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房间没有那么多。
住不下的,他只能婉拒。
女游客却自发成团,夸张到十几人挤一间房间也愿意。
年轻就是好啊!
宁昊祥不自觉抬眸,看眼二楼上面的男人,除了手段狠辣,做事没有人性。
那张混血妖孽俊脸,眉眼妖冶,自带钩子,蓝眸带着侵略性杀气。
帅的很有攻击性。
真没的挑剔。
其实阿野在这边搜查,狄骁带着人也在隔壁街道排查。
查玛的行踪没查到。
这群花痴,反而一直跟着他。
狄骁懒姿松散,斜倚在二楼扶栏前,修长的手指,散漫不羁捻着他的沉香佛珠。
他冰蓝色眸子,像浸在寒潭深渊里,目光往下若有所思看着楼下忙着数钱的傻宝宝身侧的老男人。
“行了,我们这的房间都一个样,不用选了。”
“我们要住在那位狄骁先生的隔壁,对面也行。”
“你们都想住他隔壁,住他对面,我这哪有那么多隔壁,那么多对面。”
宁昊祥要被这些女游客烦死了。
他骂骂咧咧,亲自带着人到二楼,拎包入住。
女游客看见狄骁,又开始心花怒放,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狄骁先生,能不能给我个机会,站在你身边合个照?”
“我也要,我也要……”
宁昊祥毫不客气,把女游客轰回房间,这钱真他妈的,不赚也罢。
忙了一下午。
不是一个人都没有,就是一蜂窝过来,挤的木屋民宿水泄不通。
整的他头疼。
狄骁看他来来回回,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终于忙完。
他从烟盒,抽出一根烟,扔给宁昊祥:“宁老板,我们聊聊?”
宁昊祥把雪茄送到鼻跟前,轻闻了一下:“高希霸雪茄,口感浓郁复杂,烟雾细腻绵柔,带有咖啡、可可等香气,雪茄界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好烟,一盒要两万多美金(十几万人民币),还是限量产那种,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抽一支,我这小破民宿,得白干大半个月。”
他毫不犹豫,把雪茄扔还给狄骁,拿出自己的烟嘴:“抽不惯雪茄,还是我的老烟嘴,烟丝抽起来口感醇正顺口。”
他其实不是不喜欢抽雪茄。
他这是想告诉狄骁,他不是一个可以随波逐流,任人拿捏的人。
狄骁破天荒没有动怒。
也没有像刚才,第一次见面,就送见面礼,给他一只大掌。
想拧断他的人头。
他垂眸笑了声,把烟随手扔回烟盒里,懒散揣回自己的裤兜。
正如他说的,开个小民宿?!
但这糟老头子,懂的还挺多。
第139章 :爸爸,你不是查玛,怎么会懂这么多?
宁昊祥烟嘴在指间转了个圈,抬脚无聊走了几步,才抽了口烟。
声音沉闷从前面传来。
“说吧,找我聊什么?你要是聊查玛的事,我这你们也搜过了,没什么好聊的。”
他淡定抖着落在大裤裆上的烟丝,走到二楼观景台小藤椅坐下。
狄骁偏头,斜睨他一眼,“不聊怎么知道,没什么好聊的?!”
他颀长硕姿走过去,散漫踢开宁昊玄对面的藤椅,抬着腿慵懒坐下。
蓝眸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对方右眉骨。
停留了两秒。
他才转移视线,落定在宁昊祥若有似无飘着消毒水味和止血药味的身上。
宁昊祥沉眉不语。
狄骁直接开口:“宁老板身上有伤?”
他这么没来由问起伤口的事。
宁昊祥微微一怔。
伤了这么多天,自己吃了药。
气色都养回来了。
他还能察觉出来,自己身上有伤。
这他妈什么侦察力?
宁昊祥拿下烟嘴,抖了抖烟丝。
语气有些随意道:“前两日出门发民宿开业广告传单,在湄南河渡口,遇到两个黑帮马仔互殴被误伤了。”
“误伤?!”
狄骁冰蓝色眸子,微微眯起,目光直直盯着他:“哪日的事?”
“四天前!”
“伤在哪儿?”
宁昊祥轻蹙眉头,目光缓缓地看他一眼,极为不悦地说:“腹部!”
