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恶人我来当,悬赏金给你,叔一分不要,人给我带走……”
宁小暖闻声,吃惊看向他。
这个瓦鲁,上次派那么多黑帮亡命之徒,拿着消防斧尖锐利器来试探狄骁的弱点。
手段阴险残辣。
爸爸绝对不能落在他手里。
宁小暖心底那颗好不容易归位的心脏,瞬间又提到嗓子眼。
紧张的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大网紧紧缠住。
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她小小的身躯,本能做出反应。
几步跨到爸爸面前,做着毫无底气的小盾牌,把爸爸护在身后。
宁昊祥无声看着女儿,什么话也没有说。
内心的感动,却如浪潮。
在他心底排山倒海涌来,眼眶也跟着微微湿热。
宁小暖琥珀色瞳仁,死死盯着瓦鲁。
声音不容置喙的奶凶:“你凭什么带走我爸爸?这里是泰国,不是边境,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利呢?执法令呢?逮捕证呢?”
瓦鲁听着就好笑。
这小女娃读书,脑子都被那些法律条条框框读坏了吧?
在东南亚,这种治安复杂的个别地区啯家。
混乱的局势,滋生出不少灰色地带。
黑帮持枪划分势力范围,乱象横生,让法律的束缚力形同虚设。
她跟他说公民的权利?!
瓦鲁笑的满脸横肉,堆积在满是褶皱的脸上。
把武力和财富,成为有权有势的人话语权,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看着狄骁不说话,就当他是同意:“凭什么?凭你爸是国际第一通缉要犯查玛,狄骁下不去这个手,就由我来代劳!”
狄骁眸色一压,眼角眉梢挑起冷冽弧度,看向瓦鲁:“瓦鲁叔,什么时候,我做事要你来指手画脚,替我做决定?”
瓦鲁脸色一黑:“怎么?狄骁,你还舍不得了?对亲外甥女朋友的爸爸,也想爱屋及乌?”
狄骁姿态散漫,状作无意地往前一步。
高大恣肆的身影,把宁小暖挡在身后,从四面八方杜绝瓦鲁对她的威胁。
他抬起锋利下颌,看似不计前嫌地回视瓦鲁:“瓦鲁叔,你这说的什么话?”
“上次在普吉塔拉国际私人医院,那把火没把你烧了,烧了你半边脸胡子,这误会多大?”
“要是在这里动起手,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小侄心里过意不去啊。”
他会过意不去?!
不你死我活就好了。
瓦鲁冷哼,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宁昊祥:“你不抓,我来抓,来人……”
说着,他挥手欲招来潜伏在民宿外面,伺机而动的大批人手。
上次在狄骁的私人海岛。
他派去的人折了一大半,有去无回,养精蓄锐了这么多天。
白白错失去象岛,抓查玛的机会。
这次他绝对不能再错失良机。
狄骁不给他捡漏的机会。
比他快一步,冷声开口:“阿野,拿下查玛,把他关起来,好好伺候。”
“伺候”两字,尾音加重。
且他叫的是查玛,不是宁老板!!
那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不是字面上简单伺候的意思。
宁小暖听的心里一阵揪紧。
清澈见底的琉璃色眼底,满是担心看着爸爸。
“是,骁哥。”
阿野点头执行。
他和库斯带着人,双手押住宁昊祥肩膀,把双拳难敌四手的宁昊祥果断押走。
“爸爸。”
“别担心爸爸,去照顾好你妈妈、表姐。”宁昊祥回头心事重重看着她。
宁小暖怎么可能不担心。
她想拦拦不住,急如热锅蚂蚁,满心满眼都是难以言说的焦灼不安。
她手足无措,提脚追上去。
但没跑几步,又被妈妈房间铺天盖地传来的哭喊声,活活盯在原地。
她扭头跑回妈妈房间,路过狄骁和瓦鲁身边,眼神无助地从狄骁身上扫过。
泪水雾霭霭,在眼眶里直打转。
在绝对的强权,与势力面前。
她如暴风雨里的飞蛾,只要上位者一句话,就能决定她全家生死存亡。
制造一起无头凶杀案。
也不过是他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酒桌上一句话的事。
宁小暖心里再有不满。
还是识时务地推开妈妈虚掩的房门,一头扎进妈妈房间。
瓦鲁气的拂手,冷哼了声,眼眸半眯盯着狄骁那张不为所动的妖孽俊脸。
狄骁从烟盒抽出支烟,眯眸点烟,神情淡漠地抽了一口。
上位者姿态,眼神高高在上,没有再给过宁小暖一个眼神。
难道是他想错了?
