捣鼓了一夜做了那种事。
身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心情也跟着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