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千禧年投胎的女鬼_柳长衣【完结】(54)

  “我都回来了你怎么还神色焦急?”

  金法伸手指了指外边:“还没走呢,要不是你刚好回来,我都不知道用什么借口打发走。”

  她把脱下来的衣服摔进筐里:“这哪是来量尺寸,分明是被派来盯梢的。”

  南蝶带着一腔火气,双手使劲打开门,看到外面来给她量身的四个人捧着东西毕恭毕敬站着,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她的一腔怒火也只好无处发泄。

  时间到了十月中旬,景泐迎来出夏节,出夏节一过就表示人们就可以继续谈婚论嫁,吃上新一年的米,享受生活,所以比起入夏,出夏时会举办的更加隆重。

  凌晨四点南蝶就被金法喊起来梳洗上妆,不过这么多年每逢寺庙里有仪式她都得早起,所以习惯了。

  “召喃今天要先去松满寺诵经滴水之后还要去游行接受朝拜。”

  她边打着哈欠边断断续续说:“不都年年这样嘛,那些仪式我早就滚瓜烂熟了。”

  金法替她挽好头发,又拿来白绸段子一点点绕着额头缠上。

  “这次不一样,据说会有一位景暹的王子过来参加,所以这一次王上很重视。”

  她一点都不关心哪个王子会来,只觉得脑袋顶的东西太多太重,抱怨着说:“金法,你缠松点,每次缠头我都觉得勒死了。”

  金法小心翼翼缠着那长长的布条:“我知道召喃一直都不喜欢缠头,但是景泐傣人每逢重要节日都得缠头。”

  一套繁琐的穿搭下来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没出门她就感觉无比劳累。

  金法拿过来一串古银腰牌替她挂在腰上:“召喃真不关心那景暹王子?”

  她扶着脑袋一脸疲惫:“不关心。”

  在松满寺的滴水仪式上她看见了那位金法很关心的王子正站在王兄身旁,本来是无意间一瞥,但那王子的视线却对了上来,她连忙转开脸。

  金法在她身后悄悄说:“景暹王子长得可真好看,还特意穿了景泐的衣服,据说他母亲是景泐人。”

  “南蝶,你过来。”

  相宛向她挥手示意她过去,她知道肯定是要给她介绍那位景暹王子,不情愿也只能一步步挪过去。

  “萨婉萨利,召...”她爽快的先行了礼,但是又不知道对方名字。

  “萨婉萨利,召喃暖,我叫潘塔纳温西颂,按照年龄你可以叫我一声召比。”

  看着眼前正对着自己微笑的人,她只觉得对方景泐语说的不错,剩下的只有尴尬,这么多年被边缘化久了,她并不适应这种社交。

  在松满寺举行出夏节的晚宴上,伯父在宴上正式向大家介绍了这位景暹王子并对他大夸特夸,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伯父还有这么会夸人的一面。

  她这无人在意的公主再次从宴上溜走,不自觉的走到了帕峦寺门口。

  寺庙前大家正在准备燃放用竹筒做成的土烟花,一个小和尚点燃着燃线,不一会儿竹筒里如柱喷射出火树银花般的烟火,在空中劈里啪啦绽放后又如瀑布般倾斜而下。

  她驻足痴望着眼前美丽的焰火,明明此刻自己孤身一人却又感觉被浪漫包裹,竟然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

  一个声音响起:“南蝶”

  她以为她听错了并未回头,沈季修怎么可能会在这时候出现。

  一秒钟之后她蓦然回首,烟火辉映下是沈季修站在那里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萨婉萨利:你好

  召喃暖:小公主

  景暹和景泐是一个文化圈的支系不同。

  南蝶的那种缠头发型如果想要了解可以搜一下傣泐头裹白巾造型。还有那种傣族传统烟花真的很好看很浪漫!

  49

  第6章

  ◎蕉林遇喜食人肠的飞头鬼◎

  南蝶第一反应是自己眼花了,北平距离景泐几千里,他怎么可能刚好就在出夏节这天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身后的烟花渐渐熄灭,眼前又陷入一片黑暗,她还在怀疑那是他还是幻影。

  “砰砰”几声,一道道升空的烟花在天空炸开,带来道道光辉重新照亮了那个身影。

  “南蝶,怎么傻站在那里不出声,小半年未见你不认识我了?”

