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现金值得送到最重要的保险柜里?小偷看了都摇头,太寒酸。
如果这不是傅总,有人告诉他,五万块都值得放进最重要的保险柜里了,他一定冷笑讥讽,哪来的白日做梦,区区五万,放什么保险柜,存银行或者拿去炒股不比这好?
傅妄川审视:“你在质疑我?”
秘书面不改色:“没,我重新确认一遍,五万现金,填最重要级别,防止错漏。”
秘书离去后,还盯着信封,难以置信,不是,傅总为什么要把这五万块存进最高级别的保险柜里?
这难道有什么他看不懂的操作吗?
无论是从性价比,还是傅总为人来说,他真的很缺这五万吗?以至于傅总重视到了这个份上。
秘书不解,秘书很困惑,这是他跟着傅总办事后,首次出现的迷惑操作,他尝试动用他那颗理智的脑子思考,也没思考出结果。
……可能傅总自有深意吧。
反正秘书无法理解。
世纪最大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看到保单上的“五万现金”,也陷入了沉默。
不是,哥们,你填的什么?
五万?现金???
工作人员还记得微笑服务:“……请问,是填错了吗?”
秘书:“没错,就是五万现金。”
工作人员:“……好的,这位先生,您的五万现金确定存入最高级别保险柜,每年保管费用,费、费用请您再次确认一下。”
秘书:“我确定。”
存放完毕,工作人员接待其他尊贵的客人去了,没忍住向秘书背影投以怪异的眼神。
用远超五万的金额去保管五万块,这就是有钱人的思维吗?
下班后,她将这大为震撼的消息,分享给了好闺闺。
“速来!吃瓜!”
*
“舒舒,有你的信!”
邮递员隔得老远,向她招手,活脱脱欢乐小狗,“嗨嗨嗨,舒舒!”
展舒茫然从米丽女士泥地里探出头:“好,可是你怎么送到这里了?不放在我家门口吗?”
邮递员一步跨栏,朝她跑来,大包包晃动着,像是无形的小狗尾巴,“可是,我想舒舒更早看到啊!是傅先生给你寄的信诶!你不是最期待傅先生的信了吗?我听说你来了米丽姐这里,就来了。”
展舒望着满是泥土的爪爪,顿住了,叹气:“我怕是没办法拆信了,脏,你放旁边桌上吧,等会我洗干净手看就好了。”
“好哦,舒舒我先走了!”邮递员放下信封转身。
展舒:“今天多谢你了。”
邮递员嘿嘿笑:“不客气!咱们不是好朋友吗?”
诶?这就算好朋友了吗?还不等展舒疑惑,她就笑了:“好,我们是朋友,不说那些客气话了,改天请你喝椰汁。”
开启一段关系,要明确表达出来。
展舒周围总是围满了人,有时候她分不清是朋友还是同学,但她更喜欢,他们准确表达说跟她是朋友,这样她就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段关系了。
也许这种认定很死板,可是,也是最清楚的。
邮递员开心了:“好耶!那我也请你喝特色冷饮,吉里婶婶很会做的。”
“一定,”展舒记下了约定,已经在思考哪一天可以请邮递员喝椰汁了。
邮递员撒着腿跑了。
一旁始终保持安静的米丽:“你很喜欢他吗?”
展舒诧异,米丽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赶紧解释:“没没,我对他没有那种意思,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了,不,也不对,不是类型的原因,是……”
展舒想象了一下,“感觉。”
“对,感觉。”
“我对他没有产生心动的错觉,而且,”她有点茫然,“我感觉我应该有喜欢的样子,就是,我也不确定。”
奇怪,她明明没有遇到过喜欢的人,怎么会突生出这种想法?奇怪,太奇怪了。
她尝试形容,然后失败:“我形容不出来,我应该喜欢什么样的人,只是感觉,如果有的话,我应该能够有感觉,奇怪,明明我从来没有心动过,竟然也能说出这番话,我自己都不敢信。”
米丽平静看着她,“你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是的,”展舒在这方面很坦诚,“没有,不论那个男生外表有多英俊,还是什么类型,都没有带给我心动的感觉。”
她不好意思笑笑:“是不是很惊讶?”
