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骁要是敢动手,炸死的也有他,和他的人一份尸体......”
狄骁嗤声,转身若无其事,看向突然拿着一次性水杯,殷勤把水递到自己面前的女孩。
他蓝眸忽地眯起,语气莫名的凶:“干嘛?”
宁小暖的房间,除了书架上的书,就是满屋子粉色公仔娃娃。
总不能给他送个娃娃吧。
她找不到其他东西,可以礼多人不怪了。
所以给他倒了杯水。
她把水举到头顶,诚挚地端到他面前:“请不要打我爸爸,放了我爸爸吧。”
“你还不死心?!”
狄骁眉骨一压。
他蓝眸眼底泛起硝霜,目光锁紧在她态度端正,十万火急的小脸上。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种事?”
宁小暖急切的道:“救人如救火嘛,那是我爸爸的命,不是阿猫阿狗的命!”
狄骁懒腔低寒,又沉沉响起:“宝宝,你爸爸是查玛,是说放就能放的吗?”
宁小暖难受抿唇。
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爸爸是查玛。
对爸爸很不利。
没有强有力的证据,给爸爸澄清罪名。
是很难说服,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放过爸爸。
宁小暖抬起眼睫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那别打我爸爸了好吗?你想想,我爸爸要是查玛。”
“他和蒙德叔叔接头,犯得着舍近求远,大费周章一年一次,借我们暑假去海边搭帐篷过夜唱歌,跑去象岛接头对暗号见面吗?”
“这不合常理呀,蒙德叔叔和我爸爸三天两头见面,有什么接头任务平时直接说不行吗?”
“还有那个白人女孩,真有这么忠心我爸爸。”
“她怎么会在临死前,故意在你们面前,泄露我爸爸的“真实”身份?”
“这些疑点,我都能想到,你会想不到吗?”
“宝宝。”狄骁沉起蓝眸看她。
其实她说的这些,正是他这些天所想的。
他把她殷勤送来的凉白开喝了,一次性杯狂妄扔了:“因为有这些疑点,你爸爸到现在才没有人头落地,只是受些表面皮肉苦。”
最重要是,查玛的右眉骨,有一道蜈蚣疤。
她爸爸没有。
但他腹部的刀伤,查不到那天黑帮马仔互殴误伤的人证,身上的疑点太多。
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
可以证明她爸爸,不是查玛。
比他想要查玛命的人,国际社会上比比皆是。
比如瓦鲁!
在未彻底弄清楚这些疑点,还有他爸爸的眉骨,为何没有蜈蚣疤前。
宁昊祥在他这里,未必是件坏事。
宁小暖听他这语气,就以为有机会:“你也有这些疑点是吧?那为什么还要打我爸爸?”
狄骁倾身逼近她,压迫感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我不打,你想让瓦鲁动手去打吗?那你爸爸就不是叫几声这么简单。”
宁小暖一噎。
瓦鲁是阴险狡诈,手段未必留情。
但如若是别人,听到这样被打,她也许可以无可奈何一笑置之。
那是她爸爸。
从小都爱她,疼她的爸爸。
她扁着嘴角,声音带着哽咽:“我们可以偷偷不打,别让瓦鲁知道,你不是派人要去干掉瓦鲁吗?就不能暂时对我爸爸网开一面?”
狄骁眉峰收紧,冷意在眼底凝结成冰。
他不置可否,懒姿抵在她的书架前:“宝宝,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想睡觉你睡吗?!”
第154章 :平时生龙活虎,都是装出来的?
宁小暖睡意全无,拼命地摇头:“我哪里睡得着觉?!我爸爸都深受桎梏了,你让我怎么睡的下去?”
这几天,她废寝忘食。
担心的晚上,都辗转难眠。
根本都睡不好觉。
狄骁眉峰忽的沉跳不已。
他其实也就想吓吓她。
谁知她还就真的以为,睡觉只是躺下睡觉。
他语气莫名火燥:“你是要我请你出去,还是你自己出去?”