狄骁手指敲着桌面,倾身逼近他,语气咄咄:“什么伤?刀伤,还是枪伤?”
宁昊祥不喜欢这种,被人当成犯人审来审去的感觉。
他语气不耐:“刀伤。”
狄骁背靠藤椅,双手枕到了脑后,轻笑看他:“巧了,今日是查玛跳海逃走第四天,他腹部也有伤口。”
“我们对这一带,身上有伤的人,都会列入严格排查对象。”
“宁老板是自己掀开衣服,还是我来代劳?”
这小子真狂!
宁昊祥气的把花衬衫下摆一掀,撕开腹部纱布,露出伤口给他看:“我就是皮外伤,未伤及肺腑,有问题吗?”
“宁老板,别急啊!”
狄骁冷肆眼尾一压,眼神似箭笶般朝他腹部锋锐看过去。
他仔细端倪宁昊祥的伤口。
他腹部的刀伤,呈十字架状,伤在左下腹,像是挨了两刀。
但伤口,捅在同一个部位。
伤的还这么整齐,医生取子弹头,开刀定点都未必这么完美。
如果是为了取出腹部弹头,刻意在上面捅两刀掩盖呢?
人的警惕性,通常在躲避危险前。
本能不会把自己的伤口,暴露在二次危险中。
他这两刀捅得太巧了。
查玛跳海潜逃前,腹部中了一枪。
狄骁的人跟着血迹,查到湄南河这一带,就追查不到查玛的踪影。
所以任何受伤的人。
狄骁都会重点排查,不会放过。
但他腹部的伤口,明显做过缝合处理,针线密密麻麻掩盖了伤口原来的模样。
很难盖棺定论。
“宁老板,你管这叫皮外伤?缝了不下二十针吧?”
宁昊祥整理好伤口纱布,把衣服放好,轻笑道:“对我来说,没有伤及要害的,就是皮外伤。”
“狄骁,伤口你也看了,我这你也查了。”
“你要屈尊在这住,我开门做生意也管不了,还请自便。”
说完,他起身搬开藤椅,提着老烟嘴下楼。
宁小暖端着水果盘,上楼准备挨个房间,履行爸爸这些天传单广告上的承诺。
开业入住送水果拼盘。
她走到楼梯口,听到宁昊祥和狄骁的谈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爸爸!”
宁昊祥下楼,就和她撞了个正着,但脸色凝重看她一眼,没有出声。
宁小暖端着水果盘,急忙扭头跟着爸爸,又一起下楼。
女孩乖软甜糯的声音,明显怕被他听到。
所以压的很小声。
但狄骁多年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不管身处何处,始终保持着敏锐的警觉。
他还是听到了宁小暖刻意压低的声响。
男人身影没动。
姿态还是松懒,高高陷坐在藤椅上,抬手按了下耳麦。
狄骁冷声吩咐:“阿野,你去查一下,宁小暖的爸爸四天前在湄南河渡口,有没有真的遭到两个黑帮马仔误伤。”
阿野那边诧异。
“阿暖小姐的爸爸,身上也有伤吗?还那么凑巧,也伤在腹部?”
“对不起,骁哥!是我失责了!”
“我之前搜查阿暖小姐家民宿,没有发现到宁昊祥身上的异常!”
阿野好几年前。
在亚马逊雨林执行过任务,追击跨国罪犯,中过不知名的有毒植物。
类似马钱子之类,九死一生醒来,就完全丧失了嗅觉。
这些年,也没有治好。
狄骁没有追究,“你速速去办,查到马上告诉我!”
-
民宿楼下,茶水室雅间。
宁小暖神色凝重,把水果盘放在小几前,转身去把门关上。
回来后。
她心急如焚看着宁昊祥:“爸爸,狄骁说查玛跳海逃走前,也是伤在腹部。”
“你这么巧,腹部也有伤,还是查玛受伤同一天伤的,你不会就是查玛吧?”
蒙德叔叔的事,给了她一颗惊天大地雷。
她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蒙德叔叔会是查玛的人。
爸爸和蒙德叔叔,又是至交好友,两人认识了很多年。
宁小暖现在看着爸爸,也很可疑。
宁昊祥遭到亲生女儿,这么直白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