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千禧年投胎的女鬼_柳长衣【完结】(59)

  萨引看着那个她消失一会儿就会到处寻找自己的小和尚现在躺在地上被鲜血染红气息奄奄,心下忽然一痛。

  “你快救他,他又是被摔断骨头又是被捅的流了一身血还被这丑妖怪甩来甩去,我真的怕他不能活了。” 南蝶边喊,眼泪边从脸上滑落。

  那蛇妖朝地上啐了一口:“这又来了个美人,瞧着样子像神族,不过能压个南地神族的美人在洞中,传回北边那些个山魈精怪只怕也会羡慕我。”

  不知道这绿毛蛇妖使了什么法术,伸手用各种奇怪的姿势比划着,她肉眼凡胎看不出来,但觉得阴风阵阵洞里变得极冷。

  然而下一秒发生了她这个凡人也能看见的一幕,只见萨引已经一脚把那蛇妖踩在脚下,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蛇妖此时在萨引脚下就像一条待宰小蛇。

  “本座乃是这南地水系湄澜河之主神,也是你这落荒出逃的北地小蛇妖可以冒犯的?”

  “你犯我邻域伤我子民......”还没等萨引说完,南蝶跳上来给了蛇妖一脚:“你肯定活不成了!”

  结果萨引却松开了脚,她见状躲到她身后:“你怎么放了它?”

  蛇妖见禁锢自己神力消失,起身就想逃,结果没逃出洞口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两只大螃蟹给夹住,南蝶目瞪口呆看着,她这辈子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大的螃蟹。

  她以为萨引会去吩咐那两只螃蟹怎么处理蛇妖,结果萨引什么都没说,只是抱起了温忠,低头把额头贴在温忠额头上。她看到一阵光出现在她头顶,慢慢的那阵光又转移到了温忠头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转移。

  她走过去:“他会醒过来对吗?”

  萨引坐在温忠身旁伸手在他脸上抚了一下,手上沾满了血也不在意,和刚刚嫌弃蛇妖要拿一块石头垫着才肯下脚的神女判若两人。

  “我要带他离开一段时间,只要有我在,他就死不了。”

  南蝶听到这句话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她后退两步,对着萨引跪下行礼,一如她平日在寺庙参加仪式那样庄重。

  “召喃帕亚娜迦,南蝶谢你今日救命之恩,也谢你一直庇护着湄澜河一带的子民。”

  不想萨引却被她这一行为逗笑了:“我还是比较喜欢调侃我是白娘子并敢用手压住我尾巴的你。”

  南蝶偷偷瞄了萨引一眼,没想到这壁画上的神女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时竟是这样的性子,她回头看了一眼还被螃蟹夹着的蛇妖:“召喃帕亚娜迦,不知为什么会有外面的妖怪跑到景泐来?而且还是从北边来。”

  萨引抬起手指轻轻一指,那俩螃蟹立刻心领神会带走了蛇妖。

  “别那么正式的叫我,我觉得你和我投缘,特许你直呼我的名字。”

  她一听大着胆子坐到萨引身边:“那我可以跟着温忠叫你复复吗?”

  萨引立马剜了她一眼:“当然不行,就叫我大名。”

  她连连点头:“好的,萨引。”

  萨引忽然起身:“南蝶,你转过去。”

  她听话的转过身,又回头茫然问一句:“怎么了?”

  萨引的手已经解开了她的发髻:“你头发乱了,我替你重新梳一遍,景泐的公主可不能蓬头垢面的出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要替她梳头,但还是受宠若惊的说:“神女亲自替我梳头,那我算不算是被你祝福了?”

  萨引取下自己发髻上插着的月牙小银梳替她梳起头:“南蝶,现在人间又乱了,但你只需要记住这一切都各自有定数,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听得云里雾里,倒是很享受萨引给她梳头:“你的梳子好神奇,我这乱糟糟的头发居然梳的畅通无阻,一根都没扯疼。”

  此时萨引已经替她盘好发髻,又把那月牙小银梳插在她发髻间:“那我就把她送给你了。”

  刚想道谢却发现自己意识慢慢模糊晕了过去,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寝殿里。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金法的脸,脑子里飞快过着发生的事,却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金法,是谁送我回来的?”

