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南蝶她死了,她怎么可能死了?”
沈季修无法接受这个消息,他不相信,不相信南蝶会死在这里。
“怎么可能,边境妖魔遍地她都逃过了,怎么可能死在这遍地凡人的省城?”
妖魔?她没太听懂沈季修在说什么,还有南蝶?不是叫沈蝶吗?
“你骗我,她怎么可能死!你现在就带我进去里边找她,我不相信她死了!”
她还在疑惑中,忽然被一把拽住,就要往浪仙楼去。
“不行,我要是跟你一起出现,我就死定了!她真的死了,十六仙亲口说的,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啊……”
她拽住一旁的水缸,不愿松手,好在,沈季修放开了她。
然后孤身朝浪仙楼走去,她看着他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冲上去跟着他一起进去。
她偏过头,在水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盯着看了半晌,她拿起一旁的水桶打了一桶水,拎着走了回去。
“浪仙楼果然去了个叫沈季修的要人。”
宋玉镜把看过的电文放到一边,又拿一封展开:“然后呢?”
“一口咬死人已经坠楼身亡,他要不到人火怒三丈发了好大一通威风,扬言要浪仙楼所有人陪葬。”陆少尉边轻描淡写的描述着浪仙楼发生的事边把宋玉镜看过的电文重新收好。
“噢?这么大口气。”宋玉镜暂停阅读:“天林,这沈季修,什么来头?”
“沈季修,北平沈氏。”陆天林边说边偷瞄一眼。
“哦哟,原来是这家,那倒是真有让浪仙楼陪葬的底气。”
“现也只剩他和他母亲迁来这里,而且据说他母亲与沈氏一组其他支系关系都不好,常年不来往,像是断交了样,所以我看,他也只是能口头上逞一时痛快罢了。”陆天林继续说着自己探来的消息。
宋玉镜抬头扫了一眼:“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陆天林见状低下头:“这不都是您让我去打听的……”
“还探了些什么消息,都说来听听。”宋玉镜翘起腿往后一躺:“挑重点说,比如详细说说他怎么和景泐小公主认识的。”
陆天林神色为难:“这……别人相亲相爱的具体过程我怎么知道……”
宋玉镜把手头的钢笔帽扔过去:“挑重点说,谁说要听相亲相爱的过程了!”
“沈季修和相宛在英国是同校好友,后来沈季修随着相宛一起回到景泐,不知道怎么就认识了景泐小公主南蝶,二人不知为何就看对眼了。沈季修还因此被下了狱,是那南蝶公主偷偷放了他,二人还一起出逃,最后不知为什么又被相宛找到把南蝶公主带了回去,景泐王要把她嫁去景暹和亲,和亲过程中沈季修又出现,两人一起私奔到这里,然后……”
“行了行了。”宋玉镜不耐烦的打断:“听得我头疼,屁大点地方一堆公主王子,都什么时代了。”
陆天林小声嘀咕:“不都是您让我仔细说的……”
宋玉镜没有说话,不停拿钢笔戳着桌子,陆天林看着那张明代留下来的柏木案桌上被戳出无数个小孔,不自觉心疼。
“让浪仙楼的一口咬死了,别露出破绽。”
“那他要是真有本事闹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宋玉镜扔掉钢笔:“噢?在我眼皮下?”
听见“吱呀”开门声,南蝶警觉向门口看去,是宋玉镜。
“你来干什么。”
宋玉镜解开纽扣脱掉外套随手一扔:“你在问我?这里可是我的房间。”
她愣了一下,然后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里。”宋玉镜抓住她手臂。
“离开你的房间。”
“那为什么现在才离开?又在欲擒故纵?”
她使劲挣脱他的手:“你让人把门锁了,我怎么出去?”
“跳窗啊,你不是敢的很吗?”
“你……”她指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忽然,宋玉镜握住她的手指:“你就在那木头凳子上坐了一天?”
“我可不睡别人床。”她抽回手指。
“那沈季修呢?他的床你就睡是不是!”宋玉镜忽然冲过来抓住她的肩,厉声问道。
见他失态,她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注视着他。
“你这么在意他,宋玉镜,难不成你是喜欢上了我?”