男人微微抬起的下颌线,倨傲恣狂,自成一道风景线。
反客为主,理所当然。
宁小暖简直无语:“狄骁先生,这是我的房间,是我家民宿,你累了想休息,别的房间可能更宽大舒适。”
狄骁眉骨剧烈抽搐,就有些压不住心头火了,懒腔生硬:“你的意思,要我出去?”
宁小暖惊的摆手狡辩:“不是!不是,我只是希望你睡得舒服点。”
狄骁额角青筋根根暴起:“宝宝,我睡你,懆起来不舒服吗?你现在说谎,都不带脸红了是吧?”
宁小暖赧然垂首。
不知道他是这个意思。
她瘪着嘴角。
莫名其妙的,她怎么说都不对。
她沉默片刻,才轻轻抬起眼睫看他:“狄骁先生,你今晚怎么火气这么大?!”
“瓦鲁埋在我家民宿外面的火药,还没炸开呢,你倒先炸开了!”
狄骁:“……”
他眼角眉梢,凝结着化不开的阴霾。
看着就是要随时引爆的火药桶,周遭空气都跟着稀薄凝固。
他轻哼了声:“知道我不会要你的命,说话都胆子撑大了,不考虑后果是吧?”
宁小暖默默垂下了倔强的头颅:“没有,我实话实说,你不就是火气大吗?!”
狄骁眼神似火,能烧遍她每一寸肌肤:“我火气大?你有事求我,无事划清界限。”
“我身边带着“女人”,你也不痛不痒,还会笑嘻嘻跑过来崇拜偶像友好打招呼。”
想想。
狄骁就阴暗爬满心头,比不过,他是真的连一只大藏獒都比不过。
他越说越气,随手扯下她书架上一本书,从中间随意翻开。
大掌轻轻按了过来。
宁小暖眼前视线一黑。
她脸上莫名其妙就多了一本书,严严实实盖住了她的视线。
男人气郁在心的冷嗤声,直接从头顶阴暗传来。
“现在知道,我火气为什么这么大了吧?嗯??我好大外甥的女朋友?”
他就气这个啊?!
那她本来就是他外甥的女朋友。
他早前自己在楼下。
不也是这么跟瓦拉蓬署长,和迪娜、露卡拉两位佳丽这样解释的。
宁小暖被他浑身如有实质的气场,震的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她双手拿下脸上的书本,看着男人浑身风暴肆虐,缩着小圆肩道:“狄骁先生,你身边带着女人,是我叫你带的吗?”
“不是吧?都是你自己要带来的。”
“还有人家变性人迪娜“小姐”,是我偶像,我见到他高兴这不是正常人的表现?”
所以是他不正常。
他带着迪娜和露卡拉回来,还不是为了应付瓦鲁这个老家伙。
瓦鲁这几日,天天阴魂不散盯着他。
他的弱点泄露出去无所谓。
但软肋不行。
狄骁眸色倾压,盯着女孩稚嫩清纯的脸蛋。
他脸上积聚的阴霾,如同暴雨前的乌云,重重压在眉骨上方。
“宝宝!”
他捏起女孩下巴:“你这张小嘴巴,现在都学会举一反三,明目张胆来骂我是吧?”
“我……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嘛。”
宁小暖拿手上书本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砂洗过的琉璃色大眼睛。
眼底清澈见底,但又惶恐不安。
脸上瞬时就慌了。
这男人平时就冷面暴君,不好说话。
现在又铁面阎罗,油盐不进。
爸爸还在他手里挨着鞭子,生死他一句话的事。
宁小暖不敢惹毛他。
她忙不迭扔开书本,转身跑去给他又倒了杯水赔罪:“狄骁先生,你先别生气,别生气,再喝杯水压压火,你想听什么我都可以重新说。”
“不喝!”
“那我给您老人家捶捶腰?捏捏背?”
这招爸爸生气的时候。
她每回用都屡试不爽,捶完腰捏完背,爸爸瞬间不生气了。
宁小暖放下水杯,捏起小拳头,踮起脚尖,勤快也给男人捶捶腰,捏捏背。
“嗯?我是老人家?!”
狄骁活了二十九个年头,颜值是他身上最不值得炫耀的优点。
狂了一辈子的男人。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有面子尊称过他。
他看起来很老吗?!
女人不都很喜欢他这张混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