  金法给她倒来水:“召喃,是那个沈季修背着你回来的。”

  她印象里从帕峦寺分开后就没见到沈季修,怎么可能是他背自己回来。

  “召喃,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你要是再不醒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她挣扎着起身穿着睡觉时的抹胸和筒裙连鞋都没穿就不管不顾冲出去,一心想着要去找沈季修问清楚怎么回事。

  “召喃,你要去哪里?”金法拿着一个披帛匆匆跟上她跑出来。

  “是不是要去找沈季修?他现在已经被关进了牢里。”

  她停下奔跑,右脚踩在了一颗掉落的罗望子上,风干的果壳被踩碎后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沈季修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作者有话说】

  召喃帕亚娜迦:娜迦神女

  昨天生病了直不起腰所以没更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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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南蝶,这不是老鼠,这是黄大仙”◎

  沈季修吹着口哨逗着停落在面前的鸟,鸟儿认真啄食着风干的糯米饭粒并未理会他,前几天那领主勃然大怒下令士兵把他关进大牢,结果所谓大牢就是这个几根木头拼凑起的笼子。

  不过这笼子躺又不能躺平,站又不能站直,好在他足够瘦可以把腿从木头缝隙中伸出去,以获得一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这木头笼子确实把他折磨的有些难受。

  现在外面局势动荡,这景泐虽然在边境偏安一隅但那领主也不是全然不关心外头的形势,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景泐领主竟然生出了带着脚下这片土地舍弃本籍并入他国的想法。

  那日他忍不住在众人面前大声质问领主:“这战火都还没燃到家门口,华夏山河犹在,景泐领主竟然就生出了渡河南逃的心,着实令我大开眼界。”

  他不确定在场有几个人能听懂他说的话,但他肯定那上头坐着的领主定是听懂了。

  “我们景泐人议景泐之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北地外乡人多嘴多舌。”

  “相宛,你最好让你这位朋友立刻停止发言。”

  他以为相宛会站出来劝诫他,没想到相宛听了领主的话后并未有所行动,四目相交之时他似乎从相宛眼中读出赞同之意。

  相宛没有阻止他的后果就是在一顿与领主的唇齿交锋后他被关进了这所谓的大牢里。

  “衣冠南渡少王导,北来消息欠刘琨。”

  “沈季修啊沈季修,此时此刻的你何尝又不是举家从北逃到南。”

  看着混乱的局面又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袭上他的心头,他曾经也迷失在别人对他的夸举中,认为自己确实是与众不同的天命之子,但当真正站在眼下风雨飘摇的局势前他才发现他什么都做不了,渺小在此刻具象化。

  南蝶双手紧捏着裙子站在相宛屋中,她没想到沈季修被关起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当中和召龙起了争执,而且他还说了一对家国道理让召龙不仅下不了台还担上了叛国的罪名。

  “召龙有没有说要怎么处置他?”

  相宛摇头:“没说,就让士兵把他关起来,但你也知道我们这位伯父可不会顾忌什么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平沈氏,越想越气之下杀了他也不得知。”

  她一听“杀”字从相宛口中蹦出紧张的抓住他的手:“难道召比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相宛一只手覆上她手背轻拍着安慰:“不会,所以你得去把他救出去,然后...”

  “然后什么?”她焦急问。

  相宛没有立刻回答她反而是定定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什么,你先去救他,我会让人把钥匙给你。”

  虽然相宛没说完话,但是她捕捉到了他看着自己时眸底的一丝忧虑,她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

  “你就让我这样去放沈季修离开?难道你不怕召龙迁怒于你?”

  相宛没有回答她,只是拿出一把钥匙交给她并且催促她赶紧走。

  “今晚你就去,我会把哨兵支开。”

  她拿着钥匙离开,她总感觉怪怪的,既然王兄他自己有钥匙为什么不自己去把沈季修放走,而是要等到自己来找他时才把钥匙交给自己并让自己去。

  夜里,南蝶一个人悄悄摸到关押沈季修的地方,周围的士兵果然如想玩所言都已经被他提前支开。

  她看到沈季修两腿伸在笼外,背靠着木笼抬头不知是在看月亮还是星星。

  “所幸这几天没下雨,不然你该如何是好?”

  沈季修呆滞侧过头,迟疑了一下,看清来人后立刻清醒:“南蝶,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拿出钥匙急忙去开锁:“先别说话了,我把你放出来再说。”

  沈季修把双腿缩回去蹲在笼子里双手抓着门看着开锁的她:“难道下雨就让犯人一直淋雨不成,这也太惨无人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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