“不,”米丽说,“你值得任何最好的异性。”
展舒讶异:“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任何最好的异性什么的,莫名有点羞耻,我不需要什么最好的,最好的不一定适合我,最重要的还是喜欢并适合。”
米丽:“我只是觉得,舒舒本来就值得。”
一句话,她说得格外认真。
展舒莫名有种,哪怕她谈了十八个,米丽都只会说你值得。
她捂住脸。
这个想象还真是,离谱。
特别是,米丽好像会这样,展舒莫名被逗笑了,“如果我说,我谈十个八个男朋友……”
“你值得。”米丽都没有犹豫。
展舒:“噗!”还真被她猜中了!
米丽不解望着她,像是在说,这有什么好笑的?但她也跟着笑了一下。
“……不,我只是在笑,你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了。”展舒轻咳。
米丽:“可是,就算舒舒谈十八个男朋友,我也觉得你值得,这不需要笑,因为舒舒本来就值得。”
展舒咳咳咳:“这可不兴谈,谈这么多男友不符合道德。”
米丽眼里写着道德算个球,展舒心说好家伙,看不出甜心米丽,内心是这个想法。
她咳:“我还是坚定的一对一拥护者。”
“那舒舒你可以多谈谈,选出最好的,”米丽真诚提议。
展舒完全没考虑过这个建议:“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下意识在想,我大概只会谈一个,并且只谈一个。”
米丽:“如果你会开心,一个和多个没有区别。”
“就是这个人还没出现啦,”展舒笑着,笑容突然凝固,“等等,我、刚、才、是、不、是、用手捂脸……了?”
她弱弱发问,脸上湿润的触感越来越清晰,展舒眨眨眼,“我好像……”
米丽瞧了她一眼,展舒白皙的脸颊上沾着一些泥痕,还有点子:“一点点。”
展舒痛苦闭上眼。
救——
“我竟然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展舒坚强微笑破功了。
“其实,”米丽说,“舒舒你这样也很可爱,像小猫咪,两三撇不规则胡子。”
展舒内心轰地一声,平地出神:“……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要平静碎掉了。”
她看着还在这个美丽世界,实际上已经不在了。
米丽噗地笑了:“舒舒别怕啦,小猫咪而已了。”
展舒还宕机中,木楞楞看向了她,米丽两只泥手往白净的脸上一抹,笑容灿烂明媚:“看!猫咪!”
她朝她眨眼。
害得展舒笑得开怀。
“哪有这样的?”
米丽振振有词:“可是,这样就不是舒舒一个人是小猫咪了,那不是很好吗?”
她昂着头,阳光特别灿烂,她是一只金色的小猫咪。
第14章 贪心
过路的邻居们非常自然出现:“哦哟,在干什么?老远就听见你们笑了?”
米丽将脸上的泥痕展示给所有人看:“我跟舒舒都成了小猫咪了。”
“哇——”邻居们配合发出惊叹声,“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他们一个个往邻居家院子里一栽,捞起泥点往脸上一抹,一个个笑嘻嘻:“那我也是小猫咪了!”
他们张牙舞爪展示着惊人成果,得意极了。
“那我也是了!”
“我已经是了!”
“嘎嘎嘎嘎——看!是谁家小猫咪!乌拉!”
骑着自行车的修理工缓缓入境,高低眉更显高低分明了,看着一群人欢脱张扬:“你们在……干嘛?”
“是理修斯啊,要来吗?”有人展示着专属成果。
修理工目不斜视:“不了,不跟你们玩。”
他骑着自行车缓缓走远。
邻居耸耸肩:“那你没缘跟舒舒一起当小猫——嗯?你怎么回来了?”
修理工倒带回来:“刚才没细看,你抹歪了。”
邻居毫不在意,语气轻快:“舒舒一边两笔,一边三笔,更没对齐了,我们只是歪了点而已啦。”
修理工把自行车往旁一推,往旁边人家泥里一捞,用更专业手法专门“抹歪”,骄傲展示着,懂不懂什么叫专业的含金量。
邻居:“……”请问你在骄傲什么?
展舒仿佛看到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小猫咪,没忍住:“噗——理修斯叔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