“既不送我回景泐,也不赶紧派人告诉我王兄我的下落,把我囚禁在你这里,你是想得到我。”
她瞧见宋玉镜眼神躲闪,轻声一笑:“没有用的,我和他生死不离,无论我在哪里,他都会找到我,换我,亦是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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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姐姐,你今天一定要逃出去”◎
她清楚以自己当下处境来看,不应该激怒宋玉镜,但没办法,她听不得他拿沈季修多说一句。
宋玉镜手从她肩上一滑,拦腰抱起她放到桌上,叉开双手圈住她。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怎么个生死不离。”
“你要干什么。”她身子往后倾斜,尽最大努力想要与他保持距离。
“你不是说我喜欢你吗,你觉得,我还能干嘛?”宋玉镜俯下身子。
她没有躲闪,直勾勾盯着他快要贴上来的脸,仿佛丝毫不在意。
“怎么,这是不装了?”
她勾唇一笑,移开眼神,转而盯着上方的天花板。
“我虽然是山野之人,一辈子没出景泐去过什么地方,也没什么见识,但也算看得开。你不过就是看中我这身皮囊,今日我若给了你,你就能放我离开去找我那心爱之人,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噢?你倒是不怕。”宋玉镜眼神一斜,盯着她的侧脸。
“怕?”
“恰恰,你是我见过最不可怕的那一个。”
宋玉镜虽然是从战场上下来一身杀气凛然的武将,但终究还是人。
“牙尖嘴利又自以为是。”
她看到宋玉镜从她身上起开,以为他会就此离去,没想到又伸手抱起她。
“做什么?”
“我有脚,会自己走。”
宋玉镜没有回答她,而是抱着她走进另一间屋子里。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宋玉镜把她扔在床上:“离开我房间,你又不愿意了?”
她反应过来,立马盖上被子翻过身去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直到感觉外面彻底没有他的动静,才感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长舒了一口气,还在后怕要是刚刚那一番话没有凑效,他真在桌子上对自己强来……
她重新缩进被子里,蜷缩着身子,眼泪打湿一片衣领。
凌晨两点,宋玉镜带着一队人穿戴整齐站在院中。
“现在必须走吗”
“就等您过去了。”陆天林站到他身边回话。
“沈季修!”
南蝶猛地睁开眼,慌乱起身下床,黑暗中漫无目的的在房间里寻觅着,直到无意间按到开关打开灯,灯光刺入眼睛,苹果过来后看到墙上的钟。
“两点半,是半夜。”
“原来只是梦。”
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怕一睡着,又梦到沈季修被一柄长刀穿喉而过。
“上天到底要捉弄我们到什么时候。”
她睁着眼到天明,房门从外面被上了锁,她无法随意进出,只能继续躺在床上。
“小姐,该用早餐了。”
终于有仆人打开门进来,她扫了一眼。
“宋玉镜打算白天也锁着我?”
仆人没有答话,只是替她摆好餐食,不过,出去时并没有把门关上。
“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被困在这里每天都想方设法想逃出去,但周围都是带枪的,如果她硬闯,可能还没翻过墙,就会被一枪毙命。
“复复,你要是在这里该多好。”
她不禁想起了她那魔幻的家乡,来到省城后反而没再遇到怪力乱神之事,一切正常。
要不是温忠给的符管和复复的那把小银梳就被她随身带着,她快要以为那些经历都是一场梦。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随着脑中一阵眩晕,没有再去想。
“姐姐。”
以为是被关太久的幻听,直*到抬起眼才发现那个浪仙楼的小琼仙竟然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小琼仙?”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愣了愣神,又才将她拉至身边坐下。
“有人给我赎了身带到这里,让我来伺候姐姐。”
她伸手替她理好额间的碎发:“姐姐不需要你的照顾。”
“对了,你有去找沈宅和沈季修吗?”
小琼子迟疑了一下:“我……”
“没事,没关系,姐姐知道,你也无可奈何。”
小琼仙低下头咬紧嘴唇:“姐姐……”
她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她手里:“吃吧,这里人不怎么,东西但是挺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