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展舒过于认真和郑重的神色，邮递员难得没有嘻嘻哈哈，而是认真道：“我保证。”
展舒：“好，我现在乱极了，只有这封信寄出去，收到回复，才能安心。”
她回去客厅也是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傅先生的提问把她的生活打乱了。
彻底乱了。
展舒一颗心焦急极了，无处安放，迫切需要结果。
*
等待信件送达的傅妄川一样。
他也烦躁和质疑的在客厅里毫无目的的漫步。
“她”会是她吗？
可能吗？
哪怕已经到了夜间，他也没有了睡意，只想等到他的信。
只有看了信才行。
第17章 是她
早在收到来自【展舒】的第一封信开始, 傅妄川就将它送往笔迹鉴定中心，做了笔迹笔对，一封又一封, 一个又一个地方。
他不信一个地方的结果，秘密寄了很多个鉴定中心，为的就是得到结果，傅妄川宁杀错, 绝不放过。
这些人敢用【展舒】的笔迹, 就要做好被他发现的准备。
可第一份结果出来后，他沉默了。
竟然是本人。
他不信，一定是假的, 展舒怎么可能给他写信？
可是随着一份又一份鉴定结果打到他手机里, 直到现在都有鉴定中心持续给他出结果。
他不得不信。
这就是展舒的字迹。
其实，在更早的时候, 他隐隐觉得这是她的字迹了, 只是他不敢信。
现在不过是在下定论之余，向人求证罢了。
如果她真的是……
如果真的是她……
傅妄川已经无法按耐住异样的心情了，他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陡然间得知, 要安放情感的人, 是真正放在心尖的人，他要怎么冷静？
傅妄川甚至不受控制的点亮手机，看小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似乎在烦躁什么，跟他的行动一样。
他停住，脚步随之停下, 屏幕里的小人没停，还在走着。
他不敢喊她的名字, 好像怕被听见，可又很想喊她的名字，“展舒……”
他心脏滚烫，语气很轻又很缓：“舒……舒舒。”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他的心跳太吵了，吵到耳膜了。
她在屏幕里静静的。
既在他触手可及，也在他无法触及的世界里。
一片屏幕间隔，他再也无法真正碰到她。
展舒就这样活生生在这里面，属于他。
傅妄川感觉像做梦。
直到提示跳出：
【您的养成对象给您寄了一封信，信件已经送达~】
【请选择接收 or 拒绝。】
傅妄川迫不及待选择了【接收】，快步走到门边，拆开了信，门都还没关上。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行字。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过去？】
没有其他敬称，没有熟悉的第二行。
可是，再没有比这个更让他压不住嘴角的回答了。
傅妄川控制不住笑出了声，从眉眼到嘴角都是浓烈的笑，灿烂到可以驱鬼。
他的世界好像要亮了。
彻底的，亮了。
大厅的灯到了时间，一盏一盏亮了起来，照亮了锃亮的地砖，整层亮得和白天一样。
傅妄川走进了光明里，站在了光里。
他甚至有心情想，这是真的吗？不会是梦吧？
命运竟然把他喜欢的人送到了他身边，这个世界肯定没有人比他更幸运的了！他保证！
傅妄川这会完！全！没有一点睡意！
他兴奋极了！
他还在想，他是怎么认识“她”的，现在是她了。
命运实在美妙！
他兴奋到要跑起来，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消下去，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傅妄川打开了家里的跑步机，快速跑了上去，努力压抑所有兴奋。
*
嘉豫公司群。
傅妄川一大早发了很大一个拼手气红包。
群里一片死寂，没一个敢领。
他们看着这个红包，弄不清发生了什么，昨天傅总请假了，今天就发上红包了，这到底什么大喜事？
难不成昨天结婚去了？
可也没通知啊。
傅总不至于效率成这样，一点通知都没有，傅总怎么看都不像这种人，就算是结婚也不可能这么随便，肯定会很郑重。
他们不敢领，主要是不确定什么事，一个个私信问：【张秘，这什么事啊，傅总怎么突然发了红包？】
张秘书事实上也不清楚，傅总突然冒泡，就是发红包，很诡异，不像他的风格，现在来问他的人还很多，他都快回不过来了。
【不清楚。】
他看没人领，这样不好，老板肯定不喜欢，只能先领第一个。
有了他开头，群里一下活跃起来了，一个接一个领取了傅总的红包，然后感谢傅总。
秘书顺带看了一眼红包金额，又看了一眼金额，确认是五位数，不是小几百一千，确定这回傅总是真大方。
单是红包发了几百万。
除了大喜事没跑了。
可是，傅总身上能有什么喜事？总不能像他们猜的，谈恋爱了吧？
傅总如果要谈，对象只会是一个人。
但那个人还躺在医院里，不可能。
不是恋爱，就奇怪了。
更不可能是结婚。
傅总领证的人也只会是那一个，别人怎么可能靠近得了傅总？
秘书怀揣着难得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公司，谨慎询问了一下早上的事：“您这是遇上了高兴的事？”
傅妄川心情明显到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嘴角根本压不下去，幽深的眼里现在被笑意填满了，秘书乍一看都不习惯老板换的风格。
换句话说，这是春天来了的症状。
可是展氏千金在医院躺着，傅总高兴的事也不能换成其他人。
傅妄川克制颔首：“很明显？”
秘书眼神复杂，“是有点。”
已经到了只要不是眼瞎就能看出来的程度了，他没法昧着良心说不明显。
傅妄川还在努力表现得不要太明显，咳了一下：“是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秘书悟了，跟展氏千金有关实锤了，最大的可能就是人醒了，如果是这样，那确实值得高兴。
秘书祝贺：“恭喜您。”
傅妄川明显心情不错。
这消息一传开，想要汇报工作的人，立马就来了，此时傅总心情好，不来就没机会了，时不我待！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已经到门口了。
“傅总！”
傅妄川让人进来。
很快有了第二个吃螃蟹的人。
然后是第三个。
今天汇报工作的人，都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哪怕是犯了一点错误的人，都被傅总大度放过了，没有被痛批一顿。
这群人集体请求让傅总的心情维持久一点，这样就不用被骂了，能顺利干完工作，谁想被骂。
又不是受虐狂！
秘书是感受最真切的人，不由得看了几眼眉眼含春的男人，谈恋爱果然使人变化大，就连傅总也不例外。
傅妄川今天处理工作的效率尤其高。
然后，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好像……没给展舒回信。
傅妄川突然就不笑了，还感觉天塌了。
他光顾着高兴了，忘记了最重要的事。
傅总坐立难安，撞上了秘书看过来的眼神，声音有点冷了：“张秘书。”
秘书心道，傅总心情不好了。
看来开心的buff到期了。
他正了正神色：“傅总，有什么吩咐？”
傅妄川特别郑重，秘书随之心中凝重，看来是非常大的事情，公司出了什么纰漏吗？不能吧，刚才几位高层汇报的事，没有给公司致命一击的疏漏。
那会是什么？
傅妄川：“你知道不回信最严重的后果吗？”
秘书：“……”
秘书：“……”
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头脑风暴高速加载中，就载入了这么个玩意，他的程序出现了故障，眼神茫然。
“不、不回信？”他确定是这个问题，不是什么公司生死危机的大事，也不是损失惨重的事。
就只是，不回信，不回信息吗？
这算大事吗？
不能吧。
他的脑回路过了一遍，理智慢慢回归，第一句就是：“抱歉，我不该对您的问题提出质疑，只是我不理解，您提出的是收购软件公司的问题吗？抱歉，我第一反应是这个。”
傅妄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