  她看着那个朝自己走来并说了一句长句的身影心中既激动又惊讶。

  “讲了好长一段话,是你,不是幻影。”

  她伸手指着他:“是你,沈季修。”

  沈季修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指向自己的手指:“当然是我。”

  包裹住食指的温度彻底让她相信这一切都不是幻觉,食指上的温度似乎顺着流进了心底,那一股暖意惹的她红了眼眶:“北平距景泐几千里,我不敢相信你还会回来。”

  沈季修松开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块方巾塞进她手里:“还是爱哭。”

  又被说爱哭,她攥着方巾低下头,蓄好力想撅起的嘴因为想到眼前人不是王兄而又放下。

  沈季修双手插兜弯腰曲腿偏下头去看着她:“可能是因为我隔着几千里都能听到你哭唧唧的声音。”

  他一句话就能让给她转悲为喜,打开一直攥在手里的小方巾轻轻擦拭了溢出来打湿眼眶的泪水:“等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沈季修摇头:“不用还,本来就是给你的。”

  她这才仔细去看手中的方巾,上边有一个细小的英文单词:“bur...berry”

  磕磕巴巴念完单词,意识到有些尴尬,好一会儿才敢抬头去看他,却发现他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眼神似乎要溢出春水,似乎根本没在意自己念了什么念没念错。

  “沈季修,你似乎变样了。”

  “变得有些凌乱。”

  听着她的话他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胡茬:“为了来见小哭包,我可是没日没夜的赶路。”

  她娇嗔着用双手捂上耳朵转身:“不许叫我小哭包。”

  沈季修站在她身后看着满城的烟火和欢声笑语、载歌载舞,心里想到了千里之外的北地却是另一番景象,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

  “南蝶......”

  听到他的呼唤,她立刻转身,没想到一转身就被一把揽入怀中。

  “沈季修...你怎么了...”

  他不出声,就这样抱着她,好一会儿才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希望...都好好的...”

  她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想让他这么一直抱着,不松开手。

  “召喃,你在干什么?”

  温忠小和尚的出现打破了两人,沈季修清醒过来怕自己的行为让外人看见对南蝶不好连忙松开了手。没想到南蝶却牵起他的手转过身正对着温忠。

  “他就是我一直在等的沈季修。”

  温忠对着沈季修行了个合十礼:“久闻大名。”

  沈季修不理解一个小和尚怎么会对自己久闻大名,但也先回了礼:“小师父认得我?”

  南蝶打断客气的二人:“温忠小和尚是你离开那天我结识的朋友。”

  温忠打量着沈季修:“听召喃念叨了五个月,听她那口气我还以为这辈子见不着人了,没想到今天见着了。”

  眼见着温忠越说越多,怕他再多说一句就把她那点事全部抖出来,连忙打断:“那好朋友还在不?”

  温忠脸色一变:“哎呀,碰着你光顾着和你说话了,忘记我出来就是来寻复复的。”

  本想听小和尚说更多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南蝶是如何思念他,结果怎么又蹦出个好朋友。

  “南蝶,你这一下是多了几个好朋友?”

  她皱眉:“你和一条蛇计较什么?”

  温忠已经朝一旁的芭蕉林里寻去,她拉上沈季修跟上去:“复复?你居然还给它取了名字,它不是经常来来走走,你干嘛要找它,下次再打雷下雨它又回来了。”

  “它这次带着伤,我不放心它,总怕看见它死在半路上。”温忠边说边弯腰在草丛里翻找。

  而沈季修还没捋清之间的关系:“好朋友是一条蛇?”他虽然知道这热带蛇多,一些关于蛇乱七八糟的传说也多,但这亲眼看到了和蛇做朋友的还是有点惊讶。

  南蝶在蕉林里艰难行走:“这晚上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话音刚落,她便踩在裙子上摔倒在地,膝盖狠狠磕上了一个枯木桩子。

  “啊,好痛。”

  今天穿戴的本来就繁琐,背着这身行头累了一天,这一摔她直接想原地睡去不醒。

  “你没事吧。”沈季修把她从地上扶起,她却坐在地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我走不了了,你回宫里说一声,让他们来抬我回去。”

  沈季修笑了两声,起身就走。

  她看他真走了着急喊出声:“你还真走啊。”

  沈季修走到温忠旁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打开射出一道亮光:“你拿这个找你的好朋友吧,更亮一些。”说着用手电换了温忠手里的那盏油灯。

  他拎着油灯走去:“拎着它,我背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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