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婳推了推,没推开。
便暂时把心揣回肚子里,和他认认真真地吻起来。
温柔的唇齿撬开牙关,勾缠香津扫荡口腔。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又及时退了出来。接着,细吻从唇瓣挪到耳际,轻舔慢咬,拿捏分寸地向下移。
移到脖颈深处轻柔啄吻,片刻又回到嫣红饱满的唇上。她眼睛闭着,眼睫如蝶翅颤动。这次主动张开嘴,接纳他,呼吸纠缠不休……
结束时,她无力地伏在他肩头平息,眼尾和脸颊粉红破碎。
就听他气息稳下来,突然问,“我现在吻技怎么样?”
“……”
“不比你前男友差了吧?”
说着把人从怀里退出来,慵懒地靠在床头嗤,“这玩意谁练练不出来。”
“去吧。”
“……”忍了又忍。
女人以最快速度到达二坊。詹雨佳的确在,还有几个值班的工人。同柯昊川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在珐琅炉旁研究着。见她来了,忙招手。
“奇了怪了。56民族图腾中的乌孜别克族,库木丽鸟,按说釉面面积不大,花丝边框的分割面也多,但烧出来的釉面凹凸不平整,边缘还有粉末溢出,试了几次都这样。”
“热膨胀系数和冷却速度都确定没问题了吧。”
男人点头,“确定。”
明婳深深蹙眉。「婳丝柔」发布会在即,主推的系列珠宝却出现问题。
她拿起金属胎体细细琢磨,“一般的烧蓝有一定厚度。但为了保留库木丽鸟上的錾刻细节,这次的釉层特意做得很薄。所以烧出来的银饰光泽亮丽梦幻通透,更适合现代珠宝的日常佩戴。如此增加的制作难度……”
“是我们低估了。”
“可其他主题成功了。”詹雨佳抱臂无奈,“看来烧蓝还是得福城的老师傅来,不确定性太多了。”
“嗯。但不确定也要试。”
“这样,先试试把胎底正反两面都填涂釉料烧制,看看能否减慢金属的收缩时间。不行把鸟翅再叠几层,增加胎体的起伏程度。如果还是不行……”
她叹,“只能换点翠了。”
“我靠。”詹雨佳头疼,“那咱仨之后就别准备睡觉了。”
她这话不假,全国能把“点翠”做出名堂的并商用的没几人。所以真要烧蓝换点翠,必须亲自上。材料成本和人工成本将大大增加。
女人招呼工人,着手示范,“祈祷没到那步吧。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
事实老天是眷顾他们的。
凌晨三点左右,在翎羽花丝叠了三层后,这组「库木丽鸟」掐丝珐琅项圈终于烧制成功了。
三人不约而同舒了口气。
明婳拿湿纸巾擦手。
“这么晚了,你们是回去还是办公室将就?”
“回去吧。”
詹雨佳打了个哈欠,“刚认识的小奶狗啊,水灵灵地被我放了鸽子。只能自己回去捂被窝了。”
“你呢?还不快回去。商老板都睡醒一觉了吧。”
她揶揄,一旁的男人听到后却气息一凛。明婳感受到了,却很大方地笑了笑,“嗯,回了。你们路上小心。”说完摆摆手,拢紧披肩融入月色……
手艺坊穿堂此刻静悄悄的,衬得站定发愣的身影清瘦孤寂。詹雨佳叹气,捣了他一下,“别看了,走。”
他转过来,“去哪?”
“喝一杯。”
意料之外地答应了。
两人驱车来到一家很火的酒吧。半夜潮男潮女劲歌劲舞,音响和灯光将都市氛围渲染得十分到位。
柯昊川坐下点了杯白兰地,一杯接一杯,就这样闷棱棱地喝起来。
女人呆了,“酒量可以啊。那年会的时候还跟我们装,堂堂合伙人,让人林易和齐鸣帮你挡着。”
他声线很飘,“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能不喝当然不喝。”
“那你还喝这么猛。”她脸面对舞池,双肘抵在吧台上。身体随动感的旋律摇晃着,抽空扭头过来吐槽,“我提醒你,这可是高度烈酒。”
“就你这小模样,喝醉了被人捡回去睡了都有可能。别怪我没提醒你。”
“……”
“你不怕?”