狄骁对宁家这个女娃,只是当作外甥的女朋友,多看了两眼。
没有存什么男女私情?!
民宿里面,都是狄骁的人,外面又全是被瓦鲁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包围。
火药味,汽油味。
从民宿外面四面八方的泥地里,铺天盖地浓烈传来。
但凡有一方,有什么轻举妄动,都是两败俱伤的境地。
瓦鲁上回,上上回,一直在狄骁手里,吃过哑巴亏,讨不到半分便宜。
这回他是有备而来。
第148章 :我就跟狄骁先生,说几句话
狄骁要是敢先动手。
他叫外面的人,点燃火药汽油。
到时炸毁的,可不仅是这家重新修建好的民宿。
而是里面的人,全都要在这里陪葬。
一个都跑不了!!
狄骁叼着烟,侧首看着瓦鲁。
眼神带着血虐杀气,好看的薄唇却勾起一抹和谐的笑。
他懒声笑说:“瓦鲁叔,好走不送!”
瓦鲁没好声气看他,冷哼:“走什么走?把这些哭哭啼啼吵死个人的女游客全部轰出去,给我安排个房间。”
“我要住下来,好好看看,贤侄是怎么招待查玛的?”
宁昊祥被押走,小暖妈妈担心的情绪崩溃,泣不成声。
宁小暖跑去看妈妈。
民宿无人看管,被狄骁接手管制。
狄骁冷肆狭长的眼尾,轻轻上挑,往瓦鲁身上斜睨一眼。
双方人马里外僵持不下,随他自便的意思。
他漫不经心叼着烟,长腿走路自带威压,爱搭不理就走。
根本没人给瓦鲁安排房间。
瓦鲁就带着人,持枪武力镇压,把早上花了大价钱入住不到一天的女游客,全部轰走。
女游客见状,心里再冤。
但对方手里有枪有人,已经到了性命攸关,威胁自身安全的地步。
纷纷作鸟兽状,跑的比谁都快。
瓦鲁特意挑了间离狄骁最近的客房,在他隔壁大摇大摆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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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暖在妈妈房间,收起眼泪,强装镇定轻轻拍着妈妈的背。
她有些自欺欺人,劝慰:“妈妈,爸爸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床上好好休息。”
上次民宿炸毁倒塌后。
妈妈被埋在废墟里,头部受了重伤,走路腿脚也还不太方便。
自从在普吉塔拉国际私人医院出院回来,就一直是在家休养的状态。
不宜情绪过激。
林香琴瘫坐在玄关,脑袋虚靠在门板上,心里担心的七上八下。
“暖暖,他们手里都有枪。”
“那可是权倾东南亚,乃至全球有名的雇佣军老板狄骁,还有南美军火世家贩子瓦鲁。”
“你爸爸在他们手里,罪名什么的,还不是随便可以安一个,什么查玛?”
“我根本不信,你爸爸这种十年一个德行,脑子一根筋的糟老头子,会是大名鼎鼎的国际通缉要犯查玛。”
宁小暖直点头,语气故作淡定:“妈妈,你说的对,爸爸不可能是查玛。”
林香琴心里还是慌:“可我们这种小人物说了有什么用?狄骁和瓦鲁都不是善茬,哪怕宁可错杀,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爸爸的。”
狄骁刚才那句好好“伺候”的话,还言犹在耳。
他是什么人?有什么手段?!
林香琴一个妇道人家,再不懂黑白两道上那些打打杀杀的事。
耳边还是道听途说,听过一些,关于狄骁的事。
宁小暖一噎。
她亲眼目睹过狄骁那些残忍的手段,帕努哥哥的脚筋,说挑断就挑断。
那些在民宿,袭击狄骁的人。
他还想把尸体,做成水泥给她垫脚。
人皮说扒就扒,送给瓦鲁的情人当寿衣……
“妈妈……”
宁小暖乌黑的浓睫,像收拢的幕布,彻底垂下遮住眼底担心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