“我当然不怕。”
她吹牛,“老娘千杯不醉。”
男人扑哧笑出来。
“呦,可算是笑了。这段时间看你郁郁寡欢的,都把我搞郁闷了。”
“怎么,后悔了?”
他摇头,“放心。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我会调整好的。”
“我知道你是拎得清的人。婳婳也是。所以你别怪她。她那个性子瞻前顾后的,不想伤害任何人。”
“但有时缘分说不清,她能找到喜欢的人,我们应该为她高兴。”
“我知道。”
男人扯了扯唇,清冷的眸子失神地盯着玻璃杯里的酒。
“他……对她好吗?”
“我觉得挺好的。不过婳婳自己比较含糊,她还想着那个前男友呢。”
“所以你不入局是好事。”
台上肌肉男开始撕衣服了。
她不等说完就蹦起来嗷嗷叫,激动够了才气喘吁吁地总结陈词,“个大渣女,专克你这样的纯情少男!”
“……”
同一时段,另一纯情少男等来了渣女本体。抬眸,敲键盘的动作随之一顿,“怎么这么晚?”
“怎么还没睡?”
同时发问。
明婳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到浴室洗了手,洗了脸。接着换睡衣,半刻钟后,倦媚而松弛地回到床上。
第一件事就将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拿下来,“不准戴。”
他揉揉鼻骨,将笔记本合起来放桌上。继而大手一捞,熟稔地将人揽怀里,“为什么?”
女人戳他下巴,鼓腮色眯眯的。一头乌
发就这样揉在手心,幽香蹭来蹭去,“因为太招人人了。我会忍不住。”
“那做?”
“……”肩膀顿时缩回去。
“不要。”
说完有些后悔,觉得是不是太直白了。于是支支吾吾地找补,“太晚了。”
他呵,关灯搂着人躺下来。
“放心,尊重你。”
她抿了抿笑。
“所以你为什么不睡。”
“等你。”
“干嘛等我……”
“你在前头忙,我好意思一个人睡大觉?你忙我帮不上,干脆跟你一起忙。”
“反正我也有事。”
明婳怔住了,“你,你不会觉得等我是件很无聊的事么?”
以前蒋星野……
这次不等想完,男人强势的气息就将她笼罩,“如果我说这是男人的责任你信不信?”
夜色韫浓,他炽热的胸膛像一团火,融化她所有的不安和胆怯。
“我的女人,想做什么都可以。想做什么我都能等、都会支持。”
她吸吸鼻子,媚眸含水一闪一闪的。一股莫大的被信任的感觉涌上心头,几乎要哭了,双手紧紧攥住他睡袍领口,“真的?”
“除了床上。”
又是同时。
“……”一秒破涕,“去你的!”
两人都笑了。
……
相拥而眠,一觉天明。商庭樾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微信。细看时间,是昨晚、不,凌晨四点多发来的。
盛祁泽:【这人你认识吗?】
他蹙眉,点开图片。
就见图片上有个男人,似乎醉倒在酒吧软包的墙边,背景灯红酒绿。
而这个人……
一时眉头蹙得更深了。
“芙芙,你看下。”
第51章 八十岁的氪金大佬
明婳睁眼,照例在他怀里滚了两圈才坐起来,“怎么了?”
“这人你眼熟吗?”
她透过他指尖的缝隙眯了眯眼,顿时醒了,“昊川?”
“谁发来的?”
男人退出来,给她看了眼备注。末了拨电话,陪她等,十几秒后才接通。
“……喂?马德你大早上打电话来招魂啊。知不知道劳资五点才睡!”
女人自动忽略他的垃圾话,焦急出声问,“盛总,你发来的照片怎么回事?昊川他喝醉了吗?”
睡意浓郁的嗓音此刻才清明,打了个哈欠笑,“呦,明老板啊,早上好。那不要脸的又赖你家蹭吃蹭睡啦?”
“滚。”
商庭樾不客气,“说正事。”
“哎呀放心吧。人我带回来了,搁客房睡着呢现在。”
“就看他眼熟啊。我熬夜审片审了好几次,记得他是婳柔坊什么什么首席设计来着。”
“大半夜你去酒吧干什么?”
“靠。”电话那头传来冲马桶的声音,“我一单身狗去酒吧怎么了?你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我呢?齐璨那死丫头嫌我老就罢了,还把我骗过去当夜不归宿挡箭牌。自己和一群肌肉男玩嗨呢,害我喝一晚上旺仔牛奶!”